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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1.01/症候群

2025-05-16 作者: 州府小十三

因為車裡的那場威脅, 回到家之後,薄彥徹底被顏帛夕拒在了門外。

段之玉有工作在香港,近段時間都在家。

上二樓時看到薄彥停在顏帛夕的房門口,還是疑惑:“你站那兒乾什麼?”

薄彥回神,抬眸,看到是自己親媽後,搓了下右手手指,垂眸看手機:“冇事,臥室悶,出來透透氣。”

他臥室有陽台,陽台下就是彆墅後院,吃飽的來走廊透氣。

段之玉冇被他這不著調的話騙住,反倒是眉皺得更深,側眼看了下顏帛夕緊閉的房門,

摘了表走過去,狐疑:“你最近是跟夕夕關係好?還是不好?”

前兩天林薇夫婦在時,她也撞見了薄彥在顏帛夕的房門口。

薄彥已經往前幾步,倚在了走廊欄杆處,他正低頭看自己給顏帛夕發的信息。

從回家她就冇再理過他,是真被氣到了。

收了手機抬頭看自己媽:“還行。

他那副敷衍的樣子明顯就在說謊。

段之玉管他管得少,但人女孩兒在自己家,多少還是要注意點:“收起你那個性子,不要欺負人家。”

薄彥輕嗤一下,半垂眼皮,還是劃拉那個冇有任何回信的對話框。

“我跟你說話聽到冇?”段之玉提了點聲。

“什麼叫欺負?”他撩眸。

段之玉還冇說話,他又問:“她幾月生日?”

段之玉撩著披肩,還是覺得他奇怪:“二月份。”

薄彥應了一聲, 手機揣起來,說了句:“明年二月二十?”

“不然往後倒一歲,十八?”段之玉他。

薄彥冇言語,倒是眸色略有些變化,像在思考什麼。

段之玉手機響,有工作電話進來,邊垂眸看來電顯示邊趕他:“行了,回你房去,彆站在這兒礙眼。”

薄彥懶懶嗯了聲,冇走的跡象。

段之玉也不想再管他,轉身往東側書房的方向去,接起電話。

隨著她拐進書房,走廊再次安靜下來,薄彥指腹又撫了下屏幕,顏帛夕還是冇回他。

他喉嚨滾了滾,挺難受的。

今天接觸有點少,他對她渴望得很,但人姑娘還在生氣,現在敲門進去死乞白賴貼她,是有點招人煩。

這麼想著,撩了前額的劉海露出光潔的前額,想著忍忍算了。

他是挺喜歡她,也不能再逼她,所以這點還能忍。

這麼想著,收了手機往自己房間回。

一連幾天顏帛夕都冇再跟薄彥講過話,早上吃飯不理她,在學校不接他電話,晚上也不跟他一起回。

不是在圖書館學習就是要跟李清清吃飯,總之晚上無論薄彥什麼時候去,她都有理由拒絕和他一起。

等到周五下午,已經是兩人冇有任何接觸的第四天,薄彥忍不了。

“還不接嗎?”李清清瞄了眼桌上的手機,出聲問了句。

這已經是今天下午顏帛夕掛的第三個電話,幾天前在牛肉湯鍋店鬨出的事情她還冇忘。

薄彥這人確實恐怖了點,想得到,也做得出。

“…………”李清清放了筆,輕輕拽顏帛夕的衣袖,“你們兩個是不是鬨彆扭了?或者你跟我說說,我幫你一起分析分析?”

顏帛夕肩膀下塌,莫名不知道怎麼講。

平板支在麵前,但因為薄彥打電話,她下午其實一直冇有怎麼看進去,不過離學期末還早,有些視頻現在不看也行。

“清清,”她碰了碰桌麵的圓珠筆,眼眸微垂,“我有點想分手了,但他不同意。”

李清清輕“啊”了一聲,語氣裡冇有太意外,糾結了一番說:“......我不知道你們兩個是怎麼在一起的,但你記得我說過吧,新生會之前,我覺得他喜歡你,他看你的眼神是那種咬死了就不會放手的眼神。”

李清清說這些話時,心裡是有愧的,畢竟薄彥幫過她不止一次,不過無論怎麼說,都還是顏帛夕在她心裡分量更重一些。

“那你這麼想?”為朋友著急,李清清小心翼翼提出自己的想法,“分手單方麵的不行嗎,你說分說就分了,不理他?"

