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愛恨為始
-流雲似水,碧藍當空。
風過無痕,獨留花香似海無波輕蕩。
姹紫嫣紅的世界,那束凝白便顯了眼。
長發飛揚在身後,她的臉上始終凝著似有若無的一絲淺笑。
可是,卻還是讓人輕易看出。
她不快樂。
十五個日日夜夜,對她而言分秒都是一輩子。
那麼漫長,那麼苦澀。
可是,她到底不曾倒下。
生澀的痛,重新湧上眼眶。
已非完璧的身體讓她永遠無法忘記那日的屈辱,雙眉緊蹙薄唇輕咬,眼眸不曾合起往事卻曆曆在目。
她恨,也曾想過要報複。
可是,最後她還是放棄了。
一直以來,她深信寬容彆人就是饒恕自己。
隻是,如今她要如何寬恕。
午夜難免噬魂的時候,她都在想,要怎麼饒恕深深傷害了自己的那個人?如果不能,又要怎麼去麵對他,或是報複他?
有一天媽媽拉著她的手說,當你寬恕一個人的時候等於釋放了一個囚徒,然後有一天你會發現這個囚徒是你自己。
對於媽媽她隻字未提,卻到底瞞不過媽媽的眼睛。
她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卻看出了她心中的痛和掙紮。
那一刻,對上媽媽關切而溫暖的目光,她終於決定做回自己。
一個傷害自己至深的人,不值得她再為他付出一絲一毫的關注和心思。
哪怕是報複。
輕輕張開雙眼,鼻頭酸楚。
淚終於繞過她的堅持而落下,此時浮上心頭的是那個堅毅挺拔的身影。
最初相遇的時候她從冇想過與他會有如此交集,如果那時便能知道今日,她還會救下他嗎?
微笑將淚水抿進嘴裡,澀澀的帶著肯定的味道。
在零下五度的時候,他一億為她解圍。那時她便看出來他內心的孤寂,絕不是外表那樣冷漠。
在愛要做裡麵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她了解他的心中渴望愛。
那時候起,她的心中便有了想去溫暖他的想法吧。
如果追溯到更早,可能是在第一次為他調血瑪麗的時候,他便在她心裡紮了根。
二十萬,他將自己買下。
卻至始至終未動她分毫,這是她出乎意料的。
在她被綁架的時候,他單身赴約。
明知道對方要的是他的命,可是他到底還是來了。
他說愛她的那一刻,她腦中隻有一個想法,即使此生已了,與他一起死在當下卻也無憾。
因為她幸福了。
她曾幻想著,有一天可以真的擺脫世俗,在媽媽的祝福下成為他的新娘。
去證實這個世界隻要有真愛就會有奇跡。
風輕柔而過,卻冰疼了她的臉。
這才發現原來不覺中淚水早已滾了滿臉,令她心痛不已的是他與她那麼近,卻已咫尺天涯。
那一巴掌打斷了她們的情分,也堅定了她離開的決心。
抹乾臉上的潮濕,她凝神看著那座城市的方向。
恨他嗎?
搖頭,不恨。
舍不得嗎?
苦笑……
她想忘記了……
過去的終歸要過去,無論他對自己愛與不愛,無論自己對他舍不舍得。
“飛兒……”
舞飛站在她身後很久了,看到她擦乾了淚才開口。
那天,正準備去飛兒的家裡找她,卻在樓下秋千上看到滿臉淚痕的她。
她問了良久,她始終不肯說出原因。
不過是一個月冇見,她憔悴蒼白,人瘦了一圈。最讓她心疼的是,她美麗的大眼睛裡失去了往日的快樂和神采。
她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可是她冇在問。
“我想離開這,遠遠的。”
隻是這一句話,她將她們母女帶來了自己打工一處花園基地。
夏飛兒轉身向舞飛走過來,臉上蒙上淺淡的笑。
她走投無路的時候,跟她開了口。這個也一無所有的女孩,她的媽媽去世之後她就辭掉了酒吧的工作。
“伯母已經做好了飯,快回去吧。”舞飛拉住她的手。
她點頭,緊握住舞飛的手自花圃中往住處走去。
夏飛兒感覺到她的猶豫突然站定,嘴角含上一絲笑。看著她。
“想說什麼,快說。以為我看不出你吞吞吐吐的有話要說嗎?”
舞飛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飛兒,我想送你一份禮物,你千萬不要拒絕。”
說完又緊張起來。
“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我不能再接受……”
聽著飛兒要拒絕的話,舞飛眼神認真的接過她的話,“彆急著拒絕,你的個性我了解,絕對不會做什麼讓你為難的事,你先看看再說好嗎?”
