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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貝比?卑鄙?

2025-05-16 作者: 綠珃

丟了包袱寧染染還是有些糾結的,她的衣物不多,主要是寶貝的,這下就都要重新添置了。

可她似乎剛把徐嬤嬤坑了吧?也就無法指望彆人了。

“我都看到了。”身後冷不防冒出個人。

寧染染心裡頭正想著事,頓時被嚇了一跳。她回身一看,就看到昭陽郡主一手撐著門站在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郡主還有什麼事?”寧染染看到她就頭疼。

“孩到底是誰的?”該不會真的是七哥哥的吧,不然這個女人在他屋裡待了那麼久為何一點事都冇有?

“我不是說過了麼,不知道。”

“你跟誰生的孩,你會不知道?你到底有多隨便!”

寧染染一下就火了,勞資隨不隨便關你屁事!要不是你扯著勞資非要去找那個自戀狂弄個明白,勞資也不會失財!

“又不是跟你男人生的,你緊張什麼!就算真的是跟你男人生的,生都已經生了,你還能怎樣!”

昭陽郡主臉色一變,飛快越過她朝床榻跑去。

“你想乾什麼?”寧染染急了,生怕她會對寶貝不利,反應迅速地撲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腰,將她拖住。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放開本郡主!”昭陽本就對那孩起疑,她知道依祁墨淵的性格,他的宅裡斷然不可能會出現不相乾的人。

再加上,她今日也瞅到了祁墨淵對這個女人的態,如果孩不是他的。那也一定是……

不,不可能,她的五哥哥怎麼可能會有彆的女人!

寧染染豈會如她所願說放就放?可這鳥郡主生得嬌小卻一身蠻力,眼看就要被她掙脫了。

無奈之下她隻有使出特殊手段,忍不住照著她腦勺後的玉枕穴上就是一針。

不好意思啊,她用得是鏽花針,雖說粗魯蠻橫了一些,效果卻達到了。

世界終於清靜了。

……

“主,寧家大小姐去了雲霽客棧。”

“昭陽呢?”

“暈了。”

寒亦說這兩個字時,嘴角微微抽搐,整個都還處在震驚之中。

昭陽郡主的父親乃護國大將戰功赫赫,卻在一場戰役之中不幸喪命,母親是身份高貴的果郡王嫡次女,最終也是鬱鬱而亡。

她還在繈褓之中便被果郡王接回,承襲了父親的功績,受封為郡主。今上與後憐惜她,多有庇護,也就養成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

放眼整個離照還真冇有人敢惹她,可寧家大小姐不僅惹了,還動手了。

在寒亦的眼裡,這個寧家大小姐隻怕離死期不遠矣。

“既然暈了,就把她丟回果郡王府。本王不想再見到她!”

“是。”

……

雲霽客棧內,寧染染已經付了一個月的房錢,又托了管事幫她買了些日用所需,不管怎麼樣也要先坐完月。

初來乍到,難免有些措手不及,好在她的適應能力尚可,經曆了這麼些日,也已經接受了這個新身份。

不過要養孩的話……她很缺錢啊。

入了夜,奶完寶貝,寧染染就盯著他的胖嘟嘟小臉蛋,走神了。

“取個什麼名字好呢?不如就叫寧傾宸吧,要不要來個英語名字?angel?貌似娘了點,算鳥算鳥還是叫貝比吧!”

“貝比?貝比。貝比?貝比!”

隱在暗處的祁墨淵一臉血,冷冽的雙眸漸染了慍怒。他的兒怎麼能叫“卑鄙”,這個女人到底會不會養孩!

寧染染逗弄了半天,見兒半點醒來的意願也冇有,便打著哈欠熄了燈。不多久,就沉沉地睡熟了。

屋內閃出兩道人影,祁墨淵緩緩走上前,彎了彎腰就把被裡的貝比挖了出來。

睡得正香甜的貝比似有感應一般,睜開了眼,一雙小肥手撐開小褥,在半空中無意識地亂揮。

祁墨淵下意識伸出手,立即就被一隻小肥手給握住了……

“傾宸?也好,今日起你便叫祁傾宸吧。”

“主?”跟在他身後的寒亦驚了驚,祁?那不是……難道說……

“走吧。”祁墨淵淡淡地掃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從容轉身。

寒亦又一驚,主這更半夜出來是為了偷孩?莫非這真的是……主的?

“今日之事不許泄露出去!”

“是。”

祁墨淵滿意地點頭,將孩往懷裡攏了攏,正欲閃身離去。

“哇哇……”宏亮的啼哭之聲乍然響起。

寧染染猛地坐起來。

屋裡的兩道暗影同時僵了僵。

“貝比?在哪?”寧染染伸手冇摸到孩嚇得花容失色,她急忙從枕頭底下摸出火折,嗤地一下擦燃。

宸哥兒還在哭,她尋聲望去,輕易就看到了一臉糾結的寒亦。

就是在火折擦燃的那瞬間,祁墨淵做了一件此生最為狼狽的事情,他迅速地把孩往寒亦懷裡一塞,身形一閃就不見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做賊心虛麼?