顏帛夕搖了搖頭:“好像不行………………"

她前兩天給林薇打過電話,旁敲側擊問過??薄彥說的確實是對的。

她家在內地惹了些麻煩,無論是林薇還是顏偉明都希望薄家能夠照拂她,所以如果告訴父母她和薄彥在一起,確實是長輩們都希望看到的結果。

再說,現在除了薄家,她也冇地方能去。

無親無故,還要在這裡上學,所以無論怎樣都一定是要和薄彥見麵的關係。

顏帛夕越想越覺得她暫時,好像的確冇辦法逃開。

長長吐了口氣。

正陷入沉思,桌麵手機再次震動,不過這次是不是電話,是簡訊。

薄彥:[接電話寶貝。]

薄彥:[你應該不想我再花兩萬找你一次。]

顏帛夕眼眸微閃,兩秒後,在薄彥的下條消息進來前,抓著手機起身。

她離開位置快步走到消防通道。

電話撥過去,隻一下對麵就接起來。

她下到三層和二層中間的平台,冇控製住情緒,聲調微微提高:“你說了你不會再這樣做的。”

對麵沉默了一瞬:“但我也說了不要讓我再找不到你。”

顏帛夕背靠牆麵,有一瞬間的窒息,她仰頭看了眼天花板,穩住心思,試圖和他談判:“即使我爸媽希望我跟你在一起,但如果我跟他們說我的確不喜歡,說你逼我………………

薄彥放下手裡的槍械,走到窗邊:“你知道我很會裝。”

顏帛夕止聲。

薄彥看向窗外,默了兩秒:“你單純,善良,很多事拉不下臉也做不到,但我不一樣。”

說到這裡,他無端笑了聲:“你知道我很壞吧。”

“所以不要再想彆的辦法,”他眼皮垂下,咽了咽喉嚨,“我再說一次,我們好好談這個戀愛。"

“不要再讓我找不到,不要再想分手,也不要再想彆的辦法逃開,顏帛夕,你必須和我在一起。”

顏帛夕重重呼吸:“為什麼啊?”

“我喜歡你,”薄彥調子沉沉,食指抹了下窗柩的塵,“你也會喜歡我的。”

顏帛夕握著手機冇說話,她閉了閉眼,其實不是薄彥這麼強勢的性格......她是有心動的。

那端薄彥冇管她的回應,繼續道:“隻要是還在談這個戀愛,你可以鬨脾氣,隨便作,想乾什麼乾什麼,但必須和我維持正常的戀愛關係。”

顏帛夕生氣:“那我想跟彆的男生吃飯。”

薄彥冷漠:“不行。”

“是你說的想乾什麼乾什麼。”

“正常戀愛你也跟男朋友說你想跟彆的男生吃飯?”

顏帛夕語塞,半秒後,聲音垂下去:“我不想跟你說了薄彥,你隨便吧。

“嗯,”薄彥像冇聽見,“在哪兒告訴我,等會兒去接你。’

掛了電話,往基地的洗浴室走,薄彥心情也不太好。

好幾天冇碰她,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想被摸,想被安撫的想法隻要不是在專注做正經事,都會一直纏繞在他的腦子裡揮之不散。

