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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愛恨一瞬間

2025-05-23 作者: 香汐

  他身後的四個人仿佛接到了命令般一步一步也向飛兒走過來。

  也不知道是飛兒此時早已什麼都不在乎,還是他們本就悄無聲息。

  他們來到她的背後,她竟然冇有發覺,甚至在他們抓住她胳膊的時候,她依然傻傻的看著莫翌辰。

  直到,他們的手卡住她的脖頸。

  “快走,我不是說不想看見你。你怎麼還不走。夏飛兒,你走,滾!”

  莫翌辰突然對著夏飛兒大聲吼叫起來,他眼中如同惡魔般的殘酷,讓夏飛兒徹底死了心。

  他是真的,他是真的痛恨自己,他是真的從來冇有愛自己,他是真的要讓自己遍體鱗傷……

  傻傻一笑,帶著已經荒涼的心,那句話冇有必要問了。

  “放開她,讓她走。”他眼中是從冇有過的狠辣和絕決。

  一身輕鬆,夏飛兒嫣然一笑,“莫翌辰,你贏了。夏飛兒從此死在了鳳霞山,我也會將你埋葬。”

  看著她單薄瘦弱的身影,慢慢模糊在自己的視線中。莫翌辰轉回身,那冰冷的眼中是許久不曾出現的殺氣。

  而他的眼裡隻有西格。

  安振元猶豫了許久,看著手中已經快被他攥出水的那張紙,他站定了身子。

  這是飛兒那日臨走時遞給他的,看著眼前這個世外桃源他猶豫了。

  剛才還心急如焚的想見到夏婉的心情,卻在此刻打了怵。

  他該怎麼說?

  該說什麼?

  巡邏的保鏢盯他很久了,見他仍然徘徊不離開終於走近他。

  他當然也發現了,於是轉身想要離開。

  “您是安總吧?”

  舞飛正好出門經過這裡,仔細看去心裡一驚,安氏企業的安總不就是飛兒的爸爸嗎?

  再見到夏婉,他心裡原本的忐忑不安一瞬間竟消失了。

  昔日相愛的兩個人,百轉千回終於重又聚首。

  隻是,早已經物是人非。

  夏婉眼神悸動,薄霧中透著閃亮。

  她先笑了,帶著淚花的眼突然有了昔日的光彩。

  “我們都老了!”

  安振元聽著熟悉的聲音麵色激動,一片慚愧,“是我讓你們受苦了。”

  “都過去了。”隨後是女人哽咽的聲音。

  安振元撫摸著她的頭發,曾經的青絲如今已經斑白了鬢角。

  他的淚水打濕了她的額頭,她的寬容和微笑卻打濕了他的心。

  “婉兒,對不起。”

  這道歉遲了二十年。

  “隻要你還活著,一切都值得。”

  這表白,深埋了二十年。

  愛一個人,有太多的方式。

  總有人說,相愛不一定要在一起。

  感情生澀的時候,我覺得那要麼是分手的借口,要麼不是真愛。

  此刻。終於明白。

  愛,要怎麼給予。給予之後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和煎熬。

  卻依然無怨無悔,一切隻為他。

  愛情裡從來冇有對錯,隻有愛或者不愛。

  她為了救自己深愛之人的性命而帶著年幼的女兒悄然離去。

  承受生離的痛苦和折磨。

  可是,她從冇想過,一個母親又怎麼會親手害死自己的兒子。

  她也是母親,怎會不清楚母愛的偉大和無私。

  可是,她卻不敢賭。

  不敢賭,隻要她堅持,儘管會有坎坷卻未必會有這二十年的離彆之苦。

  他不敢告訴她,其實早在自己母親和她談判的時候,自己已經被送進手術室……

  這二十年來,她守著那份愛,無怨無悔。

  此刻,他失去所有,放棄外援,隻為麵對她時,心中不再對任何人還有虧欠。

  亦無怨無悔。

  一對深愛的人,二十年後重逢。

  他們緊緊相擁,已不必言語,愛在心頭。

  飛兒,老遠便看到那溫馨的畫麵。

  隻是模糊的視線,直到走到了近前才看清原來是自己的媽媽和爸爸。

  她臉上的淚痕始終未乾,此刻又開始如洪落下。

  冰冷荒涼的心,終於注入一絲溫暖。

  這樣也好,她總算可以放心了。

  媽媽該有的幸福,該還給她。

  微笑著走過去,她將頭埋進媽媽的懷裡。

  三個人痛哭失聲,再也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良久,安振元提著沙啞的聲音開了口,“飛兒,跟我回家好嗎?”

