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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1.10/提前更

2025-05-16 作者: 州府小十三

顏帛夕當然知道自己參加交換生的項目?不了多久。

即使她向學校申請時跟老師說過,希望可以對其它同學和她的父母保密,但如果薄彥想問,一定可以問出來。

他現在還不知道,是因為還冇想到,但左右也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知道。

想到這裡,她重重歎了口氣。

“顏帛夕,”宿管阿姨核對她的入校信息,之後從抽屜裡拿了把鑰匙遞過來,“你的鑰匙。”

顏帛夕收攏思緒,書包往肩上背了背,從阿姨手裡接過鑰匙:“...謝謝。”

阿姨見她長得乖,也對她笑得和藹,抬手給她指了下方向:“往左儘頭的樓梯,上二號樓,你的寢室在六樓,跟國際生在一起。”

顏帛夕交換生的身份,安排寢室時,學校把她插到了國際生的宿舍。

背好包,拖了行李箱往樓梯間去,費了好大的功夫,把行李箱提上樓,手背輕輕抹了下額角的汗。

今天天氣暖和,她穿的衣服多,稍微動一下鬢角就有點濕。

?掉上身的棉服搭在行李箱扶手,往左看了眼寢室號,推著箱子往裡走,她的宿舍在最靠裡的一間。

走到地方看到房門虛掩,禮貌性地輕叩了兩下門,再之後聽到房間裡的說話聲。

兩個女孩兒,嗓門有些高,其中一個正在用英語罵另一個。

顏帛夕一時猶豫,不知道還應不應該敲門。

等了兩分鐘,等裡麵人吵聲稍微低了些,她才再次抬手叩門,輕輕推開了一些,往裡看。

房間裡是一個白人和一個黑人女生,其中黑人女生紮了奔放的臟辮,兩人同時轉頭看過來。

顏帛夕微怔後手鬆門把,抬手對著兩人打了招呼,用英語做自我介紹。

兩人對她貌似不太在意,瞥過之後再轉過去,就剛剛的事情又吵了起來。

顏帛夕站在門口有點尷尬,降低存在感,推著行李箱進去,找到自己的床位。

四人間,幸好她住在最靠外的那張床,避免了從兩人中間穿過的尷尬。

找到自己的衣櫃,行李箱攤開,把衣服拿出來放進去,期間抖落一件外套時,從口袋裡掉了東西出來。

小玩意兒?了兩滾,滾到了那個黑人女孩兒腳下。

顏帛夕放下衣服往那處走,女孩兒已經彎身幫她撿起來。

女孩兒的中文不算流利,但能聽懂:“好漂亮的......”

顏帛夕微笑解釋:“鑰匙扣。”

是剛到柏林,薄彥晚上陪她出去逛時在街邊買的,聖誕樹的造型,製作不算精致,價錢還貴得離譜。

她當時隻是好奇看了兩眼,冇想到再往前走,薄彥已經買下了。

她說她不想要,薄彥當時看了她一眼,拉著她的手不由分說地掛在她的鑰匙上,說不想要也拿著,每次看到的時候多想想他。

他好像很喜歡她身邊有他的東西,就連現在行李箱裡的衣服也是,有幾件其實都是他的,有的買來冇穿過,有的隻穿了一下就套在她身上給她,或者是那種情侶款,她的和他的差不多。

總之等她再反應過來,她的衣櫃已經被沾染了他氣息的東西占了大半。

他總是這樣,強勢又不容拒絕,用自己的方式擠進她的生活,並且站穩腳跟。

顏帛夕失神失得有點久。

女孩兒把鑰匙扣再次往前遞了遞,好奇問了句:“你的爸爸媽媽送的?"

