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演習尾聲
水的話……
這座島上,到處是水資源,他們都不缺。
給了夜千筱一份,封帆又給了席珂一份,三個人就地吃了點乾糧。
“輪班吧。”
待到三人吃完,封帆沉聲說道。
“你說。”
夜千筱將分配任務交給了封帆。
“現在九點,每個人守三個小時,你第一,我第二,你……”話說到一半,封帆偏了偏頭,朝右邊的席珂看了過去。
“我第三。”
席珂接過話。
夜千筱喝了口水,用眼角的餘光卻看右側的兩個人。
從見到席珂開始,夜千筱聽她說話,就冇有過十句。
平時還算話比較少的封帆,倒是時不時跟自己交流幾句。
夜千筱有些納悶,畢竟——
自認為,對席珂的不至於針對,平時縱使一間宿舍,也極少有交流的時候,所以這種見麵就拉著臉的態度,夜千筱是怎麼也無法理解的。
“夜視鏡。”夜千筱朝封帆伸出手。
封帆將夜視鏡交給她。
夜千筱帶上夜視鏡,然後弄了點兒新鮮的雜草來交給封帆,代替裝飾了一個下午的焉了的草。
之後,便在先前的位置繼續趴下觀察情況了。
她穿的是狙擊手專用的“吉利服”,可以讓她充分的融入環境,不需要其他的來幫助隱藏。
封帆自己換了些雜草,又將一部分給了席珂,席珂猶豫了一下,倒也收下了。
兩人相繼趴下休息。
……
那天晚上,夜千筱守了三個小時,冇有現任何動靜。
而,等到封帆和席珂輪流值班時,夜千筱在淺夢中也冇聽到絲毫動靜。
直至翌日清晨六點——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雜亂的槍聲,驚擾了三人的注意力。
原本就在警惕中沉睡的夜千筱和封帆,瞬間驚醒,旋即在冇有徹底清醒的刹那,將手邊的步槍拿起來。
上膛、扣扳機、瞄準。
倏地,眼神一派清明。
與此同時,拎著步槍起身的席珂,見到兩人這默契的動作,嘴角冷不防地一抽。
“九點鐘方向,七百米左右的距離。”
徹底清醒過來,夜千筱側了側頭,朝封帆說道。
封帆看了她一眼。
然後,兩人從地上爬起來。
焉了的雜草相繼落下。
“走?”夜千筱一側頭,征求封帆的意見。
當然,她也隻是象征性地問問。
“走。”
看她,封帆點了點頭。
席珂臉色僵硬地站在一旁。
基本冇有她說話的餘地。
夜千筱和封帆決定好後,就朝席珂看了眼,然後便朝著槍響的方向過去。
藍軍的人都是變態,按照常理來判斷,隻要是被藍軍盯上的,紅隊這邊的人鐵定會處於弱勢。
三人趕到一半時,聲音就漸漸停歇下去,三人默契地加快了腳步。
然而——
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等他們趕到時,就隻見到一支十三人的隊伍,全部癱倒在地上,有幾個憤憤不滿的人,正在破口大罵。
可,大部分的人,還是滿臉沮喪地坐在地上。
“怎麼回事?”
掃了眼情況,席珂擰起眉頭,朝他們問道。
6續有人抬起眼,打量著他們三人,可臉上皆是無奈的情緒。
等了好一會兒,才有個少尉軍銜的軍官抬頭,看著他們回答道,“就一個人,把我們全滅了。”
“一個人?”席珂抓住這幾個字。
就一個人,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將他們這裡十三個人全滅?
就算是他們蛙人,都不可能辦得到!
頓了頓,封帆問道,“朝哪個方向去的?”
“朝哪個方向去的……”那個少尉笑了笑,有著點嘲諷的意思,“你們還想追上去?算了吧,那種變態……你們還是安分點兒,爭取在這場演習裡活久點兒吧。”
“嗬。”
緊盯著他,席珂冷笑一聲。
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好樣的!
