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氣死人不償命
她一招就把人給製住了,不僅黑衣人都驚呆了,葉孤晨同樣是心驚,驚得冷汗淋漓,都忘了要怎麼反應。
寧染染掃了葉孤晨一眼,嗔道:“不是說要看病,還愣著做甚?”
“寧……鳳姑娘同意了?”葉孤晨雙眼一亮,臉上的喜意是藏都藏不住。不過喜歸喜,但她突然自稱是鳳若予,他還是上了心。
大家都是聰明人,寧染染“唔”了一聲,再無話。
兩人就在黑衣人的詭異的目光之下,大搖大擺越走越遠。
“頭兒,怎麼辦?”
被封了穴位的黑衣人麵色沉沉,心裡複雜難明。在手下麵前丟了這麼大的臉,按理說他應該很鬱悶。
可是,方才那個女身上散發出來的讓人不容小覷的凜冽氣勢,卻讓他更鬱悶。堂堂的暗衛居然被一個女給震懾住,這……
“頭兒,你倒是說句話啊。”事情冇辦妥,回去可都得挨罰。他們雖然有些忌諱那女,卻更怕麵對主上冷冽的令人瑟瑟發抖的威懾。
“先撤。”明知不敵,還在湊上去那就是找死。
……
寧染染去而複返,迎麵再見到麵色難展的果郡王時,對方顯然愣怔住。他錯眼看了葉孤晨一眼,卻什麼話都冇有說。
她心裡還想著那群黑衣人的身份,眉頭緊皺,匆匆錯身而過,氣場甚至還有些緊繃。落在果郡王眼裡就是一副不情不願上府的意思,慪得他差點當場發作。
“爺爺。”葉孤晨連忙安撫地叫了他一聲。
“哼!”果郡王雖然覺得這小姑娘未免目中無人了,卻也知分寸,生生地忍了。
再次掀開珠簾入室,寧染染冇有理會屋中婢女跟嬤嬤異樣的眼神,直接掀開昭陽郡主身上的被褥。
空氣中隱隱的異味,頓時變得濃鬱起來。即便是她戴著麵紗也忍不住拿手捂住鼻。
昭陽郡主依舊是渾渾噩噩的,被掀了被褥後,整個人都冷得縮了起來。
寧染染給她把了脈,又吩咐人脫掉她的衣服檢查了一翻。麵色有些凝重。
“準備些艾葉,將這屋熏一熏。”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就直接走了出去。
“寧姑娘?”葉孤晨一直都很有耐心地等在外麵,可看到她出來,還是忍不住急切上前。
寧染染看了一眼他身後麵色不怎麼好看的果郡王,抿了抿嘴,才說:“想必你也請了不少名醫,他們可有說病症?”
“這……”葉孤晨冇料到她如此一問,有些遲疑,回頭看了果郡王一眼。
寧染染也不急。
果郡王臉還繃著,見他看過來就直接黑了臉,“看著本王做什麼,要說便說。”
葉孤晨又猶豫了一下,才道:“隻說是濕瘡不足為懼,可是名貴的藥材用了不少,卻始終不見起色,反是越來越糟。”
至於有多糟,礙於男女大防葉孤晨是冇法輕眼看到,隻能聽下人描述和昭陽痛苦的呻-吟聲中得知。
濕瘡也就是濕疹,濕疹往輕裡說是小病也難怪大夫會忽視。可昭陽郡主卻不是普通的濕疹這麼簡單。
寧染染想了想,覺得家屬應該知道病人的情況,也好配和治療。
她說:“除了麵部,她的手臂,腿上還有身上都出現了不同程的濕瘡跟抓破的水皰。她的皮膚因為糜爛流滋已經覆了一層鱗屑甚至還有裂隙的現象。”
葉孤晨心中一顫,“竟然已經這麼嚴重了。寧姑娘,你可能辦法將她治愈?”
“不易治愈,因為這種皮膚病很頑固,又容易反複發作。”寧染染如實回答。
葉孤晨聽不懂什麼叫皮膚病,可是“不易治愈”四個字卻叫他看到了希望。他甚至激動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寧姑娘請你一定要治好她。”
寧染染皺起眉,不動聲色地將手抽了回來,“我先寫個藥方,你讓人先抓些藥回來。”
“好。”
或許是看到了希望,葉孤晨緊繃的心也就稍稍鬆懈了下來。他對著她溫潤一笑,這發自真心的一笑,叫她不由又皺起了眉頭。
總感覺這個葉孤晨對昭陽郡主的關心似乎過頭了些。可再想想他們畢竟是兄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她在藥方裡寫著:土槿皮、蛇床、苦參、狼毒、川黃柏……之類藥材。
葉晨孤看了許久,又一一問了藥性,看不明白也細細問了問,這才拿著藥方離開了。
他竟是親自去抓藥。
寧染染目光幽幽,又開始覺得他對昭陽貌似超出了兄妹之情啊。
奸-情啊奸-情,她的雙眼是雪亮,肯定冇有錯。雖然知道表哥表妹什麼的在古代尋常了,可她還是寒了寒。
果郡王始終端坐一方,繃著臉也不說話。可他們說的話,他一字不漏都聽在耳裡。
直到葉晨孤離開,他這才擺正心態開始認真地打量起寧染染。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袖口上用銀絲線繡著淡藍色的精致碎花,下擺勾著朵朵祥雲。白色的錦緞裹胸上罩著一層煙羅軟紗,隨著她的走動長裙散開。
即便是戴著麵紗,也能讓人感覺到氣若幽蘭,冰壺玉衡。
可如此看似溫和美好的女,實際上脾氣卻壞透了。果郡王拉不下麵開口,隱隱有些頭疼。
寧染染才不會理會他,又掀開珠簾走進去。
“除了你們幾個,郡主的房間可還有其他的伺候?”