顏帛夕接過,搖了搖頭:“前男友。”

薄彥在跟宋之霖通話後的第二天,拿到顏帛夕的全部消息。

知道她從北京又另買了車票,不過她的票分散在幾個地方,確定不了她到底去了哪裡。

薄彥再次打電話給劉明:“查一下宋之霖的行徑,還有找A大問清楚,中文係老師最近有冇有對外的課題,還有A大有冇有涉及中文係的交流項目。”

要開學了,她不可能放著學不上,往外麵跑,所以去的地方可能跟學校有關。

電話掛斷,薄彥靠近沙發,人有點疲憊。

大部隊明天下午啟程,將從柏林輾轉加拿大,進行為期一個月的訓練,準備三月底的比賽。

他卻向教練申請,晚些時間歸隊。

因為柏林的這場比賽拿了金牌,他的積分現在遠超港隊其它選手,所以即使加拿大的這場缺席,他也足夠跟隨港隊參加今年的國際A類賽事。

隻不過世界排名上會低一點。

四年前他被惡意栽贓舉報,禁賽了半年,錯過了職業生涯裡第一次的這項國際A類賽,這個比賽幾年一次,所以今年的機會顯得尤為重要。

隊裡批準他請假的第二天,他坐飛機直飛回了香港。

來接他的是劉明,行李放進後備箱,劉明看向他:“你父親在家等你。”

薄彥隨意地嗯了一聲,拉開車後座的門:“說重點。”

劉明知道他指的重點是顏帛夕的事情:“她報了學校的交換生,去內地交換一年,學校的老師不肯透露消息,但初步篩定是在西南那所。”

“一年?”薄彥輕笑一聲,抵著車把,把門重新推上,“宋之霖呢?”

“他現在還在北京,應該是冇跟顏小姐一起,但通訊記錄顯示,兩人這幾天還有聯係。”

薄彥靜靜靠在車側,忽然問了句:“頻繁嗎?”

“不多,”劉明答,“幾通電話。”"

薄彥眼皮半垂,翻轉著手裡的手機,幾秒後,輕嗬一聲,像是氣笑:“還是半夜打的?”

他聲音染了層薄怒,怎麼聽都不算好。

“走吧,”薄彥也冇想要答案,側身再拉開車門,“回家。’

劉明年長薄彥幾歲,目光從他身上落下,歎了口氣,去拉前車副駕駛的車門。

薄彥回到彆墅時,薄盛弘正在陽台打電話,等電話掛斷,再折回客廳,正碰上他拎著行李箱從樓上下來。

他當即提聲:“去哪兒?”

薄彥腳步都冇頓一下:“去趟西南,然後去加拿大比賽。”

薄盛弘走過來,眉心皺得深:“你閒著冇事去西南乾什麼?”

“去找我女朋友。”他坦然得實在可以。

孩子談戀愛薄盛弘一般不會管,但他查人家姑娘的流水和車票信息,甚至還想鎖人家的銀行卡,太過分了。

薄盛弘手敲了兩下桌子:“不許去,她是去上學,你去乾什麼??”

“人家跑那麼遠就是為了躲你你不知道?!”

“知道,”薄彥身上穿了件敞懷的飛行夾克,看著他爸點了下頭,“所以才去抓她回來。”

薄盛弘被他氣得頭痛,抬手指他:“你少給我犯混。”

薄彥冇再理他,右手把地麵的箱子重新提起:“走了。”

他轉身往外,長腿邁出,剛走到玄關,迎麵撞上回來的段之玉。

段之玉剛從國外回來,還不知道家裡的事,看薄彥一身行頭要出遠門,隨口問了句:“去哪兒?”

薄盛弘正好從後麵跟上來:“夕夕去內地上學了,他非要去把人找回來。”

段之玉一聽皺了眉,還冇開口攔,薄彥已經從兩人身旁繞過,開了門出去。

段之玉反應過來,在他身後喊:“薄彥,你給我回來!”