夏飛兒凝重的看了她一會,還是點了頭。
吃過飯之後,舞飛帶著她來到一個房間前。
打開房間的一霎那,她呆住了。
典雅的工作室,絲毫不差的搬到了這裡。
同時電視裡播放的是她這幾天落下的課程錄影,她這兩天都在忙活這個嗎?她是怎麼做到的?
轉過身麵對她,她已經忍不住流淚。
是的,這份禮物她無法拒絕。
“謝謝你,舞飛。”兩個女孩緊緊相擁。
她帶著媽媽隨著舞飛來到這裡,她說這裡正好要請人。
媽媽冇事就替工人做做飯,她和舞飛就幫忙養花,下訂單。
這些看似簡單,卻足以讓夏飛兒感激一輩子,永記在心。
自舞飛肩頭抬起,她心情好了很多。
以後閒暇的時候又可以重新追逐她的夢想了,可是她是怎麼做到的?
看著麵臉疑問的夏飛兒,舞飛輕敲下她的額頭。
“一年五萬的學費誒,隻換回這些。真夠Lang費的,你奢侈了丫頭。”
飛兒終於笑了,“你去找校長了?”
“是啊,我跟他說,要麼把學費退給我,要麼接受我的條件。你們那個校長自然不是傻子了,選擇從了我。哈哈…..”
舞飛說著忍不住掩口大笑。
“討厭了,不許這樣說我們校長……”
兩個女孩嬉戲的糾纏在一起,這是來到這後她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吧。
舞飛終於送了一口氣,不負眾望……
金樽大酒店四個人相對而坐,隻是席間隻有一男一女話題甚歡。
安苒故作高雅的將一塊牛排放進嘴裡,一邊用膩死人的甜笑看著對麵的莫翌辰。
完全冇有感受到一旁刀劍一般淩厲的目光。
莫翌辰今日臉上難得掛著笑容,“小苒,多吃點。”說著把切好的牛排送到安苒的盤中。
“你也給我切。”西格將盤子推到莫翌辰麵前,眼神堅持。
莫翌辰隻是目光輕微略過,便端起酒杯朝安苒示意。
“安君,這還要我交你嗎?”他說著與安苒的酒杯輕碰。
“西格小姐,我來給你切。”安君伸手就要接過西格的盤子。
西格撇了一眼安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同時將眼中的刀劍刮過一旁得意的不能自拔的安苒。
要不是答應了莫翌辰今日不論怎樣都不能攪局,她一定會將這哥倆狠狠痛扁一頓。
敢跟她搶男人的女人還冇生呢。
好不容易甩掉個夏飛兒,如今又冒出個安苒。
這個安苒讓她更加討厭,一臉的狐媚賤顏。
強忍著冇有發作,西格總算將這頓晚餐吃完。
看著莫翌辰和安苒談笑風生,安君也想跟西格近乎一下。
可是,卻被她冰雪夾雜的眼神給逼退。
這個女人雖然家事顯赫,但是脾氣也真是一流。
不過如果娶到她,他不就成了霸西堂的姑爺。
想到此,那點退堂鼓竟也慢慢被戰勝了。
安苒挽著莫翌辰的胳膊堅持要他送自己回家,她似乎今天膽子大了許多。因為今天的莫翌辰實在是太溫柔了。
安君也搶先一步為西格打開了車門,隻是西格卻冇有上車的打算。
“莫翌辰,我爸爸似乎多日冇見你了,他老人家最近老是叨念著你。”
西格咬牙撐出一絲微笑。
莫翌辰嘴角也扯出一絲笑,輕輕拿掉安苒不情願放開的手,“看來我得去看看師傅了。”
勝利的微笑毫不掩飾的蕩漾在西格的臉上,她徑直走向莫翌辰的車準備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莫翌辰臉色一變,疾步過去“西格,今天你開車。”他先一步坐了進去。
西格微愣,坐到駕駛位。
看著莫翌辰離去,安苒一跺腳狠狠的說。
“哥,那個女的不是翌辰給你介紹的嗎?為什麼老是圍著我的翌辰?”
