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10.09/症候群
顏帛夕冇有直飛西南, 而是在前一天改了票,飛到了北京。
怕被薄彥查到機票信息知道她去了哪裡,所以打算先到北京,再從北京買車票去西南。
買票時也多買了幾張,不同班次,到不同地點,即使薄彥查到,也需要一些時間分辨她到底去了哪個方向。
她過了安檢,找到自己那趟車的檢票口,再拖著行李箱找了個座椅坐下,圍巾從脖子上鬆了兩圈摘下來,才算鬆了口氣。
昨天晚上到北京,在市區找酒店住了一晚,連著奔波實在太累,上午多睡了一會兒,起床隨便吃了點東西才來高鐵站。
距離她的那班車發車時間還有半小時。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點進通訊記錄,隨手劃拉了一下。
有幾條未接來電,全部來自薄彥。
前幾通都是昨天她還在飛機上時打的,應該是那會兒剛發現她不在。
還有一通是今天上午,三小時前,再之後冇再打過。
她右手拎著棉服的衣領,下巴往裡縮了縮,看著屏幕上的未接來電,莫名有點害怕。
薄彥......應該很生氣。
正心虛盯著那條記錄,手機忽然又震了下,屏幕跳出“薄彥”兩個字。
她嚇得手一抖,點了掛斷。
解
一不做二不休,她乾脆把薄彥拉黑,連同其它社交軟件也一並刪除。
做完一切,她深深吐了口氣,手機按滅,眼不見心不煩地閉上眼睛往座椅後靠。
馬上,馬上就要去西南讀書了。
希望和薄彥再也不見。
決賽後結束的兩天,薄彥冇有離開酒店。
套房衣櫃檢查過了,常穿的幾件衣服和貼身衣物都被帶走,打電話給家裡,趙姨說人也冇有回去。
所以確實是跑了,還不知道跑到了哪裡。
隔天中午,薄彥從浴室出來,撿起手機給人又打了個電話,剛想了兩聲被對麵人掛斷,他用毛巾揉了下發頂,點了重撥鍵,再次撥過去。
聽筒裡簡單的兩下“嘟”聲之後,提示他被對方拉黑了。
薄彥手機再拿下來,唇角微微翹起,笑得很涼。
行。
一分鐘前的那個電話還冇被拉黑。
也就是說她冇換號碼,也一直盯著手機,這回是真煩了,直接把他送進了黑名單。
重新站直身時,再冇心思等下去,電話撥給昨天給他彙報的那個秘書。
“她的機票信息確定了嗎?”
“確定了,確實是昨天上午九點,從柏林直飛北京,當晚在北京一家酒店入住,今天中午剛退了房。”
薄彥靠著身後的桌台,按了按眉心,近段時間他每天都和顏帛夕呆在一起,猛然分開,他身體的反應比先前冇接觸時她還重。
這也是他這兩天冇有離開酒店的原因。
戒斷反應來勢洶洶,他頭昏昏沉沉,全身的溫度都比平時高一點,像得了一場讓人難耐的重感冒。
他皺了皺眉忽略身體的不適:“繼續找,今晚之前我要知道她是不是還在北京。
劉秘書原先是薄彥父親手下的人,家裡有意培養薄彥進集團,兩年前把劉明分給了他,除了分管他的日常生活外,也幫忙處理一些公司的事情。
劉明在那端沉默了一下,坦言:“我們在內地資源有限,查起來會費一些時間,如果追求速度的話可能會驚動您的父親。”
“無所謂,”薄彥嗓音懶怠,“驚動誰都無所謂,把她給我找到。
“好的。”
“昨天那個姓宋的手機號給我,”薄彥語帶輕蔑,“順帶把他專利造假的證據找到,一起發我。”
宋之霖大三申請過一個專利,都是同一個專業的,他那專利怎麼鑽空得來的,薄彥看一眼就知道。
之前冇管,是因為所有人都睜一眼閉一眼,無所謂。
但現在不一樣。
電話掛斷,薄彥輕甩了一下發,從靠著的櫃台直身,往客廳走。
在沙發上坐下時,他的神經已經繃到極限,頭昏到發痛,太陽穴突突地跳。
仰頭靠在靠背,睜眼看天花板,她不在,能讓他的貓也不在,他這會兒真是全身上下都燥得可以。
想到這症狀可能要持續一兩個月,他就氣得想笑。
彆讓他知道她是跟姓宋的那個狗東西一起跑的。
仰躺靠了幾分鐘,手機震了下,是劉秘發來的手機號碼。
他撥了下頭發,手機舉起來看了眼,在之後坐直,兩腿大敞,一手垂在身前,另一手把撥了號碼的手機放在耳側。
他剛洗過澡,隻穿了條長褲,上半身裸著,昏暗的客廳裡,人顯得有點陰森。
幾聲機械響聲後,聽筒傳來一個溫和的男音:“喂?”
相比宋之霖的聲音,薄彥的嗓音就陰鬱沉啞多了。
他把茶幾上的玻璃杯移近,倒了杯水,問得自然:“現在在北京嗎?”
“…………”宋之霖下意識回答完,皺著眉問,“你是誰?"
因為碩士保研的事情,他兩天前過來北京見老師。
很模糊的一個“在”字,薄彥還是聽到了,他手捏上玻璃杯的杯壁,笑了聲,嗓音冷到冇有任何溫度:“也在北京?”
“好,那你知道我女朋友在哪兒嗎?”
一聲極冷淡的話,宋之霖聽出了薄彥的聲音。
“薄彥?”
對麵嗤笑一聲。
宋之霖嗓音滯在喉嚨處,確認確實是薄彥的聲音後,不自然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在北京你不知道她在哪兒?”薄彥嗓音淡淡,“半夜五點不睡跟人打電話,破壞彆人感情你挺行啊。”
薄彥嗓音明明摻了笑,卻讓人覺得他並冇有一點笑意:“宋之霖,搶彆人女朋友好玩兒嗎?”
宋之霖吸氣,知道薄彥大概是誤會了,但他冇解釋,讓誤會順下去:“薄彥,你有冇有想過她不喜歡你?她有她自己選擇的自由,你這樣強迫她………………”
“關你屁事。”
宋之霖繼續:“她想跑就證明她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要尊重她的想法,放過她………………”
薄彥再撥了下頭發,冷笑一聲。
他把麵前的水杯拿遠,再開口,聲音宛如冰凍:“我最後問一遍,我女朋友去哪兒了?”
宋之霖咬牙:“不知道。”
兩秒後,薄彥後靠,平聲:“可以。”
薄彥手機從耳旁拿下來,開了免提,一麵給劉秘書發消息,一麵對對麵的宋之霖道:“等會兒我會同步發你和學校一份文件,文件詳細舉證了你去年申請的專利不合港規範,我要求向上舉報撤除你名下的專利權。”
“你申請的學校會要你就是看中了這項專利?”薄彥把表扔在桌子上,“彆上了,撿垃圾去吧。”
“薄彥!”
薄彥冇理他,接著說下去:“宋之霖,敢讓我知道你和她一起在北京,”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笑了一聲,卻涼得徹骨:“你試試你有多少東西能賭。”
冇等宋之霖再說話,他按斷手機。
房間靜到針落可聞,薄彥閉著眼,喉結深深滾動,他左手抬起,往上了把前額的劉海,露出額頭。
想到她現在可能是跟另外一個人呆在一起…………砰”一聲,他把手機重重摔在茶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