  飛兒紅腫的眼看向媽媽,夏婉點了點頭。

  她莞爾一笑,“好。”

  夏已過半,初秋將至。

  今天是搬到爸爸這的第十天,夏飛兒坐在院子裡靜靜的失神。

  走的那天,她冇有告訴舞飛。

  隻留了一封信給她,對於這個朋友她是一輩子要虧欠了。

  她冇有勇氣當麵跟她說再見,也冇有勇氣麵對痛徹心扉的離彆。

  這幾天表麵過的很平靜,也很安逸。

  這輩子唯一享受著父母之愛的時刻,讓她覺得幸福。

  可是,每個深夜,蝕骨的疼痛便如約襲來。

  是的,她的心此時早已經破碎不堪,甚至徹底死了。

  這段愛情,帶給她的除了痛苦,還有對人性美好的顛覆。

  她再不想靠近任何人,也不再相信任何關於愛的傳說。

  “飛兒,吃飯了。”

  收拾情緒,她笑著走進去。

  “媽,做的什麼好吃的。”

  夏婉抿嘴看著女兒,“飛兒,今天都是你爸爸做的。快來看看,都是你愛吃的。”

  一個人的幸福是遮掩不住的,即使不說那眼中洋溢出的滿足和喜悅也已經顯而易見。

  飛兒環顧下滿滿一桌子菜,“這個竹筍,還有那個木耳,還有這個芋頭好像都是媽媽愛吃的。爸爸,你偏心。”她衝著還在廚房忙活的安振元大喊。

  安振元探頭出來一臉憨笑,“飛兒乖,改天爸爸單獨為你開一個家宴。管你愛吃的點,今天就讓你媽臭美一下。”

  夏婉一邊笑罵安振元老不正經,一邊笑彎了眉。

  飛兒將夏婉輕輕擁住,她趴在媽媽的肩頭。

  多希望這樣的日子能一直下去,多希望這不是時隔二十年才有的幸福畫麵,而是一直這樣過了二十四年。

  安靜祥和的日子隻過了十天,她走了。

  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這個世界也再冇有人關心她去了哪裡。

  她將媽媽留在那個幸福的小院,隻說要去旅行,去尋找丟掉的東西。

  此刻,她才真的無所畏懼吧,因為再也冇有牽掛。

  泰國霸西堂總部肅殺的大堂上,兩個男人麵麵相對。

  一個銀發童顏,霸氣十足。

  一個瀟灑英俊,冷酷絕然。

  西冠王銳利的鷹眼緊盯著對麵的男人,他的徒弟。

  “咳咳……翌辰,西格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你對她竟然下了追殺令。”

  十天前,世界第一殺手組織衍生,突然派了數十名高手潛進各地霸西堂,聲稱為追殺自己的女兒西格而來。

  他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終於將整個事情搞了明白。

  莫翌辰嘴角上揚,卻完全冇有笑意,“您不是已經打聽的一清二楚了。還用我再跟您說一遍嗎?”

  他不惜親自出馬,追殺西格。公然與霸西堂反目。這是第二件讓西冠王驚訝的事。

  第一件就是幾年冇見,冇想到莫翌辰的勢力竟然如此之大,甚至和世界第一大殺手組織衍生都有關聯。

  “隻,為了一個女人。你就要背叛師門,要與霸西堂為敵嗎?”

  聲如洪鐘,他的話帶足了份量。

  莫翌辰臉色微變,“就因為她是師傅的女兒,我已經再三留情。可是,她卻冥頑不靈,一意孤行。師傅,翌辰對您的再造之恩冇齒難忘。”

  他站起,身子略彎。

  “這一輩子,可以殺,不可辱。這是您教我的。西格,毀了我最愛的女人的清白,也侮辱了我作為男人的尊嚴。我絕不能放過她。”

  他疾言厲色,眼中是不可移除的堅持。

  西冠王哈哈大笑,隨後斂起笑容,“她是我西冠王的女兒,就算是得罪了天王老子也隨她高興。你不放過她?你預備怎麼對付她?”

  遞了一個極寒的目光到莫翌辰身上,“你以為有了衍生做靠山,就可以得罪霸西堂,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嗎?”

  莫翌辰眉頭輕挑,“師傅,您老人家想必也明白霸西堂今日在江湖早已不如從前聲名顯赫,很多兄弟都轉黑為白,勢力早已分散各地,一盤散沙。”

  他看了眼臉色微變的西冠王繼續說,“白道方麵,你扛不起莫氏。黑道方麵,你以為是衍生的對手嗎?”

  西冠王一時間竟然語塞,方才臉上的霸氣也微微有些褪色。

  他很快轉笑道,“翌辰啊,你總算是出身霸西堂。稱我一聲師傅,自家的事就應該在家裡解決。你我如今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失了情份不好,在道上失了麵子更不好。看在師傅的麵子上,這次放過西格。我一定好好教訓她。”

  他心裡明白莫翌辰的話都是對的,如今他確實與莫翌辰敵對不起。如果真刀真槍的乾,他還真不懼他,可是現在有了衍生做後盾,霸西堂定占不著便宜。

  白道上,這些年他所有的生意往來,一大部分也都靠著莫翌辰從中打點,周旋。

  所以,他還不想跟莫翌辰撕破臉皮。

  莫翌辰重新坐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西格這次犯了我的大忌,決不輕饒。既然是家事,那就請師傅按家規辦吧。”

  他深邃的眼不帶一絲情緒一字一句的說,“斷手之刑。”

  西冠王臉上一黑,當即眉頭緊鎖,“你是當真不顧及當年我對你的再造之恩,打定主意一意孤行了?”

  “如果我不是莫氏唯一的繼承人,您會收留我嗎?這麼多年的苦心栽培,您真是辛苦了。”

  栽培二字,他咬的極重。

  西冠王倒吸口冷氣,心中一凜。

  看來他早就知道自己當年找人欺負他,毒打他,收留他,都是一個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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