方運的麵子
“馬書記,難道是那位馬書記?馬書記竟然親自來為方守仁嶽母祝壽!”
聽到門口的唱賀聲,人們心中驚疑不定,難道真的是市委馬書記,親自來為方守仁嶽母祝壽?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含義,表明馬書記的態度,全力支持方守仁?
一些幸災樂禍的人,感到失落,一些原本想要走的老板,慶幸自己還冇來得及提出,而已經提出要走,並且已經走到門口的老板,則是尷尬的一隻腳跨出去,一隻腳還在門內,不知道該繼續往前,還是應該退後。
最後,在一番權衡後,這個老板忍者眾人鄙夷的目光,收回踏出去的一隻腳,不自然的笑道:“哈哈!我覺得,公司裡的事雖然重要,但是為老壽星祝壽也是十分重要的事,公司也不是必須要我回去才能解決,不然我花那麼多錢雇傭他們乾嘛,我還是留下來才是應該的。”
老板回到座位坐下,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憑他的臉皮厚度,自然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隻是心裡擔心方守仁是否對他不滿,會不會秋後算賬。
在眾人的關注下,馬書記的身影出現在路口處,方守仁和方運舅舅立刻上前迎接,其他人也都站起來,迎接馬書記的到來。
方運站在姥姥身邊,本來想勸姥姥不用起來,但是老太太執意如此,隻好扶著姥姥站起來,但是怎麼也不同意姥姥親自到門口迎接。
在他看來,馬書記的到來,還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呢,而且僅憑馬書記的身份,還不值得他扶著姥姥到門口迎接。
走到門口,見到方運扶著姥姥,站在大廳最裡的中間位置上,冇有上前來的意思,似乎要他親自走到老太太麵前祝壽,馬書記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按捺住心中的不滿,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走到方運姥姥麵前祝賀道:“祝老人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說完,馬書記的秘書立刻將手中的禮品送上,“因為來得匆忙,冇有來得及準備,這隻是一點薄禮。”
馬書記說的倒是真話,他本來根本冇打算來祝壽,方守仁也不會將這種小事通知他,但是馬書記今天剛好因為要到廣豐縣隔壁縣調研,恰好經過這裡,如果過門不入,那就顯得有些失禮,於是叫秘書隨便準備了點賀禮。
“馬書記客氣了,能得到馬書記的祝賀,家母不知道多開心,多榮幸呢,來,馬書記您坐這個位置,您坐中間!”
舅媽擠開擠開所有人,硬是擠到馬書記的麵前,滿臉諂媚,陪著微笑的說著恭維的話,要請馬書記坐到中間主位上,那個位置,原本是姥姥坐的位置,如果讓給馬書記坐,姥姥就要挪一挪,坐到旁邊來。
方運皺了皺眉,對舅媽的諂媚不滿,姥姥今天作為壽宴的主角,怎麼能因為賓客的到來而挪位子,賓客坐主位呢,不要說是馬書記,就是更大的人物到來,在方運眼裡,也冇資格坐這個主位。
方父和方運舅舅也感到有些不妥,但是話已經出口,他們也無法再收回,正感到為難,而方運正想要拒絕時,馬書記搖搖手說道:“不用了,我今天隻是路過,本來是要到梨園縣調研的,恰好經過廣豐,就過來為老人家祝壽,坐就不必坐了,我先告辭了。”
眾人感到驚愕,原本還以為馬書記親自到來,是為了給方守仁撐腰,表明自己依然支持方守仁的態度,但是現在卻說是偶然經過,而且看樣子,連一刻都不多待,似乎不是場麵話的意思。
那麼,馬書記的意思是什麼呢?這個舉動,是代表支持方守仁還是已經放棄方守仁?
眾人摸不著頭腦,搞不清楚馬書記的意思,在他們看來,方運父親方守仁的前途,現在關鍵就在馬書記手上,目前已經看出,新市長對方守仁極為不滿,默認新縣長架空方守仁,而且還要在上麵成立調查組,調查方守仁的問題,甚至聽說,調查方守仁,還有來自省裡的意思。
在這種情況下,馬書記的態度就極為關鍵,如果馬書記依然支持方守仁,那麼還有一絲生機,如果馬書記選擇放棄,那麼方守仁肯定萬劫不複,在劫難逃!
因此,他們迫切想要弄明白馬書記的意思,而不是現在這樣僅憑猜測。
見馬書記要走,方運舅媽心中一急,失去理智上前一擋,擋在馬書記麵前,口不擇言說道:“哎!馬書記彆急啊,您專程跑一趟來為家母祝壽,怎麼能說是路過呢,怎麼也要先吃過宴席再走啊!”
方運舅媽這話一出,立刻引起所有人臉色一變,不僅擋住馬書記的行為十分不禮貌,話中的意思也是否定了馬書記前麵說路過的模淩兩可的話。
這句話,相當於讓馬書記表態,是專程到來還是僅僅路過。
方運舅媽的話一出,自己也立刻意識到失態,她第一次麵對這樣的大人物,心中激動不已,隻想著留住這樣的大人物,這是給自己漲麵子的事,一時衝動做出失禮的舉動。
正想道歉時,馬書記提前打斷,說道:“我還有事,就不久留了,而且,我跟方守仁同誌隻是普通的同事關係,跟其他人都是一樣的,剛好經過廣豐縣,在來這裡之前,我也去了胡縣長家,為胡縣長老母親祝壽!”
馬書記的話,帶著明顯的疏遠,說跟方守仁隻是普通同事關係,顯然是跟方守仁撇清關係,不承認方守仁是自己的人,最後甚至刻意點出,自己之前也去了胡縣長家。
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馬書記已經徹底放棄了方守仁,方守仁是否被打壓,是否會被調查,都隻能靠自己,而跟他無關。
在場的賓客,普通村民聽不出這麼深的意思,但也能聽明白,馬書記刻意疏遠的意思,而一些老板則臉色一變,想得更深。
連馬書記都刻意與方守仁疏遠,說明方守仁的情況惡劣到什麼程度,以後廣豐,將冇有方守仁說話的地方,他們後悔今天來參加這個壽宴,害怕會連累到自己,也怕得罪了胡縣長,以後在縣裡的生意難做。
那位原本就要離開,後來又選擇留下的老板,感覺自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又後悔自己剛才冇堅決的走了。
方守仁臉色一白,馬書記一直是他在市裡的靠山,是亦師亦友的領路人,而他也為馬書記的仕途,貢獻了很多力量,畢竟一個書記,必須要有來自下麵的支持,今天卻冇想到,馬書記竟然毫不留情,為了不得罪新市長及其背後的人,在自己冇犯任何錯誤的情況下,任由新市長和胡縣長胡作為非,就這麼放棄了自己。
馬書記的做法,令他感到心寒!
方運眼睛一眯,對馬書記的刻薄寡恩、過河拆橋感到不滿,突兀的說道:“馬書記,你不覺得這麼做,有點讓下屬寒心了麼?當初,你可是借著跟付老聯係上,借了不少東風,獲得了不少好處!”
“就算你不看在父親這麼多年兢兢業業工作,一心一意輔佐你,幫你獲得足夠的基層支持的份上,也要給我個麵子,不該說出剛才那樣的話。”
在這種場合,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消化馬書記話中的意思的時候,方運年輕的聲音顯得很突兀,而且話中的內容,也讓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議,震驚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