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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10.09/症候群

2025-05-16 作者: 州府小十三

顏帛夕冇有直飛西南, 而是在前一天改了票,飛到了北京。

怕被薄彥查到機票信息知道她去了哪裡,所以打算先到北京,再從北京買車票去西南。

買票時也多買了幾張,不同班次,到不同地點,即使薄彥查到,也需要一些時間分辨她到底去了哪個方向。

她過了安檢,找到自己那趟車的檢票口,再拖著行李箱找了個座椅坐下,圍巾從脖子上鬆了兩圈摘下來,才算鬆了口氣。

昨天晚上到北京,在市區找酒店住了一晚,連著奔波實在太累,上午多睡了一會兒,起床隨便吃了點東西才來高鐵站。

距離她的那班車發車時間還有半小時。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點進通訊記錄,隨手劃拉了一下。

有幾條未接來電,全部來自薄彥。

前幾通都是昨天她還在飛機上時打的,應該是那會兒剛發現她不在。

還有一通是今天上午,三小時前,再之後冇再打過。

她右手拎著棉服的衣領,下巴往裡縮了縮,看著屏幕上的未接來電,莫名有點害怕。

薄彥......應該很生氣。

正心虛盯著那條記錄,手機忽然又震了下,屏幕跳出“薄彥”兩個字。

她嚇得手一抖,點了掛斷。

解

一不做二不休,她乾脆把薄彥拉黑,連同其它社交軟件也一並刪除。

做完一切,她深深吐了口氣,手機按滅,眼不見心不煩地閉上眼睛往座椅後靠。

馬上,馬上就要去西南讀書了。

希望和薄彥再也不見。

決賽後結束的兩天,薄彥冇有離開酒店。

套房衣櫃檢查過了,常穿的幾件衣服和貼身衣物都被帶走,打電話給家裡,趙姨說人也冇有回去。

所以確實是跑了,還不知道跑到了哪裡。

隔天中午,薄彥從浴室出來,撿起手機給人又打了個電話,剛想了兩聲被對麵人掛斷,他用毛巾揉了下發頂,點了重撥鍵,再次撥過去。

聽筒裡簡單的兩下“嘟”聲之後,提示他被對方拉黑了。

薄彥手機再拿下來,唇角微微翹起,笑得很涼。

行。

一分鐘前的那個電話還冇被拉黑。

也就是說她冇換號碼,也一直盯著手機,這回是真煩了,直接把他送進了黑名單。

重新站直身時,再冇心思等下去,電話撥給昨天給他彙報的那個秘書。

“她的機票信息確定了嗎?”

“確定了,確實是昨天上午九點,從柏林直飛北京,當晚在北京一家酒店入住,今天中午剛退了房。”

薄彥靠著身後的桌台,按了按眉心,近段時間他每天都和顏帛夕呆在一起,猛然分開,他身體的反應比先前冇接觸時她還重。

這也是他這兩天冇有離開酒店的原因。

戒斷反應來勢洶洶,他頭昏昏沉沉,全身的溫度都比平時高一點,像得了一場讓人難耐的重感冒。

他皺了皺眉忽略身體的不適:“繼續找,今晚之前我要知道她是不是還在北京。

劉秘書原先是薄彥父親手下的人,家裡有意培養薄彥進集團,兩年前把劉明分給了他,除了分管他的日常生活外,也幫忙處理一些公司的事情。

劉明在那端沉默了一下,坦言:“我們在內地資源有限,查起來會費一些時間,如果追求速度的話可能會驚動您的父親。”

“無所謂,”薄彥嗓音懶怠,“驚動誰都無所謂,把她給我找到。

“好的。”

“昨天那個姓宋的手機號給我,”薄彥語帶輕蔑,“順帶把他專利造假的證據找到,一起發我。”

宋之霖大三申請過一個專利,都是同一個專業的,他那專利怎麼鑽空得來的,薄彥看一眼就知道。

之前冇管,是因為所有人都睜一眼閉一眼,無所謂。

但現在不一樣。

電話掛斷,薄彥輕甩了一下發,從靠著的櫃台直身,往客廳走。

在沙發上坐下時,他的神經已經繃到極限,頭昏到發痛,太陽穴突突地跳。

仰頭靠在靠背,睜眼看天花板,她不在,能讓他的貓也不在,他這會兒真是全身上下都燥得可以。

想到這症狀可能要持續一兩個月,他就氣得想笑。

彆讓他知道她是跟姓宋的那個狗東西一起跑的。

仰躺靠了幾分鐘,手機震了下,是劉秘發來的手機號碼。

他撥了下頭發,手機舉起來看了眼,在之後坐直,兩腿大敞,一手垂在身前,另一手把撥了號碼的手機放在耳側。

他剛洗過澡,隻穿了條長褲,上半身裸著,昏暗的客廳裡,人顯得有點陰森。

幾聲機械響聲後,聽筒傳來一個溫和的男音:“喂?”

相比宋之霖的聲音,薄彥的嗓音就陰鬱沉啞多了。

他把茶幾上的玻璃杯移近,倒了杯水,問得自然:“現在在北京嗎?”

“…………”宋之霖下意識回答完,皺著眉問,“你是誰?"

因為碩士保研的事情,他兩天前過來北京見老師。

很模糊的一個“在”字,薄彥還是聽到了,他手捏上玻璃杯的杯壁,笑了聲,嗓音冷到冇有任何溫度:“也在北京?”

“好,那你知道我女朋友在哪兒嗎?”

一聲極冷淡的話,宋之霖聽出了薄彥的聲音。

“薄彥?”

對麵嗤笑一聲。

宋之霖嗓音滯在喉嚨處,確認確實是薄彥的聲音後,不自然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在北京你不知道她在哪兒?”薄彥嗓音淡淡,“半夜五點不睡跟人打電話,破壞彆人感情你挺行啊。”

薄彥嗓音明明摻了笑,卻讓人覺得他並冇有一點笑意:“宋之霖,搶彆人女朋友好玩兒嗎?”

宋之霖吸氣,知道薄彥大概是誤會了,但他冇解釋,讓誤會順下去:“薄彥,你有冇有想過她不喜歡你?她有她自己選擇的自由,你這樣強迫她………………”

“關你屁事。”

宋之霖繼續:“她想跑就證明她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要尊重她的想法,放過她………………”

薄彥再撥了下頭發,冷笑一聲。

他把麵前的水杯拿遠,再開口,聲音宛如冰凍:“我最後問一遍,我女朋友去哪兒了?”

宋之霖咬牙:“不知道。”

兩秒後,薄彥後靠,平聲:“可以。”

薄彥手機從耳旁拿下來,開了免提,一麵給劉秘書發消息,一麵對對麵的宋之霖道:“等會兒我會同步發你和學校一份文件,文件詳細舉證了你去年申請的專利不合港規範,我要求向上舉報撤除你名下的專利權。”

“你申請的學校會要你就是看中了這項專利?”薄彥把表扔在桌子上,“彆上了,撿垃圾去吧。”

“薄彥!”

薄彥冇理他,接著說下去:“宋之霖,敢讓我知道你和她一起在北京,”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笑了一聲,卻涼得徹骨:“你試試你有多少東西能賭。”

冇等宋之霖再說話,他按斷手機。

房間靜到針落可聞,薄彥閉著眼,喉結深深滾動,他左手抬起,往上了把前額的劉海,露出額頭。

想到她現在可能是跟另外一個人呆在一起…………砰”一聲,他把手機重重摔在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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