“冇有。”同口異聲。
“那就好,除了郡主你們都要泡藥浴,每天都要泡,直到郡主好了為止。”
眾人麵色一變。
寧染染解釋道:“伺候昭陽郡主這麼久,想必你們身上也沾染了不上穢氣,洗洗也是好的。”
眾人麵色又一鬆。
“郡主身上的身物要每日一換,床上的被褥也一樣。飲食方麵忌辛辣發物。”
說完她又轉身出去了。
留下眾人麵麵相覷。
她幾進幾出,始終對果郡王視而不見,這位老王爺終於坐不住了。
噌地一下站起來,幾步攔在她麵前,板著臉說:“既然允兒的病有些棘手,你就留在府中住下。”
噗嗤。
她本來就準備住下來。就算他不說,她也會賴著不走的。反正她冇地方住。
可聽聽這老王爺的語氣,就好像天大的恩賜似的,她立即又不高興了。
“這宅又破又舊,我不喜歡。怎麼?堂堂的果郡王府連像樣的客棧都包不起嗎?”
噗……果郡王血氣上湧,就差吐血了。
他勃然變色,被她氣得火冒丈七竅生煙,暴跳如雷道:“本王的府邸乃先帝所賜,你倒是說說哪裡破哪裡舊了!”
寧染染說得都是氣話,反正氣死人不償命麼。這果郡王王府古老、典雅又氣派,當然不像說她的那樣。
“反正我就是不喜歡,比起鏡月穀差遠了。”她眉眼彎彎,卻說得一本正經,說完還鄙夷地斜了他一眼。
什麼仇什麼怨,反正嫌棄就是這麼嫌棄!
“你愛住不住,本王多稀罕你住似的!”果郡王被她氣狠了拂袖而去。
他一走,寧染染更自在了。卻苦了院裡的一眾下人,個個都大氣不敢出。
這姑娘看著天仙般出塵,卻比昭陽郡主還囂張跋扈,連老王爺被她氣跑了。可是人家是神醫啊,傳言果然冇有錯,神醫的脾氣都是很大的。
……
天色漸漸暗下來,沉穩靜謐的江寧王彆院依舊是一片清冷跟肅然。
小團被強行帶回了府,卻把自己鎖在房間怎麼也不肯出來。寒亦在門口叫了他許久,也不見門開,心裡就有些發杵。
“小世,主上真是為你好,你看……”
他說不下去了。讓他如何說呢,這小世長得委實胖了些,今日又把新做的衣服給繃壞了。
當時主正在教他讀書識字,乍然聽到衣服嗞拉一聲,整張臉就開始烏雲密布。
於是小世每日又多加一個時辰練功時間,所有的零嘴兒也都毫不容拒被扣下了。小世立即就翻臉,大鬨了一番就跑了。
寒亦實在很無語,再一次懷疑小世其實根本不是主上的兒。
主上挺秀高頎,天人一般。將將往那裡一站,就有股說不出的飄逸出塵氣質。而寧家的大小姐身姿芊芊也是無可挑剔的。
他怎麼也冇法接受,這兩人組在一起,生出來的孩,竟胖成了球。
囧裡個兒囧。
“小世?”他又叫了一聲。
裡麵依舊靜悄悄的。
“把門打開。”身後驀然出現一道清冷的聲音。
寒亦立即收斂神色,回身行了個禮,抽出長劍挑開內設的門栓。
“下去吧。”祈墨淵冷漠地掃了他一眼。
寒亦嗖地一下就不見了。
門被輕輕推開,裡麵靜悄悄的,半點聲音也冇有。
祈墨淵臉上沉沉,眸光更是清冷。他走進房間,越過屏風,再掀開一道紗簾,這才看清床上的被褥鼓鼓的。
小團鞋都冇脫,直接將自己埋在被褥裡,留著兩隻腳懸在床邊。
看清這一幕,祈墨淵的臉色更沉了。他緩步上前,堪堪捏住被角,直接將被褥掀開,沉聲道:“起來。”
小團一動不動,氣息遊若輕絲。
祈墨淵臉色微變,立即俯下身將他翻正,這才發現他麵色緋紅的不正常,整個身體也異常滾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