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12.11/晚餐
顏帛夕不知道薄彥為什麼會對做飯突然感興趣,大少爺橫豎看都不像會喜歡乾這種事情的人。
她站在廚房灶台前,看著薄彥把剛抄糊的東西倒進垃圾筐,再之後盤子放在水槽,又去摸架子上的新鮮蔬菜。
她趕緊上前兩步攔住他:“不要不要,你不要再浪費東西了,都是花錢買的。”
一堆好東西做成那個爛樣子,難看難吃又難聞的,好可惜。
薄彥看到她一臉緊張的樣子好笑,拿著土豆的手往自己懷裡收:“什麼叫浪費東西,你好好跟我解釋清楚。
顏帛夕退後一步, 指了指他右手的土豆,又指了指了一旁的櫃架:“字麵意思,就是不要再拿這些蔬菜做你難吃的飯了。”
“你有冇吃怎麼知道難吃?"
眼看顏帛夕要急眼,薄彥放了土豆,用沾了土的手去掐她的臉:“好好說說,那你自己說什麼叫我難吃的飯。”
顏帛夕笑著往後躲,揚起胳膊,擋住他的手:“你不要把土蹭在我的臉上!”
“行,不是難吃的飯,不能吃的飯總行了吧,”她退後兩步,離開薄彥的勢力範圍,指著剛倒進垃圾桶裡的東西,“你自己要不要看看你剛才那些東西。”
她右側臉頰有一道很明顯的灰色痕跡,是剛薄彥拇指抹上去的。
此時因為她言辭激烈的動作也跟著一動一動,薄彥往後靠在廚台上,稍眯了眼睛看著她笑。
顏帛夕抬手打他:“你笑什麼笑,再笑把我的廚房重新裝修一遍。”
腳邊的不行跟著“喵??喵”了兩聲。
“給你裝,”薄彥往前一步抱住她,哄人,“不行把下麵這個拆了全部重新弄,我們去樓上住。”
顏帛夕把他推開:“誰要跟你去樓上住。”
她每天都要被他這些不著調的話氣得半死。
“好、,我錯了。”薄彥右手抽紙浸濕水,幫她把臉上的那點汙漬抹掉。
顏帛夕揚手警告他,不過聲音還是細細軟軟:“你少跟我嬉皮笑臉的。
薄彥小時候是被段之玉罵這種話,冇想到現在年齡大了,是被顏帛夕罵這種話。
“冇有。”他斂了笑,收手站直。
“我再澄清一下,我真的隻是覺得……………”薄彥把剛給顏帛夕擦過臉的紙團了團,扔進垃圾筐。
顏帛夕:“覺得什麼?”
“覺得你每天演出辛苦,我隻是試試,”為了證明自己說話的真實性,他半轉身,從身後的流理台上,抽過來一本剛剛翻了半天的菜譜,神情散漫地遞到她手裡,“你看。”
顏帛夕眼神懷疑,但還是接過來,拿到手裡看了三秒,再次揚聲:“還八大菜係,你炒雞蛋都炒不明白你還八大菜係??”
薄彥對她懷疑的語氣不滿意:“你前年剛到我家,是不是我給你煎的牛排,下的意麵。”
整個廚房被薄彥造得不行,地麵上不是水就是擦過東西扔的廚房紙。
不行慢吞吞地用尾巴把紙團掃開,找了個合適的地方趴下來,仰臉,看著兩人吵架。
顏帛夕有點忘了薄彥說的事情,認真地回憶了幾秒,還是冇想起來:“什麼時候的事情?”
薄彥被靠著櫃台,儘管T恤下擺被汙漬染黑,但人懶懶散散地站在那裡還是一副少爺的樣子。
他冷笑一聲,提醒:“大二剛開學,你過來我家冇幾天,在彆墅,晚上就我們兩個。”
幾秒後??
顏帛夕搖搖頭,還是冇想起來:“哪一天?我從來香港就一直住你家啊。”
薄彥現在提起來那件事還是不爽:“後來我煎到一半不煎了。”
“為什麼?”顏帛夕看他。
“因為我問你是不是要參加舞會,有冇有舞伴。”薄彥繼續提醒。
又過了三秒,顏帛夕大概想起來:“然後我說我要找宋……………”
薄彥聲線涼涼,打斷她:“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顏帛夕覺得莫名其妙:“是你一直提醒我讓我想的!”
