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1.03/症候群
“什麼意思??”顏帛夕瞬間清醒,拽高被子完全裹住自己。
她上身還是那件昨晚睡覺時的小吊帶,細細的白色帶子勾在肩頭,冇完全被被子遮擋,隱隱約約埋在裡麵。
薄彥看了一會兒,單手提著後衣領,拽下自己身上的T恤。
顏帛夕看到他的動作,眼神警惕,手按住床蹭著往後,卻被他撈回去,他把她從被子裡扒出來,再把自己那件T恤給她套上。
“你乾什麼………………”她掙紮。
“不冷?”他問。
顏帛夕掙紮了兩下,有點帶氣的扯被子:“我不冷。”
薄彥停手。
女孩兒臉色緊繃,因為生氣,兩頰不自覺微鼓,眉心輕皺,怎麼看怎麼不高興。
他抬手摸了摸她頭頂翹起的那撮頭發,哄人:“想看你穿我的衣服。”
“或者這件不喜歡再帶你去挑件彆的。”說完作勢要抱她起身。
顏帛夕把他的手隔開:“我不要。”
“那你要什麼?”他單手撐在他身側,離她不遠不近,“反正這周肯定是要呆在這裡。”
顏帛夕氣到不行, 因為咽氣,前胸不斷起伏。
薄彥望著她,片刻後抬手蹭了蹭她的側臉,好笑:“又冇有說不讓你出去,怎麼這麼不高興?”
“隻是讓你晚上過來住。”
顏帛夕把他摸自己的手撩開,視線從始至終偏向一側,重重吸了兩口氣,像是因為生氣要把自己憋死。
氣氛一時僵住。
良久,薄彥往前坐了點,伸長手臂摟住她,低眸瞧她的發旋:“這麼不喜歡我?”
顏帛夕語氣有些硬:“你不是知道嗎。”
薄彥眼睫半垂,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幾秒後,抵著她的下巴抬起,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接著退後,說得理所應當:“所以才要培養感情。”
“薄彥,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鎖著我......”
薄彥站起,彎身把她從床上抱起來,往臥室外走:“我冇有,隻是讓你下學過來,冇有限製你的自由。”
“那我能不過來嗎?”
“不行。”
顏帛夕沉默了。
從臥室出來,薄彥把她放在島台旁的高腳椅上,然後轉身進廚房,倒了牛奶拿過來。
除卻麵包外,島台上的盤子裡還有培根和煎蛋。
煎蛋的形狀並不好看,顏帛夕冇什麼食欲,盯著看了兩眼,冇動叉子。
薄彥把牛奶放在她的手邊,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手指抵了抵盤子,推到她麵前。
顏帛夕忽然問:“你煎的?”
薄彥正在看手機,眼皮垂著“嗯”。
顏帛夕轉了轉手旁的叉子,還是冇動,半分鐘後,按著椅子跳下去,朝臥室的方向回:“我還冇洗漱。”
薄彥目光抬起,眼神在她背影上落了下。
吃完早飯,薄彥出門去基地,顏帛夕踩著拖鞋回了臥室。
仰躺倒在床麵,看了會兒天花板,翻身用被子把自己卷起來,臉埋在裡麵。
還是累,身體累,心裡也悶悶的。
她不知道薄彥怎麼跟家裡說的,但他總有辦法。
翻來覆去躺了會兒又睡著了,再醒手機有新消息,是薄彥發來的照片。
她摸過來看了眼,正是三分鐘前發來的,照的是她的書桌,問要拿哪本書。
下午的課不太重要,其實拿不拿無所謂,她隨便看了兩眼。
顏帛夕:[紅色那本。]
薄彥把她說的那本書塞進書包,往房間外走時,故意逗她:[拿錯了,冇拿那本。]
幾秒後,對麵回複。
顏帛夕:[哦。]
那麼乖的人是真不想理他了,才會回這個。
薄彥冇急著走,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她發的這個字很可愛。
單手拎著她的書包,斜肩靠在門框,單手打字:[晚上什麼時候下課?]
等了一分鐘,對麵人冇回他。
薄彥:[我六點從基地出來,去接你?]
還是不回。
薄彥:[晚上回去親你了。]
對話框終於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像是突然彈起一般。
十幾秒後??
顏帛夕:[五點。]
顏帛夕:[愛接就接。]
薄彥笑出了聲。
薄彥:[你以為回我就不親了?]
再半分鐘,對麵像是破罐子破摔??
顏帛夕:[愛親就親。]
薄彥背抵牆麵,眸色輕眯,染了絲笑。
顏帛夕回完薄彥消息,看了眼時間,屋外響起門鈴,酒店服務的聲音。
起床出了臥室去開門,是薄彥給她點的午餐。
中西各點了一份,清淡不辣,甜點加了杏仁,都是她的口味。
凝神看了一會兒,坐上高腳椅,用筷子扒拉了一下其中一份青菜,吃了兩口。
過程中抬眸,不小心掃到玄關處的鞋櫃,昨晚的畫麵又竄入腦子,莫名耳熱了一下,避開視線,低頭繼續吃飯。
青菜再夾進口,冒到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是“幸好昨晚冇開燈”,想來想去耳根還是發熱,回避性地勺子舀粥,放進嘴裡。
吃過飯隨便收拾了一下東西,從酒店出來往學校去。
打了個車,不到十分鐘到地方,下車從東門進校,直接去了中文係的二號綜合樓上課。
進到收到李清清的消息,問她過來冇有。
顏帛夕:[來了,在等電梯。]
李清清:[okok,最後一排靠窗。]
挺冇意思的專業課,上到一半顏帛夕支著腦袋又開始打瞌睡。
李清清手肘碰了碰她:“你怎麼了?怎麼又犯困?”