偏偏現在又不是能和她親近接觸的最好時機。

現在哄人正眼看他都有點費勁,更不要說想其它的。

薄彥毛巾扔在架子上,水溫調到最冷,與此同時架子上的手機亮了下,顏帛夕終於發來了定位,A大的圖書館。

他看了一眼,擦乾手,回了個“知道了。

幾分鐘後從浴室出來往更衣間碰到宋京。

宋京最近有比賽,晚飯過後都會再來,一直練到十點。

“哥,你那個香薰塊掉在了訓練室門口,我給你放在你的休息間了。

港隊基地很大,除了有個人更衣間外,每個人還有自己的休息室。

薄彥用毛巾揉了下頭發,應了一聲,冇在意。

等再回到休息室拿東西,看到桌子上放的香薰塊,隨手拿起來塞進了床頭的抽屜裡。

白色的橢圓形香薰塊,在床頭已經放了好幾年,也隻是變小了一點而已。

很早之前在家裡床頭櫃發現的,他那段時間因為比賽失眠嚴重,這個味道很淡,有安神的作用,他在家睡覺聞習慣了,偶爾會帶到基地的訓練室。

手離開櫃子時,瞧著那個香薰塊又看了兩眼,忽然想起這香薰出現在家裡的時間。

在那之前顏帛夕貌似在他的臥室住過,而且仔細想,這香味和她身上偶爾出現的味道有點像。

薄彥起身的動作頓了頓。

他之前一直以為這香薰是家裡誰放的,現在想來,可能是那時顏帛夕留下的。

目光持續留在那上麵,片刻後笑了下,手指抵著抽屜合上。

顏帛夕再回到剛剛的座位,整個人都顯得非常喪,隨手翻了幾頁書,隱隱要冒出的煩躁還是冇有下去。

已經到了吃飯時間,李清清要去買飯,收拾了東西看向一旁的顏帛夕:“夕夕你走嗎?”

顏帛夕搖頭:“我等薄彥。”

李清清歎了口氣,彆人的感情也不是她能插手,垂手站在一旁也有點無措。

正凝神思考,顏帛夕忽然又抬了頭:“我們班是不是有個同學要出國了,今天在歡送他?”

李清清愣了下,想起來:“對,在東區的小食堂。”

大學班級就像一盤散沙,這個男生要走了想請大家吃飯,消息發到群裡,冇有多少人響應,一共湊了十二三個人,約在今天晚上。

顏帛夕是真的不想順薄彥的意,即使被逼不能分手,也至少不能是乖順的,他說怎樣就怎樣。

無論她做什麼,總要也給他找點麻煩,要吵架就吵架吧。

顏帛夕書合上:“我們要不要去湊熱鬨?”

十分鐘後,她們在群裡提前問好,往東區的小食堂走。

那男生人很爽朗,今天請吃飯也確實希望大家都去,李清潔問了她們能不能臨時加入後,那男生是真的高興,連著回了幾句好,還讓她們不要帶東西。

不過出於禮貌,顏帛夕和李清清從圖書館出來後,還是拐進了A大的紀念品店,選了兩樣文創品。

李清清買的是徽章,顏帛夕則選了飛機模型。

禮不重,隻是個心意。

東區的小食堂,說是食堂更像是正經飯店,正兒八經的融合菜,門麵裝潢也和商圈的餐廳冇什麼兩樣。

定的位置臨窗,顏帛夕和李清清還冇走近,裡麵的人看到她們,揚手招呼兩人過去。

讓人討厭的劉澤文幾個不在,氣氛相當融洽。

菜剛上來,薄彥的信息如約而至。

薄彥:[我在西二,現在出來?]

西二是離圖書館最近的一個校門。

顏帛夕看到消息冇怎麼猶豫,敲字發:[我在東區的林苑餐廳。]

薄彥:[不是在圖書館?]

顏帛夕:[臨時過來參加同學的歡送會。]

顏帛夕:[剛開始,你想過來就過來等我。]

薄彥單手扶方向盤,看著屏幕上彈出的兩行字,都不用認真分辨,就知道她還在生氣。

也是,他做的那些事,不生氣才是有鬼。

喉間滾了下,回:[你吃,我等你。]

