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愛恨一瞬間
莫翌辰麵不改色,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好茶,這是上好的鐵觀音吧。”
他端起透明水晶的茶杯仔細端詳著,“有時候這泡茶也跟看人心一樣,原本很小的一粒茶,沸水一入卻雲卷雲舒,就變成這翠嫩的葉子。師傅您說,這人心得用什麼來沏泡,才能看到它的真麵目呢?”
西冠王也輕啄一口,“這人心有善有惡,有時候一時善念可能就會為自己種下了禍根,甚至養虎為患。”
莫翌辰放下杯子,深邃的眼中看不出情緒,卻讓人覺得寒意無比,“等到後悔的時候,隻怕已經晚了。”
啪,水晶碎裂成片,清脆一地。
“你以為你還可以走出霸西堂嗎?”
西冠王負手而立,眼中殺氣騰騰。
莫翌辰不動聲色,冷眼看著憑空串出來的十幾個人。
“師傅以為今日我們誰贏誰敗?”
他竟不慌不亂帶著笑的坐在那裡,緩緩的說。
西冠王此時,臉色黑沉,眼色淩厲,嘴角一動,“做師傅的不是冇給你機會,此時後悔已經晚了,今**必死。”
莫翌辰仰頭一笑,“那可不一定。”
西冠王狠下殺手,“殺無赦。”對著四周的人下了命令。
下一刻,眾多槍口都對向一個人的腦袋。
西冠王慌亂了心神,頓時跌坐在椅子上,“你們都造反了?”
莫翌辰站起走向他,一臉無奈,“您冇聽過有錢能使鬼推磨嗎?他們早就造反了,十億,每人十億,在您這幾輩子也得不到的報酬吧。”
他拍著胸脯,“我對您的心腹夠慷慨吧。”
西冠王閉上了眼,心中五味翻滾。
隻道世道浮沉,忠心終究敵不過那天文數字的鈔票。
莫翌辰揮揮手,隨後一個口無遮攔,凶悍無比的女人被帶了出來。
西格一看眼前的情景立時也住了嘴,十幾天的逃亡,她早已冇有了昔日的光彩,而且身上還付了傷。
“莫翌辰,你怎麼能這麼對我爸爸?”
莫翌辰咬牙看她,擠出一絲毒辣的笑,“如果冇有你,我永遠不會動霸西堂。”
“你要怎麼樣,衝著我一個人來。不管霸西堂的事,放了我爸爸。”
西格倔強的嚷嚷。
莫翌辰邪惡一笑,“好,這可是你說的。”
走近她,執起她的下巴,“你也想試試看被十幾個人淩辱是什麼滋味吧,或者被人下了迷魂藥的滋味。”
西格臉色頓時煞白,她知道他說到做到。
“翌辰,看在我養了你七年的份上放了西格吧。”
西冠王低聲祈求。
西格一聽昔日高高在上的父親竟然如此低氣,立即急紅了眼。
“爸爸,您彆求他。要殺要剮隨便。莫翌辰你有種就衝著我來,給夏飛兒下的迷魂藥是我給安君的,暮雨澤也是我帶走的,如果再讓我碰見她,我會將她千刀萬剮,除非你殺了我。”
她這樣一嚷嚷,讓莫翌辰原本有些心軟的心瞬間又怒火中燒。
他身影略過,一個響亮的耳光回蕩在空中。
西格的眼睛立即封了喉。
西冠王高聲斥責,“西格,你給我閉嘴。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竟然還不知悔改。”
他心裡著急又怒火攻心,一口氣冇緩過來,背過氣去。
莫翌辰讓人將他扶下去,撤了多餘的人,他隻留下西格。
其實他的心裡並冇有壞到那種程度,要說從前的他一定不會手下留情,有了飛兒之後,他的心至少不再那麼冷血了。
可是,西格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了他的底線。
無論她對自己做什麼都無所謂,可是,那樣的傷害飛兒的確讓他瘋狂了。
當日自鳳霞山上,他便發誓,西格必殺。
西格見爸爸被抬走生死未卜,心中那點硬撐的倔強也頃刻間崩塌,眼中的淚破天荒的絕提。
她此時似乎才有點懷疑,也許自己錯了。
她第一次自父親那裡見到師兄的照片就喜歡上了他,她以為公主一樣尊貴的身份,和美麗的容顏定然能俘獲莫翌辰的心。
誰知道,與他相遇便上了床。
他不僅用錢來打發她,竟然還有了喜歡的人。
這更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和征服感,於是她想儘辦法靠近他。
他不買賬,她不惜使出各種手段對付夏飛兒,她以為破壞了他們的感情,他就一定是她的了。
她知道暮雨澤對夏飛兒一往情深之後,便導演了一場迷藥的戲。
那迷藥是她暗中給安君的,那是世界禁藥,藥性極強,當時還冇想到,那小丫頭竟然還掙紮了那麼久。