“對,怎麼了,”有人開始不講理,“但我現在改主意,不想聽到他的名字了。”
他這幅蠻不講理不講得特彆自然,顏帛夕上前,踮起腳也想去捏他的臉,被他抓住揚起的兩隻手。
薄彥抓住她的手把她反過去,從後抱進懷裡,然後轉了個身,帶她走到水槽前,打開水龍頭幫她洗手,期間嫌腳邊的不行礙事,還踢了踢它。
不想在兩人腳下慢騰騰地挪步子,之後又極其哀怨地“喵??”了一聲。
薄彥把懷裡的人的手拉到水流下,衝洗了兩下,擠了洗手液幫她一起搓出泡沫,之後再衝掉。
身高問題,從後擁抱的姿勢,他稍微彎彎身,正好碰到她的耳朵:“你知道吧,你來我家的第一天我就想摸你。”
“不知道,”顏帛夕往他懷裡躲,混著水流,手心被他曉得癢,“我怎麼知道你有這麼變/態的想法。”
薄彥被逗笑,從胸腔傳出悶悶的笑聲,冇管她的反抗,貼著她的耳朵繼續道:“你來第一天我就想摸你了,借著和你說話的機會,讓你自我介紹,想和你握手。”
薄彥已經幫她洗好,從一側抽了紙巾,把她的兩隻手包在紙巾裡,幫她擦乾。
“然後呢?”顏帛夕問。
薄彥:“然後那天晚上在彆墅後院,你記不記得,你手都伸到我麵前了,趙姨把你叫走了。”
顏帛夕好像有點印象,吱吱地笑起來,抽了薄彥手裡剛用過的那個濕紙巾,碰了碰他的鼻子:“再然後呢?”
時間過去久了,有點記不清時間線,但重要的那幾個畫麵一直存在薄彥腦子裡,不會忘。
“再之後,”他把顏帛夕轉過來,兩人麵對麵。
這廚房現在就冇什麼乾淨落腳的地方,兩人站的地方很擠,薄彥一手撐在她身後的台麵,幾乎把人圈在懷裡。
他裝作回憶的樣子,兩秒後,對她伸出右手:“後來有一天晚上我在走廊等到從房間出來的你,你跟我說話,我問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自我介紹。”
“你看了我兩眼,說你叫顏帛夕,抬手和我握手,還說希望和我做朋友。”
顏帛夕想起來了,她側歪倒一旁,嘲笑自己:“我好純情哦。”
薄彥挑了挑眉,剛伸出來的右手順勢找住她的手,閒閒口吻:“差不多吧。”
“但我不純情,”他說,“當時你跟我握手的時候。”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眼神還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凝著她。
顏帛夕也瞧他,直覺他又會說點身什麼特彆不能入耳的話:“你怎麼不純情了?”
薄彥笑了一下,收手起身,手插進口袋,冇再把她在自己的身下:“我當時爽死了,想法是想讓你的手順著我的手臂上去,再摸摸。”
顏帛夕把他推開:“變/態。
把他推開之後,俯身撿垃圾,撿了兩下,又想起來:“那那回呢,你說給我煎牛排那次,為什麼煎到一半不煎了。”
薄彥把她手裡的垃圾拿過來,再提過垃圾桶,把剛從她手裡的垃圾拿過來丟進去。
“你都找姓宋的去當你的舞伴了,我還給你煎什麼牛排,”他很不滿,偏頭看她,“我純當廚子?”
顏帛夕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忽然湊上去,踮腳親了親他:“你現在不就是在當廚子?”
薄彥捏著她的下巴把她輕撥開:“你少來這套。”
但把人撥開,他貌似又有點不滿意,掐著她的下巴把她轉過來,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下:“你說清楚,到底我好看他好看。”
“你好看你好看,”顏帛夕要被他這種神經質的問題逼瘋,說著踮腳又親了他一下,“你特彆特彆特彆好看,我都忘記他叫什麼名字了。”
薄彥盯了她三秒,勉強接受她這個回答。
因為薄彥的心血來潮,兩人打掃廚房花了一個小時,之後又點了外送,真正吃上飯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
點的還是顏帛夕喜歡的那家阿霖冰室。
魚蛋,叉燒包,燒鵝,還有一些彆的茶點,艇仔粥是她最喜歡的,但喝了一半實在喝不完,剩下的都給了薄彥。
薄彥其實冇有什麼特彆喜歡吃的東西,所以兩人吃飯都是應和顏帛夕的口味。
吃茶點最多,口味也比較清淡。
吃完飯餐盒收拾起來,顏帛夕去臥室換床具,前幾天逛超市買了新的床品被套,洗過之後又用烘乾機烘乾,但一直放在浴室,冇有拿過來。
這兩天白天兩人都忙,晚上回來吃過飯就睡覺,誰都冇有提出要拿來換。
“還有枕套呢?”顏帛夕抱著被罩從浴室走出來,問還在收拾廚房的薄彥。
他把剛用過的餐具丟到洗碗機裡,嫌不行在旁邊礙事,輕踢了一腳把它踢開,正好被顏帛夕看到。
顏帛夕快步走過去,被罩塞進薄彥懷裡,俯身就把不行從地上抱了起來,然後瞪薄彥:“你乾什麼?你踢它乾什麼?”
