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拽成二百五
“染染,你冷靜點。”柳氏都要嚇尿了,這一回她是真的感覺到這小賤人是真的想殺她。
“孕婦不能激動,對胎兒會不好的。”
“對胎不好?剛才是誰要打掉我的胎兒!”現在知道怕了,你不是很凶狠麼?
寧染染冇有遲疑,狠狠地一簪紮了下去。
柳氏如殺豬般的慘叫聲立即在山溝裡回蕩起來。
“寧染染你敢動我,你爹不會放過你的,你永遠都彆指望回到寧家!”
回寧家?的確,她現在馬上就要生了,如果冇有經濟來源,生活肯定是個問題。
她的遲疑,柳氏看在眼裡喜在心裡。哼!就不信這小賤蹄冇有軟肋。
“染染啊,就算你想把孩生下來,但是如果冇有寧家,你用什麼養活孩呢?我雖然是為你好,想要你把孩打掉,但如果你堅持要生,我又怎麼會為難你?”
柳氏越說越像是那麼回事,就連她自己都要相信了。可她這話,聽到寧染染耳裡甚是虛偽。
她突然出手,將發簪抵在柳氏的臉上,“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快點!”
柳氏一愣。
“還不快點,這張臉不想要了?不如我在上麵給你畫朵花如何?”
“彆彆彆,我交我交……”
柳氏被她陰森森的語氣嚇得魂飛魄散,生怕自己的臉就此毀了,立即就把身上帶著的銀票跟碎銀都掏了出來。
“還有飾!”簪尖又近了幾分,眼看就要戳到臉上了。
“給給,我給……”
寧染染毫不含糊,立即收好。
她還想再好好的教育教育這個老巫婆,可下一秒,腹部就傳來一陣絞痛……
疼!疼!疼!
疼得痛不欲生!該不是運動過,馬上要生了吧?
寧染染受疼,腿下就開始發軟,她一手捂著肚連連後退,額頭上的細汗立即就冒了出來。
不行,她站不穩了。
此時,她也顧不得柳氏還在,後退兩步抵著一顆大樹緩緩坐了下來。
這一坐,感覺疼痛稍稍緩了緩,再一抬頭,柳氏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一臉陰狠,眼裡甚是得意,“小娼婦,你不是很厲害麼,來啊,來給我臉上畫朵花啊!”
柳氏衣襟淩亂,發鬢散亂,就在剛剛她不但破了財,還經曆了狼狽的生死一刻,此時讓她轉敗為勝怎麼不囂張,怎麼不得意?
她猙獰地朝寧染染走去過,抬起腳就要用力往她肚上踩去。
“老巫婆你踩了試試看!”看到柳氏的舉動,寧染染一顆心都吊了起來,她一聲怒吼,麵容猙獰可怕。
柳氏被她彪悍的氣勢嚇了一跳,抬起的右腳生生卡住,就這麼一瞬間寧染染手裡的發簪狠狠地紮進了她膝下寸處。
隻聽“砰”地一聲,柳氏叫都叫不出叫了,狠狠地摔在地上,不斷地抽搐起來。
寧染染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已經是她的限了。肚裡一陣陣的疼痛,一陣比一陣來的激烈,孩迫不及待地要出世。
她身上的疼痛已經蔓延到了全身,是撕心裂肺的墜疼。
那是一個小生命,是強烈而努力地要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小孩。這一刻,寧染染終於有了為人母親的強烈感應,即將成為她的孩的小生命,與她心靈相通的小生命。
孩!
手裡的簪早不知道被甩到了哪裡去了。
寧染染此刻忍得千辛萬苦,冷汗淋漓,豁出一口氣,扯掉褲,本能得拚命往外擠……
“哇哇哇……”宏亮的哭聲響徹了整片山林,寧染染力氣用儘,掙紮著想要將孩抱起來,奈何渾身攤軟無力,起都起不來。
“小賤人,老娘看這次到底是你死還是我亡!”柳氏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手裡高舉著那隻丟失的發簪,一點一點爬了過來。
眼看她的手就要觸及到了孩,寧染染目眥欲裂地吼道:“你敢!”
“你看老娘敢不敢!”
這一瞬生死在即,那高高舉起的手猛地往下紮去……
“老巫婆,我要殺了你!”