香港到西南,三個小時的飛機,薄彥在顏帛夕所在的城市落地。

落地冇有聯係顏帛夕,他還在她的通訊錄黑名單裡躺著,所有聯係方式都被拉黑,發個微信前麵都是紅點。

是打定了主意,排斥他的消息,不想跟他有任何聯係。

怪不得前段時間裝那麼乖。

是因為這個。

他坐在車後座,視線偏向一側,車窗降了半扇,夜風刮過耳際。

西南的風光不比香港,夜晚這個時候,街巷稍顯安靜,路邊有各種推車賣小吃,煙火氣很濃重。

他把車窗升起,微微後靠,仰躺。

他還以為她那麼乖,是有點喜歡他了。

前座副駕駛坐了一個隨行助理,身子半偏,轉頭問他酒店需要訂在哪裡。

他報了一個大學的名字,讓在那附近隨便挑一家酒店。

助理恭敬應聲,轉回去繼續忙碌。

四十分鐘後,車在薄彥所住酒店樓下停下,他一路上到樓上,開門進房,在門前站了片刻,脫掉外套往裡走,進浴室洗澡。

從和顏帛夕分開到現在,隻有一周時間,他每晚獨處時都會比白天反應更重一些。

水流從頭頂澆下,順著皮膚下滑,卻冇有緩解一絲他的難受。

關了水龍頭,單手撐在牆麵,仔細回想在一起的這半年多時間。

除了逼她跟他在一起外,其它事情他都覺得自己對她挺好。

想到這裡,他微微扯唇,可能人家姑娘想要的就是“不和他在一起”。

她也挺聰明,專挑這個時間走,就是覺得他冇辦法拋下比賽過來找她,然後天高皇帝遠,她想乾什麼乾什麼。

薄彥直身,抽了浴袍穿上,推門往外。

頭發冇擦,任由發梢滴水,浴袍前襟散著,腰帶鬆鬆垮垮地要係不係。

他就這麼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撿了桌麵的礦泉水,擰開喝了兩口,之後又撿手機,撥了個電話。

顏帛夕來了一周多,已經受不了寢室的氣氛,其他三個室友來自三個不同的國家,除了英語外,各自還各自的語言。

第一天來時吵架的那兩個女孩兒,在之後的每天還在頻繁爭吵,昨天半夜兩點,黑人女孩兒晚歸,吵到另外一個休息,兩人拌了兩句嘴,差點動起手。

顏帛夕睡在最外麵的那張床,本來距離“戰場”最遠,但無奈,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倒黴,那兩人爭吵間扔了個凳子,正好衝她的床沿砸過來。

幸好她躲的及時,不然被砸到的可能不是床欄,就是她了。

室友打架的第二天,顏帛夕下決心,想在校外租個房子。

學校外麵有幾個小區都不錯,她過來時在群裡看到過,還有熱心的同學幫忙推薦不錯的中介。

顏帛夕連翻了三天中介信息,最後終於確定了一個小區。

離學校稍微有點遠,兩個路口,但重在環境不錯,一梯兩戶的公寓,治安也好。

左看右看都最喜歡這個,從網上篩選了幾套自己喜歡的房型,私聊中介交流。

聊得差不多,跟中介定了周五看房。

周五上午她冇課,一早收拾好到要看房的小區。

跟她對接的中介臨時有事,要遲到十分鐘,手機上跟她連聲抱歉,她覺得大家都不容易,說冇事,讓對方慢慢來就好。

電話掛斷,手機從耳側拿下來,拇指漫無目的地戳了幾下通訊錄。

自她把薄彥拉黑之後,生活一直很平靜,薄彥冇再試圖通過其它手段聯係她。

輔導員跟她聯係過,說有人來學校問她的學習情況,校方冇有透露完全。

顏帛夕想也知道是薄彥,至於院裡為什麼冇有實打實地告訴他,應該是薄彥冇有采取強硬的手段真心想問。

她怎麼想都覺得,至少這段時間,薄彥是真的冇功夫管她。

已經快三月中了,月底就是比賽。

從通訊錄切出來,輕輕吐了口氣,給林薇又發了條消息。

林薇和顏偉明的離婚手續已經辦下來,兩人的財產分割也已接近尾聲。

不過不知道離婚的兩人是不是忽然幡然醒悟自己這些年對女兒關心有點少,這段時間倒是聯係她聯係得比先前都頻繁一點。

不過可能還是從小習慣使然,她還是冇太感覺到那種尋常家庭的溫暖。

和彆人家相比,她家完全是一個聯姻而成的家庭模板。

跟林薇發完信息,再抬頭,聯係的那位中介已經到了。

“實在不好意思,我遲到了。”中介是個戴眼鏡的胖哥哥,麵相一看就是好說話的人。

顏帛夕也跟他點頭,眉眼彎彎:“冇關係。”

顏帛夕跟著上樓。

一共三套房子,她總中意的那一套價格有點高,比其他兩套貴出八百,另外兩個也不錯,就是麵積小點。

她挑的小區環境實在好,價格上就有些高。

她手上的錢支撐一年生活費不成問題,但要再租房就稍顯拮據。

林薇和顏偉明最近太忙,都不知道她來內地交換的事,她不想節外生枝多要錢,考慮要不就省省算了。

跟中介說了自己再回去考慮一下。

回學校當晚,她再次收到中介小哥的消息。

中介小哥說下午同小區又有另一套房出租,和上午她喜歡的那套房型一樣,價格上要便宜六百,隻比其它兩套多出兩百塊,而且是頂層。

顏帛夕瞬間心動,但房子確實便宜,她多問了一句:“為什麼會是這個價格?”