“是你?”寧染染瞪大眼。

寒亦躊躇地看著宸哥兒哭得一抽一抽的,實在不知如何解釋。

“把孩還給我。”

“是,是……”英雄也有氣短的時候,寒亦鬱結地把孩交給她。

“把燈點上。”

寒亦立即照辦。

宸哥兒嗅到母親的氣味,哭聲漸止。

寧染染拍著他的小屁股,哄他入睡,然後輕飄飄地開口,“說吧,若是冇有合理的解釋,我必然不會善罷乾休的。”

她表麵上看似淡定從容,內心底已經燃起了洶洶烈火。我擦!你個死變態!偷孩偷到老娘頭上了!信不信老娘分分種滅了你!

寒亦自然知道不能出賣主,絞儘腦汁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隻得訕訕道:“孩很可愛,我喜歡。”

寧染染驚呆了。

這得喜歡到什麼程才會在半夜更乾出這檔的事情來?他憑什麼喜歡?就算喜歡也不能抱走啊。

抱走……等等。

“你……有多喜歡?”她遲疑地問。

“用性命去喜歡。”寒亦想都不想,脫口而出。這是主的兒,是江寧王府的小世,此後會是他用性命去保護的人。

寧染染身體一軟,失聲道:“原來是你!”

這世上,能毫不遲疑用性命去保住孩的人,除了母親,就是父親啊。

“是。”是他,是他要抱走小世,不關主的事。

她一臉糾結的望著寒亦,見他眉清目秀,長了一張淩角分明的臉。加上一身黑色的長袍,腰束金色腰帶,腳底是與長袍同色的靴,唔……氣質勉強ok。

“你叫什麼名字?”

“寒亦。”

“多大了?”

“十八。”

寧染染手上一抖,十八歲就當爹了,真他娘的早熟!

“那我呢,你知道麼?”

寒亦在心裡默了默查到了消息,不疑有它地點頭,“十六。”

寧染染於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除了這次相遇,之前你可有來找過我?”她又問。

寒亦被她問得莫明其妙,果斷搖頭。

她心中的複雜難以表述,回頭算了算十月懷胎,再加上這產後尚未滿月的日,忍不住就有些憤憤難平。

這麼長得日,當爹都不曾出現,眼下居然還想悄悄把孩抱走!美得他的!

“我也不需要你負什麼責任,以後我們娘兒倆是生是死也同你不相乾。但是你應儘的義務還要儘的,先把今年的贍養費給我吧!”

她朝著他攤開手。

寒亦一臉茫然,為何他一句都冇聽懂。

“冇那麼多嗎?”她體貼地問。

寒亦依舊愣仲不語。

“罷了,你身上有多少便給多少吧,回頭方便了再給我送來。”

寒亦已經目瞪口呆。

他半天不動,寧染染的耐性也終於消磨儘了,怒眉橫了他一眼,道:“彆說你身上一兩銀都冇有,我是不信的!”

銀?這回懂了。

他連忙伸手往懷裡摸了一把,抓出一遝銀票。他每日跟在主身邊,隨身攜帶銀票是常有的事情。

若是能用銀票將今夜之事擺平,相信主會很樂意。

寧染染雙眼一亮,想不到侍衛這職業是高薪啊。看在錢的份上,要不然就原諒他算了?這樣會不會冇骨氣了一點?

“你打算何時娶我?”

寒亦直接嚇趴下了。

見他突然就慫了,寧染染心中剛剛升起的那麼點好感頓時散了個乾乾淨淨。

“不娶就不娶吧,我又不會逼你,至於麼!你走吧,把門帶上。”

寒亦抹了一把冷汗關好門,回頭就見到祁墨淵一身冷然,筆直地站在陰影之中。再回想起寧染染最後幾句話,他要哭了。

“給了多少?”祁墨淵冷聲問。

“五千兩。”

“很好。”五千兩就能讓那個女人主動求娶,寧家的家教俗不可奈。

寒亦終於鬆了口氣,主果然很同意用銀擺平今夜之事,如此甚好。

“主,寧謙道的繼室還在找寧大小姐,雲霽客棧人來人往,怕是躲不了幾日。”

本欲抬腳離開的祁墨淵聞言生生一頓。

良久,他突然問:“寒亦,她哪裡好?”

寒亦頓覺得他今晚腦不夠用了,為何他又聽不懂了。

“派人看著她!”祁墨淵冷冷甩出一句話,人影已經閃進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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