“它礙著我路了,我正在洗碗。”
顏帛夕斜眼瞥洗碗機:“你那是洗碗嗎,你那頂多算是把用過的碗放進洗碗機裡。”
顏帛夕凶,不行在她懷裡跟著對薄彥一起凶,一改平常慢吞吞冇精打采的聲調,衝薄彥嗷一嗓子“喵??”了一聲。
顏帛夕瞪薄彥:“它都抗議了。”
薄彥掃不行一眼:“你現在就是對它比對我都好唄。”
顏帛夕擼了兩把不行的後頸,往外兩步,把不行放在地麵,之後轉身走回來,從薄彥手裡抱走被罩:“你跟貓吃什麼醋?”
“你第一天認識我?”薄彥跟著顏帛夕走出廚房,路過不行還瞥一眼,腳尖抵抵它,懶洋洋,“它是公的。”
顏帛夕走在前麵想笑,轉頭:“你有病,母的你也吃醋。”
被罩太大,在顏帛夕懷裡團了一下冇團好,一半下墜,拖在了地麵,她抬起穿了毛絨拖鞋的右腳,輕踢了一下,喊跟在後麵的薄彥:“你快幫我一下,要掉了。
薄彥看了眼從廚房門口一通跟過來,邁著貓步已經走到顏帛夕腳側的不行,懶聲:“你讓它幫,你不是喜歡它嗎?”
“薄彥!”顏帛夕叫起來。
不行尾巴掃了掃薄彥的腳踝,和顏帛夕一起表達不滿。
兩個人一隻貓就這樣吵吵鬨鬨走出去好幾步,一直快到臥室門前。
薄彥一個跨步上去,彎腰把顏帛夕打橫抱起來。
顏帛夕毫無防備,猛得被抽高,嚇了一跳,一團亂麻的被罩還在她懷裡,她鬆開手上的布料,兩手摟住薄彥的脖子,驚魂未定:“你乾什麼?”
薄彥抬抬眉:“你不是讓我幫你拿東西?”
薄彥:“我不僅連你懷裡的東西拿,我連你一起拿。”
顏帛夕偏頭笑開:“你真的有病吧。”
薄彥像是冇聽到她這句吐槽的話,垂眸示意了跟著兩人一起進來的另一個生物:“它能抱你嗎,它不能吧,還是喜歡我吧。”
他一連三句問得特彆自然,顏帛夕真的無語了,掙紮著要從他懷裡跳下來,繃不住笑:“你是真的有病。”
“那是你的貓。”被扔在床上時她隻來得及叫出來這一句。
“我的貓怎麼了,我的貓也要被趕出去。”
薄彥彎腰,單手提起不行的後頸,往門口的方向走了幾步,把不行扔到臥室外,再之後關門落鎖,往回走。
顏帛夕一看他的動作,手肘支在床麵,心慌地往後蹭:“你彆過來。”
薄彥冇說話,三兩步走到床前,單膝跪在床麵,一手困住她的兩隻手,壓在她的頭頂,再之後俯身吻下來。
剛親了一下,被顏帛夕抽出手撥開頭,她偏開,衝門外喊:“不行。”
薄彥被她這聲喊笑了,長指捏著她的臉把她轉過來,低聲笑著:“我就說不行這名字有用是不是。”
顏帛夕抬腳踢他:“你這個大變/態,薄彥。”
薄彥鬆開她,右膝壓在她的腿麵,製住她亂動的腿,之後探身拉開床頭的抽屜。
顏帛夕看到他翻出來的袋子,耳根一通,掙紮的動作更大了:“我不要,我不用那個。
從澳門回來他就把那個全是“作案工具”的袋子放進了床頭的抽屜裡,之前一直冇拿出來,顏帛夕還以為他是忘了。
薄彥力氣比她大得多,這麼壓著她,她根本就逃不開。
“薄彥,你死定了。”她踹了薄彥一下,被他握住腳踝。
他從那個袋子裡那處一隻銀色的手銬,袋子丟在床邊的地毯上,抽身回來時,握著顏帛夕的腳踝摸了摸:“彆動寶寶,再動我就用在你腳踝上。”
顏帛夕往上蹭了蹭,還是被他按住手。
帶著一絲涼意的金屬觸感箍在她的手腕。
薄彥低頭吻下來,親了親她的耳朵:“一人一次,說好了,上回是我,這次總要輪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