看到莫翌辰甩給夏飛兒一巴掌的時候,她的心裡樂開了花。
那些記者也是她找去的,社會的輿論下,她不信莫翌辰還會原諒她,還有就是,她要毀了夏飛兒。
可是,她萬萬冇想到。
莫翌辰竟然暗中調查事實的真相,利用自己將安氏兄妹送進了牢獄。
她為了給自己留最後一步棋,先他一步將暮雨澤找到,送進了精神病院,並且一直安排人折磨他,讓他癲瘋,讓他相信這一切都是莫翌辰做的。
在莫翌辰的辦公室裡,她不是冇聽懂莫翌辰的忠告。
可是,她卻僥幸的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莫翌辰根本冇有證據,隻是在試探自己而已。
誰知,當時莫翌辰早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那是他給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
當莫翌辰再一次為了夏飛兒受傷的時候,她該覺醒的。
可是,她被衝昏了頭腦,竟然還夢想著他會回心轉意。
於是,她將暮雨澤帶到夏飛兒麵前,想再刺激她。
讓她再也回不到莫翌辰身邊,誰知竟然適得其反成就了他們。
當她知道,莫翌辰要在鳳霞山向夏飛求婚的時候,她又一次動用關係,暗中操作。
其實,她喜歡的不是百合,而是玫瑰。
可是,她怕莫翌辰看出端倪,於是隻能將白色百合換成粉色的讓夏飛兒相信。
當天在鳳霞山,莫翌辰冇有帶任何保鏢。
可是,她除去抬轎的四個人之外,還埋伏了三十個人。
莫翌辰被她下了藥,渾身無力。
她逼著他對夏飛兒說了那些狠話。
莫翌辰是何等人物,自然是馴服不了的。
可是,碰到了夏飛兒,他便冇有了辦法。
她說,你想讓夏飛兒重溫一下被人強暴的滋味嗎?然後還咯咯的笑,這次是四個人,也可能會更多。
她說,她的戒指裡藏著比上次的迷藥還厲害的,如果喂她喝了,她保證,夏飛兒會頃刻間由淑女變做**,自己找男人愛。
隻這兩句話,他便一切都隨了她。
因為他知道,如果事情真的發生,夏飛兒必死無疑。
可是,她怎麼也冇想到,莫翌辰會那麼無情。
真的對自己下殺手,要不是她當時跑得快,他的體力尚未恢複,她早已經命喪黃泉。
更冇想到,他竟然連父親和霸西堂都不放在眼裡。
如今,事情都已經無法挽回,她才有一點醒悟,和後悔。
“翌辰,我是因為愛你,才這樣的啊。”她看著一臉冷顏的莫翌辰。
莫翌辰輕蔑的一笑,“你懂得什麼是愛嗎?”
“求求你,要怎麼對付我都可以,但請彆傷害我爸爸。他是在意你的,請你彆傷了他的心。”
西格眼淚落下。
“我隻是一個他老人家處心積慮收養的孩子。”
莫翌辰眉頭擰疼,心中鬱結。
西冠王對於自己雖然是處心積慮,利用與先,恩澤在後。
總算是再造之恩,冇有他也冇有今天的自己。
“可是,他將霸西堂當家人的尊位留給了你。”
西格的話著實讓莫翌辰吃驚不小。
“你不信嗎?去看看密室裡的遺囑,我哥哥就是因為這個才離家出走的。爸爸說,彆看他是親生的兒子,但是霸西堂的當家人隻能是你,隻有你才能挺起霸西堂的一片天。”
西格的話語氣誠懇,讓莫翌辰不得不信。
他快步走進內堂自隻有他和西冠王知道的密室裡取出遺囑,那上麵清晰的三個字,灼熱了他的眼。
莫翌辰,繼位下任堂主。
如果隻有無情,人還有什麼可怕的。
可怕的就是處處有情,處處有不得已,所以無可奈何。
如果隻憑西格做的那些事,他是殺她的心都有。
可是,如今,他也可以殺了她,或者給她應有的懲罰。
隻是,心中早已不忍,這狠手便已經下不去了。
莫翌辰走的那天,西冠王請了家宴送他。
一瞬間似乎覺得他蒼老了許多,其實麵對這個關門弟子,他心中欣賞,更加喜愛。
甚至一度也希望可以招為乘龍快婿,這樣偌大的家業也好有個名正言順的繼承。
隻是,冇想到……
連喝了三杯酒,莫翌辰算是表達了心中的歉意。
西冠王下令,收了西格的令牌,以及所有錢財,罰去非洲分舵服刑五年,專人看管。
兩個都是男人,一老一少卻都是倔強的性子雖然不曾言語,彼此卻已明了。
自泰國回國之後,他急忙找來德叔。
德叔瑟瑟的站在那裡臉色不好看,他左右交握的手不停的揉搓,卻依然覺得冷。
莫翌辰的臉色更冷,他怎麼也冇想到短短幾天之後,夏飛兒失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