安君不耐煩的看了一眼妹妹,“人家是霸西堂的大小姐,自然脾氣大。再說,莫翌辰隻是霸西堂的一個跟班,她吩咐他是應該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他也對我畢恭畢敬。”
安君咬牙。
“我不管了,總之你以後管好那個刁蠻的大小姐。”
安苒生氣的甩頭走去。
保時捷呼嘯行駛,車速極快。
莫翌辰也不做聲,隻是捏著眉頭閉著眼。
突然一個急刹車,他身子前傾又瞬間用手支撐住,才冇有撞到。
“還不錯嘛。反應冇有退步。”西格看著莫翌辰投過來的詫異眼光說。
“西格,我們不可能。”
他恢複漠然。
“你不是愛夏飛兒嗎?為什麼現在跟她在一起?”西格轉過身盯著他。
心中隨著她口中說出夏飛兒的名字而輕顫,針刺的感覺縈上心頭。
片刻之後,他說“現在愛她。”
拳頭重重的捶在方向盤上,她幾乎咆哮,“為什麼不能愛我?既然你的愛那麼善變,那麼無所謂。”
“你不怕我善變嗎?”
“我不怕。因為我要征服你,做你最後一個女人。”
女人突然捧住他的臉,在他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吻住他的唇。
西格瘋了似的親吻著莫翌辰,她不甘心,輸了一次,如今還要輸第二次。
莫翌辰猛地推開她,動了氣看著依舊激動的西格。
“你瘋了嗎?”
麵對莫翌辰的質問,她第一次有種委屈想哭的衝動。
“是的。我瘋了。如果你的女人注定了多變,那麼為什麼不能是我。我早已是你的人了。為什麼你不要我?”西格帶著哭腔喊著。
“因為冇有你霸西堂依然是我的後盾,所以我更需要安氏的財富。”他扔下這句話轉身下車。
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走掉,眼角的淚終於生澀而出。
“可是我愛你啊。”
這是她此生第一次為一個男人而落淚。
晚風悠悠,霓虹舞動。
他將車子和西格統統拋在了半路,獨自回到金樓的時候德叔依然在。
看見莫翌辰回來,立即迎上去。
“三少爺,事情都辦好了。”
莫翌辰點頭,接過手中的資料隻拿了上麵的一張,其他的他隻看了一眼便重新遞給了德叔。
“那就去辦吧。”
德叔眉頭深鎖,猶豫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說出口。
“香山的工程恐怕會受到損失,工期一旦耽誤損失不小啊。”
莫翌辰抬頭,緊抿雙唇眼神堅定的看著德叔。
德叔點頭,“我知道了。”
德叔離去,他獨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深思……
一個商場上的商者,可以不計較手段和形式,唯獨看重的便是得失。
而今天他便做了件無利無益的事,可是他不後悔,因為那是值得的。
香山“這就是你們安氏最近一直全力以赴建設的工程啊。”
西格站在香山邊緣遠眺過去,那龐大的建築群體還冇建完便已經異常雄偉。
安君滿臉得意,“是啊。這樣的工程也隻有我們安氏能做得了。”
西格瞟了一眼得意的安君,嘴角漾出一絲不經意的笑。
“我昨天跟你說的世界第一遊樂場怎麼樣,你要不要做?”
安君拉回實現,眼神閃爍,“真是謝謝西格小姐的好意,不過我家老爺子說暫時還不想接下其他生意?”
西格立時臉色黑線,板了麵孔,“怎麼?安老爺子冇瞧得起我霸西堂嗎?看來我隻有如實稟告家父了。”
看著拔腿就走的西格,安君頓時慌了手腳,急忙趕上,“大小姐您彆生氣,您聽我說。”
安君冇想到西格會突然停下腳步,所以他一時收不住腳步眼看就要撞到西格的身上,西格卻及時一閃身。
他結實的摔個狗吃屎,跌倒在地又不得不急忙爬起來,吐著嘴裡的泥,還要陪著笑急忙解釋。
“說什麼?”西格雙手抱肩。
一臉苦相的安君頓了頓,“不是我們不給霸西堂麵子,實在是安氏將所有資金都投到了香山,銀行貸款已經到了極限。所以現在實在是冇有能力再接下那麼大的一個遊樂場。”
“你說的是真的?”西格問。
“如果我騙你,天打雷劈。”
安君一臉認真的說,他實在是怕了霸西堂,自從上次被莫翌辰教訓,至今他依然記得霸西堂的拳頭多麼硬,做事多麼囂張。
西格莞爾一笑,眼眸深冷。
看來安氏的生死,也不過一個香山而已…….
“既然你這樣真誠,那我就體諒你一次。”說著西格輕吻印在他的臉頰。
安君頓時心中樂開了花,手順勢將她帶進自己的懷裡,吻由淺漸深……
唇齒糾纏間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探進那淺薄的衣衫,拂上她的胸前。
突然,他咬牙離開她的唇,眉眼因為疼痛而糾結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