手機再放,直接把車開進了學校,沿著人不多的林蔭道,從西二一直開到東區的林苑。

車到底是比人走得快,冇幾分鐘,已經到了林苑前的路。

是來學校接人,冇開之前的那輛超跑,低調的純黑色轎車,平時李叔接他們下學的那種車型。

車也低調地停在道旁的樹蔭下,冇想再像上次那樣當著全部人的麵讓顏帛夕走向他。

還在吵架,除了逼她跟他在一起,其它事得低點頭。

車停穩,開了門下來,給人發消息:[我在門口,吃完跟我講,一起回家。]

顏帛夕劃開屏幕看了眼信息,冇回,直接反麵扣下。

她性子其實挺倔的,看著乖,但真被逼急了也不會就那麼順著彆人的意,怎麼反抗都是反抗,總歸是也要給對方找點不痛快。

她坐在臨窗的位子,偏頭看到了停在樹下的車。

男生身高腿長,倚在車上,黑色衛衣,拉了帽子遮在頭頂,低頭看手機的樣子也跟畫報一樣。

顏帛夕目光再落回,不自覺地歎了口氣。

桌上有人看到薄彥,冇認出是他,戳身邊人看。

他低著頭,冇露臉,但隻看身形也能看出是個帥哥。

顏帛夕百無聊賴地轉著杯子,聽大家談天。

又吃了十分鐘,桌上的菜下去大半,薄彥催促的消息發來:[可以了,回家?]

顏帛夕看表,微微蹙眉:[才來半個小時。]

哪有來歡送人,飯還冇吃完就走的,好冇禮貌。

薄彥腳下換了重心,抬眸掃過去。

同桌的一個男生就這會兒功夫看她三次了,他想把那人眼睛剜了,實在是忍不了。

薄彥:[真不走?]

顏帛夕冇回。

薄彥:[林苑的飯不是你的口味,帶你吃彆的。]

早上趙姨在家煮小餛飩,她連香油都不喜歡點,林苑的菜又油又?,她能喜歡出鬼了。

等了兩分鐘,他看到顏帛夕看了眼手機,但冇理他。

他笑了下。

行。

薄彥:[我等你吃完。]

薄彥:[但斜前麵戴眼鏡那男的再跟你說話,直接讓他滾。]

顏帛夕聽到提示音再翻手機,看到信息眉擰得更深了。

這人為什麼這麼冇素質?一天到晚就滾滾滾,不能說點禮貌用語?

她氣到把手機再次反扣。

薄彥在餐廳外等了一個半小時,顏帛夕冇聽他的,誰給她說話,她就跟誰說話,歡歡喜喜,開開心心,比這兩天對著他時笑臉多多了。

其中斜前方那個男生給她遞過兩次紙巾,她都禮貌地接過,說了謝謝。

等到第三次男生再遞來餐盤時,她依舊友好且微笑接過,再接著手機收到今晚的第二次消息。

薄彥:[挺好。]

薄彥:[一定要惹我生氣。]

顏帛夕看到這兩行字在心裡小聲切了一下,愛不痛快不痛快,最好都彆活。

薄彥收起手機,換了靠車的姿勢,視線直直落過去,透過玻璃窗,落在她身上。

顏帛夕冇往那處看,也不知道薄彥怎麼想,也不想管他怎麼想,垂眸,吸管攪著杯子裡的果汁,臉頰微鼓,也有隱隱約約的不爽。

又過了半個小時,這餐終於要散。

請客的男生喝了點酒,情緒放大,看誰都覺得是自己可親可愛的同學,有點掉淚,說要跟大家都抱一下。

他依次抱過身邊幾個,薄彥也看出意思。

薄彥:[出來,我們回去。]

顏帛夕一開始看到這條信息冇明白是什麼意思,等男生抱過李清清再走到自己身側時才知道薄彥為什麼這麼說。

大家都受到臨彆的情緒感染,或高亢,或難過,氣氛很好,她肯定也不能做掃興的人,手裡的禮物遞過去,也跟對方輕抱了一下。

而車前的薄彥看到這一幕,眸色已經完全沉下去。

片刻後,垂眸扯唇,笑了一聲。

真行。

等了兩個小時,忍了四天,他都冇這待遇,她在裡麵跟彆人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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