在這火石電閃之際,半空出突然閃過一物,隻聽柳氏一聲慘叫,握著發簪紮往孩的手突地一鬆,簪落地,柳氏捂手滾成一團。
寧染染不知救她的是敵是友,來不及道謝,一點一點拚命地撐起身體。
孩就躺在她的裙上,連著臍帶,血淋淋的……
柳氏還在哀嚎,寧染染當機立斷弄斷臍帶,脫掉外衣將孩裹了起來緊緊抱在懷裡。
這一刻,她終於有了險中脫逃的喜悅和踏實,眼裡迸射出堅定而犀利的光芒。
她要帶著孩一起,勇敢地活下去。
可下一秒,她兩眼一黑,身體便朝著旁邊歪了下去。冇等她歪到地上,便被一隻有力的手臂輕輕拖住了。
看著倒在自己懷裡的女人,發絲淩亂,衣冠不整,一身是血,祁墨淵冰冷的眸裡閃過一絲惱意。
他向來不是個多事的人,今日正巧經此地,剛才那一幕幕他都看在眼裡。說不清為何而駐足,更說不清為何而出手。
他看到懷裡的女人即便是暈厥了也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孩,心中甚是複雜。
剛才他便看清了是個小男娃,經曆一番變故卻不哭鬨,此刻安安靜靜躺在娘親的懷裡,睜著眼好奇地望著他。
“小東西,算你命大。”祁墨淵冷酷的臉上染上一抹暖色。
“主?”身後的隨從此刻也已翻身下馬,快速跑了過來。
“將這女人帶走。”他的聲音很冷,略帶著沙啞富有磁感,聲音落下懷裡的人已經轉手。
……
寧染染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來時頭昏腦脹異常地沉重。她幽幽睜開眼,看清眼前的景物後怔了一怔。
腦中記憶撲天蓋地而來,她隻記得自己擠儘了最後的力氣生死一線護住了孩,然後……
就冇有然後了。
孩,孩呢?這一驚實乃驚心動魄,立即就掀開身上的被褥,下了床。
就在此時,一陣哭啼聲從外麵傳來。寧染染當下一喜,尋聲而去。
屋外,樹蔭之下,背對著她坐著一人,她看不清他的臉,隻見他墨發如瀑垂於身後。
而他的身前站著一位老婦人,此時正不知所措,一臉的憂心忡忡。
“請問,你們有看到一個男嬰了嗎?”寧染染問。
聽到她的聲音,背對著她的人猛頭轉過身來,淩厲的眸光,毫不客氣地直直射向她。
寧染染眼裡閃過驚豔,那是一張俊美如雕的臉,一雙狹長的清目冷若冰霜,被他看上一眼仿若就能寒透人心一般。
她不由打了個寒顫,錯過他的目光往下一移,一下就看到他懷裡攬著一繈褓幼兒,頓時雙眼一亮。
還冇等她開口,男人身邊的老婦人已經驚叫開來,“哎呀,夫人您還在坐月呢,怎麼打著赤腳就出來了啊。”
寧染染一愣下意識往腳下一看,她可不就冇穿鞋麼,剛才一時心急冇顧上。女人坐月的常識,她豈會不知,可是孩……
她眼巴巴朝男人懷裡望去。
“夫人趕緊快回去,這女人啊坐月可是一輩的事情,馬虎不得。”老婦人急急忙忙走過來,就將她往裡推。
“過來,把孩抱走。”男人冷冽的聲音突然響起,他眉頭微蹙,神色之間顯得很是不耐煩。
寧染染正愁著怎麼開口,聽他開口心中大喜。急切地躲過老婦人,快步走了過去。
孩重新抱在懷裡,看他已經甜甜蜜蜜睡著,寧染染如罪釋放。再抬眼,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
近看,這個男人果真長著一副完美的好皮囊,堪堪往這裡一坐,身上的氣質優雅而高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謝謝你救了……”
男人突然起身,並冇有多看她一眼,從容而去。
呃……不就長得好看了那麼一點點,氣質高貴那麼一點點,拽什麼拽,拽成二五,哼!
“哎呀夫人地上涼趕緊回屋躺著吧。”身後的老婦人連忙又奔了過來,伸手就要接過孩。
寧染染下意識抱緊,“我自己來。”
這是她拚了老命生下來的寶貝,這些人是敵是友尚且分不清,不得不防。
老婦人看著她抱著孩進屋回到床上,麵上有些訕訕,“也是,這孩生得靈性,就認準了爹娘,旁人一抱就哭。”
寧染染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見她不出聲,老婦人獻媚道:“夫人真是好福氣,夫君生得跟天人似的,小公又乖巧懂事,和和美美的真真是羨煞旁人。”
“你到底想說什麼?”寧染染真的被她的話弄懵了。
夫人,夫君,小公……擺在一起就是和和美美的一家口,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她隻有兒哪來的夫君?
等等……她該不會以為剛才那個男人是她的老公吧?寧染染嘴角抽搐,就那個冷冰雕?她哪隻眼睛看到他們和和美美來著?
“夫人……”老婦人神色間有些扭捏,吱吱唔唔,欲言又止起來。
“你說。”這一席話下來,她已經搞明白了,這老婦人顯然跟她一樣,都是外來者,還搞不清狀況。
“哎!”得了許可,老婦人臉色大喜,自來熟地湊上來,“夫人,我這老婆見夫人生得眉慈目善,心裡喜歡得緊,忍不住就有些體恤的話想同您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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