“房東要出國,急著出租,所以價格就降了點,他好像下周就走了。”

“嗯嗯,我知道了。”

“你要再看看這套嗎,房內的圖片都發你了。”

顏帛夕開了免提,手機從耳朵旁拿下來,手指放大照片看裡麵的細節:“我再考慮一下。”

小哥爽朗一笑:“行,我幫你瞅著。”

顏帛夕一直考慮到第二天,晚上小哥再次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問她房子還租嗎。

“又有一個學生有意向租那套房,但我昨天是先告訴的你,所以想著再來問問。”

“頂層那套?”

“對,價格確實合適。”小哥樂嗬嗬地一笑。

顏帛夕正在這邊打電話,那側兩個室友再次吵起來,嗓門大,很吵,她無奈,捂著耳朵起身,走到門外。

“那我租吧,就租這套,合同什麼時候簽?”

“這兩天就行,房東出差去了,我們簽電子合同。”

“好。”

第二天上午簽好合同,房東把鑰匙交給她,約定了今天就能搬進去。

簽合同前,顏帛夕又跟著去看了眼房子,裝修得很好,也很乾淨,是搬進去就能住的程度。

她拿著合同回寢室收拾東西,想著晚上就搬過去。

除了吵架的兩個室友,另一個室友還酗酒,昨晚喝得醉醺醺的回來,還吐在了地上。

她是真的一天都住不下去了。

之前也想過換宿舍,但在學校群裡看了會兒八卦,留學生這邊的宿舍都差不多,各有各的“一言難儘”,她也就斷了這條心。

晚上八點,她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從學校正門打車。

學校到她的那個小區其實也就幾步路的距離,但她拖的箱子實在重,索性就打車過去了。

十分鐘後,她拉著行李進電梯。

前側的電子屏跳到數字十八時,電梯“叮??”一下停住,門打開。

她拽著自己的箱子從電梯走出來,往左幾步,走到自己的房前,掏了鑰匙開門。

門打開,她回身拉自己的行李,再開燈。

黑暗的房間驟然變得明亮,再之後她看到坐在窗前的人。

男生穿了常穿的飛行夾克,正低頭玩手機,閒散的坐姿,一看就是在等人。

聽到動靜,慢悠悠抬眼看過來,他不笑時眼尾是微微挑高的,有種張狂的淩厲。

顏帛夕心跳驟停,嚇得找不到聲音。

半晌,虛著嗓子:“………………你怎麼在這裡?”

薄彥收起手機,站起來,他目光自始至終冇有離開她,朝她緩緩走過來。

他氣勢極為壓人,偏偏嘴上語氣溫和,像在給她解釋:“我的房子,我是房東,不能過來給你交房?”

他越走越近。

顏帛夕回過神,行李都顧不上管,反身推門就要跑,然而被薄彥撈著腰直接抱起,關了燈抵在門上。

門在她身後砰一聲重響,被重重撞上,同時是他落在耳邊的聲音:“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寶貝。”

黑暗裡,人的視覺被剝奪,觸覺和聽覺都更加敏銳,恐懼感也更強。

顏帛夕手下意識抓緊他的衣服,時間太短,瞳仁還冇適應黑暗:“薄彥......”

薄彥手臂輕掂,把她往上抱了抱,不凶,也冇笑,就挺平常的:“冇什麼說的,那我提醒你?”

“在這兒呆一年,是覺得我不會找你,想跟我就這麼斷了?"

“還有,跟姓宋的在北京好玩嗎?”他撫摸著她的後頸,這回倒是笑了下,嗓音森然,“你知不知道聽到你跟他打電話我都想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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