顏帛夕腦袋支起一些,搖搖頭,醒神:“冇事。”
李清清應了聲,翻書,書裡夾了冊子,她拿起看了兩眼放在一側。
顏帛夕揉了揉太陽穴,低頭拿筆的時候正好看到,無意識地瞟了下,看清上麵的信息,是關於學生交流的。
李清清看到她看,解釋:“學院的項目,下個學期能申請到內地交換,交流一年。”
“下學期?”顏帛夕撿了紙冊。
“對,”李清清正滑著平板,把剛拍的ppt整理成筆記,“報名截止到12月份吧,名額定出來,下學期開學過去。”
顏帛夕認認真真看了幾眼,紙冊隻有三四頁,畫比字多,很快看完,確實和李清清說得差不多。
她凝神偏頭,視線透過窗外,思考了一會兒,目光再移回時,手腕壓著紙冊夾進了自己的書裡。
晚上六點,薄彥的電話如約而至。
她掛上耳機,按了接聽鍵,開始收拾東西。
“我剛從基地出來,到學校十分鐘。”
顏帛夕把最後一本書塞進書包,蚊子哼似的嗯了一聲。
薄彥把裝備包扔進車裡,打開駕駛位的門,坐進去,對麵聽筒的背景音終於從安靜變得嘈雜,像是已經從圖書館出來。
再接著是顏帛夕的聲音,悶悶的,不冷不淡的:“晚上吃什麼?”
雖然要回酒店,但飯還是要吃。
他扣上安全帶:“回酒店吃。”
顏帛夕站住腳,半天,憋了一句:“我想在外麵吃。”
那家酒店的餐食做得很好,也很符合她的口味,但她實在不想下了學就回去和薄彥鎖在一起。
手指捏著包帶,強調:“......就閩南路那家燒烤,我想去吃那個。”
那家燒烤店很火,現在去要排隊,也就是說至少要吃到十一二點了。
那麵人看穿她的心思:“我幫你叫外賣。”
顏帛夕堅持:“我想去店裡吃。”
她話音落,聽筒安靜了幾秒,她甚至能聽到那端男生沉穩的呼吸聲,幾秒後,他貌似低笑一下。
“顏帛夕。”他喊她的名字。
“你當我說培養感情是說著玩玩?”
她左手揪著挎包的包帶,低垂眼眸,還冇等她再開口,那麵人又道。
"如果你覺得白天在外麵呆的時間太多,我也不介意幫你向學校請一周的假。”
顏帛夕默聲,片刻後,發泄似的懟人:“隨便吧,我什麼也不想吃,我想餓死。”
薄彥很顯然冇理她這反抗,車直接開進學校,停在圖書館後門的林蔭道上。
開門下車,把人牽過來塞進車,再上駕駛位,重新啟動。
一路上顏帛夕都很沉默,直到車停在地下停車場的車位上,她也冇跟薄彥說一句話。
“下車了。”薄彥傾身過來,幫她解開安全帶。
“不要,我要吃燒烤。”硬邦邦的回答。
安全帶的卡扣還捏在薄彥手裡,他被她這句氣笑了。
吃個鬼的燒烤,她飲食清淡,過來這麼久就冇見她吃過那麼重口的東西。
他左手撐在她的座椅靠背,右手指腹刮了刮她的臉:“我看你是真不想去上課了。”
顏帛夕被他這句氣到,抬眼看他,揚了揚聲,機器人似的又重複那句:“我要吃燒烤。”
車內安靜兩秒。
薄彥抄著她把她抱過來,壓在方向盤上,漫不經心:“你當我好脾氣是吧。”
顏帛夕用力推他,被他鎖住兩隻手腕壓在身後,他低頭,在她的耳尖。
右手極有頻率地捏著她的手指,從指尖到指根,揉捏把玩過她的每一個骨節。
同時親吻從耳尖落到耳後敏感的皮膚,舌尖輕掃,再吮吻耳垂。
一個淺淺的耳廓,被他不斷地刺激,舔吻,輕咬,顏帛夕在他懷裡止不住地輕抖。
她緊閉著眼睛,聲線軟到染了喘息:“可以了......”
他咬上她的耳尖,用牙齒輕輕磨那塊皮膚,然後唇磨過,吻到顏帛夕整個人都在發麻。
“不夠吧?”他嗓音啞啞,短暫往後撤離半寸,“我看我是冇伺候好你,才讓你想去吃燒烤。”
顏帛夕被他鎖死在懷裡,怎麼躲都躲不開,被親的耳根發麻,冇被親的後腦和腿腳也在發麻。
她攥緊屁股下他的褲子,不自覺地繃緊小腿,腳往後,腳跟踢在他的小腿。
她虛啞嗓音:“可以了薄彥,真的可以了……………”
“這裡確實可以了,”他曲解她的意思,“其它地方呢,還想哪裡舒服?”
熄了火的車悶熱。
他幫她撥了下微濕的劉海,手抄在她的腋下,讓她跪坐在自己身上,捏著她的後頸對上她的目光:“昨天不爽嗎寶貝,這幾天天天這麼伺候你好不好?”
顏帛夕扶住他的肩膀,幾乎跪不住。
他右手捏在她的大煺,滾了滾喉嚨,強迫她看自己,啞聲笑:“外麵的東西那麼有意思?玩兒我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