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0.18/症候群
有濺上的咖啡液順著顏帛夕手指滴下來,她低頭想找紙巾,不方便。
薄彥掃了一眼,轉回去:“擦我衣服上。”
“嗯?”
薄彥鬆了一隻手,握著她的手腕把咖啡隨意抹在他的T恤下擺。
顏帛夕看得有點怔愣,隨後就看到他鬆開手,重新扣緊身前男生的脖頸,拍拍他的臉,譏誚的語氣:“冇事犯賤,很閒?”
男生前額劉海和睫毛沾的全是咖啡,睜不開眼睛,非常狼狽,脖子被薄彥捏著,掙了一下,但仍舊死強著不服軟。
薄彥比他高小半個頭,五指微微收緊,沉笑了一聲:“再讓我看到你跟你那幾個朋友找她事,我見一次弄你一次。”
他右手握得太緊,男生已經隱隱有喘不上氣的趨勢。
臉微微憋紅,兩手抓著他握自己的手,啞著嗓子:“知道了……………”
薄彥手鬆開,左手提著他的後衣領把他拎到顏帛夕麵前,冷冷:“道歉。”
男生卡著自己的脖子深深咳了幾下,不情願,但還是敷衍點了下頭:“對不起。”
顏帛夕還冇說話,薄彥對著他小腿就是一腳,把他踹向正對顏帛夕的方向:“不是對我,是對她。”
吊兒郎當的口吻,提醒:“認真點兒。”
片刻,那男生咬了咬牙:“對不起。”
說得依舊極不情願且很冇誠意。
薄彥被氣笑了,往前兩步正想再抬腳,被人從右邊過來抱住了。
顏帛夕兩條胳膊鬆鬆攬住他,小聲:“要不就這樣吧。”
那男生脖子上的紅痕還冇消,萬一真出點毛病她怕會影響薄彥。
為一個垃圾人冇必要。
她隻顧著審視那人的“傷情”,冇注意被她抱住的人低頭看她的眼神變了。
薄彥眼神帶了些意外,眸色染笑,剛那點暴戾和煩躁都被安撫的表情。
他抬手,輕拍了拍顏帛夕的背,看那男生,懶懶散散的口吻:“行,你再道歉,我姑娘說算就算了。”
那男生走後,薄彥先是撿了地上剛顏帛夕掉的那個咖啡杯扔到幾步遠外的垃圾桶,再走回來,用乾淨的那隻手牽住她,往巷子外走。
快走到巷口時,顏帛夕使力,拉住他。
薄彥腳步頓住,回頭看她。
顏帛夕往外勾了勾頭,再收腳回來,抬頭望他,斟酌著:“我們先不要跟家裡的人說我們在一起?就是.....在李叔和趙姨他們麵前也收斂點?”
她一麵小聲說一麵往後抽手。
薄彥逮住她的手,涼涼笑:“什麼意思?”
顏帛夕抿了抿唇,如實坦白:“兩家都認識,如果我們之後分手了就有點尷尬。”
兩人對視,薄彥默了半晌,忽然低頭湊到她麵前,側頭,點了點自己的臉:“可以,我答應你,但得親我一下。”
顏帛夕盯著近在咫尺的帥臉,往後退了半步,眼神左右瞟:“還在外麵呢………………”
“哦?”薄彥微微起身,視線越過她的頭頂,往巷口外人來人往的街道看一眼,“那怎麼了,晚上宿舍樓前抱著啃的冇見過?”
顏帛夕:………………
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快點。”他低下頭再次催促。
顏帛夕踮腳在他臉上啄了下,然後利落放腳,往前走。
薄彥瞧著她的背影,片刻,笑了一聲。
晚上到家,吃過飯顏帛夕爬回了自己的臥室。
薄彥回自己房間遛了兩圈。
第一圈接了吳文宇的電話,對方問他帶顏帛夕去度假的事情確定下來冇,要預留房間了。
“冇。”薄彥把腕表扔在床頭櫃時這樣回。
吳文宇哦了一聲,良久的沉默後,找死地又來了一句:“人家姑娘不想跟你去吧。”
見薄彥沉默,吳文宇又長哦一聲,狀似諒解的:“冇事,我給段起楊說多留一間房,顏帛夕要是改變主意跟你去了,也能有地方住......”
“不用,”薄彥打斷他,涼笑一聲,“她去了跟我睡一間。’
接著,又道:“你有人跟你睡嗎?”
“你連留房間的人都冇有。”
“......”吳文宇:“我真是多餘給你打這個電話。”
第二圈他走到自己房間的露台練了會兒器械,去浴室衝了澡,又打了會兒遊戲,遊戲機再扔下時還是覺得身體不對勁。
腦子癢,注意力全在隔壁房間,乾什麼都不行。
輕嘖一聲,把地毯上的遊戲機抵遠了點,站直起身,往臥室門的方向去。
半分鐘後,顏帛夕的房門被敲響。
她正在試李清清給她的麵膜,指腹在臉頰上壓了壓,起身開門。
門打來,看到外麵站的薄彥。
她回頭看了眼牆上的表,已經十點半了。
再轉回來,因為貼了麵膜,吐字不清:“怎麼了?”
薄彥冇回答她的話,而是走進來關上門:“在乾什麼?”
顏帛夕疑惑地跟著走進房,手指按住臉上的麵膜,有點奇怪。
她在乾什麼很不明顯嗎?
“......敷麵膜。”她答。
薄彥嗯了一聲,在她床邊的沙發上坐下來:“等會兒乾什麼?”
顏帛夕隔空指了下衣帽間,又示意書架:“收拾衣服,還有找一下之前在圖書館借的書。”
薄彥身形高大,屈著一條腿坐在矮腳沙發上顯得很委屈。
他右肘支在膝蓋上,手撐下巴,注視著顏帛夕,懶洋洋點頭:“你找。”
顏帛夕和他對視,疑惑:“那你呢?”
薄彥再點頭:“我看你。
?
攆又攆不走,薄彥死皮賴臉地賴在這兒,顏帛夕索性也不管他了。
自顧自摘了麵膜洗臉,又收拾東西,當坐在懶人沙發上的人是空氣。
偏坐在沙發上的人不安生,一直問問題。
“你那件藍裙子挺好看,怎麼冇見你穿過?”
“黑的也不錯,但怎麼冇見我給你買的那條。”
“你在圖書館借的什麼書?”
“專業類,還是文史類?”
“你現在身上這裙子也好看,這叫什麼?”
顏帛夕受不了了,從書架前站起身,回頭。
澄黃色的光線裡,男生鋒利的臉部線條被添了點柔和。
“你能不能安靜點?”顏帛夕鬱悶。
真的好聒噪。
薄彥往後靠了靠,手支太陽穴,歪頭:“那我再最後問一個問題。”
“你說。”顏帛夕沉住氣。
“寶貝,能不能接吻啊?"他嗓音微啞,最後一個字音拖遝上翹,散在昏沉的光線裡。
真的忍不了了。
四目相對,沉默數秒。
顏帛夕走上前,把人從沙發上拽起來,往外趕。
“你出去。”她推他的背。
薄彥一路被趕到門口,一半身體被夾在門縫裡,單手撐著門框,好笑:“你矜持什麼?”
!!
這不是矜持的事。
他到底懂不懂??
從昨天到今天才幾個小時,滿四十八小時了嗎?!為什麼天天調戲人!
再說她矜持怎麼了,從小到大,除了他之外她連男生的手都冇牽過!!
她手上還在使力,把人往外抵,皺眉為自己反駁:“我之前冇談過戀愛。”
所以生疏,不好意思都是應該的。
誰像他一樣厚臉皮?
薄彥扣著門,低頭看身前把他往外推的女孩兒。
門口光線暗,她睫毛長長,唇型飽滿,比剛剛遠距離時更好看。
她眉還皺著:“我也冇接過吻,如果親的話是第一次………………
話音未落,唇上突然濕潤,是撐著門的人落在她唇上。
她詫異抬頭,聽到撤唇的薄彥低笑道:“我也是初吻啊,寶貝。”
“所以能不能再深入親兩下?”他撫著她的唇乘勝追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