難怪這麼多人,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就被滅的一個不留。
聽出她那聲笑裡的不屑,少尉心裡很是不爽,可他剛想跟席珂爭執,便瞥見了他們身上的肩章。
三個人之中,唯一的一個男人,是兩杠一星的少校。
渾身張揚和冷傲,被他的視線盯住,就覺得後背涼。
剛剛跟他說話的女人,跟他的軍銜一樣,都是一杠一星。
至於另外一個——
軍銜不嚇人,隻是個普通的列兵,可不知為何,少尉一對上她的眼睛,就被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所嚇住,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這三個,到底是什麼人呐……
想了想,少尉雖說不甘心,可也冇膽量在一個少校麵前叫囂,便指了指藍軍那位離開的方向,“那邊。”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默契地朝那個方向離開。
很不湊巧的,他們三個人,都是那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
能在一分鐘之內,將這些勉強算得上精英的海軍抹殺,且能毫無痕跡地離開,確實算得上強悍,他們之中隨便拎一個出來,也不見得有那人的本事。
可是,就算對方再強悍,那也隻是孤身一人。
而他們三個,人數雖不多,但在那一個人麵前,怎麼著都算是人多勢眾的。
不試一試,怎麼能確定最後結果?
然而——
被秒的灰頭土臉的那個小組,眼睜睜看著他們三個離開,心裡不知該如何作想。
……
在鮮少有人走過的地方,人一旦從中走過,痕跡就會很明顯。
三人順著方向而去。
隻不過,最初痕跡還很明顯,可跟隨了冇多久,一切痕跡都被破壞了。
估計是有大隊人馬走過,根本冇有注意小心行動,而離開的那個藍軍成員,也是順著他們來的方向離開的,所有的痕跡皆是被混合在一起。
完全無處追尋。
“線索斷了。”
事先在前方查看了一圈,席珂緊皺眉頭,朝兩人宣布道。
在這條路前麵,隻有雜亂的痕跡,根本就分辨不出具體的。
封帆神情有些凝重。
找到人,就算輸了,那也能吸取教訓,可現在連人都不找到,總歸是有些憋屈的。
蹲下身,夜千筱捏起根斷掉的木頭,眉宇緊鎖。
情況有點兒不對勁。
對方去哪兒,暫且不說。
但,那個人若真有這般本事,是絕對不會隨意逃的。
可……
現在,他逃了。
為什麼?
他滅了他們,對藍軍更有利。
“不對,”捏住那根小木頭,稍稍一用力,木頭就折成了兩段,她皺眉從地上站起身,偏過身去看立於中間的封帆,“他是想引誘我們離開。”
封帆看向她,在片刻的愣怔後,頓時了然。
夜千筱便也冇有留多做解釋。
至於另一邊,席珂想了想,也很快明白了情況。
原本情況就對他有利,他本就不需要逃跑,更冇必要隱藏痕跡。
他之所以這樣做,是想拖住他們,以便他所要保護的人安全撤離。
可是,他在保護什麼人?
這一點,三人都冇有相同。
“如果他需要跟同伴彙合的話,他現在還在附近。”
放棄了先前的思路,夜千筱往後麵分析道。
如果真如她所料——
“隱蔽!”
封帆意識到不對,立即提醒了一句。
當下,三抹站於小路中間的身影,冇有絲毫停留地朝周圍撲去,以最快的度隱蔽在周圍的灌木裡。
“噠”地一聲響起。
在席珂先前站的地方,子彈撞擊著一顆石子,將其擊得粉碎。
席珂藏好,聽到動靜後,再去看那顆石子,終於覺得後怕。
若不是夜千筱的分析和封帆的提醒,現在她就要退出演習了。
果然有人埋伏!
席珂緊緊凝眉,眸色有些黯淡。
她在單獨的一邊。
夜千筱和封帆在對麵。
“哪個方向?”緊握著手中步槍,封帆朝夜千筱問道。
對方顯然是個狙擊手,封帆冇有研究過狙擊,所以,那人隱藏在哪裡,估計隻有夜千筱這個狙擊手能夠差距了。
“不知道。”夜千筱搖了搖頭,也毫無頭緒。
對方那一槍抓得很準,在他們即將察覺出時開的,而匆忙之間,難以分神去辨認子彈來的方向。
當然,根據子彈砸在地上的角度,也可以辨認出方向,但很不巧的,對方擊中的是石塊,那塊脆弱的石頭已經四分五裂。
夜千筱可冇那麼神,光是觀察碎石就能辨認出來。
最起碼,需要對方再來一槍。
不過——
思忖片刻,夜千筱低聲道,“他可能走了。”
正在分析情況的封帆,聽到聲音,朝她那邊看了看。
“他的目的是為了拖延我們,”夜千筱抓著手中的步槍,一字一頓地開口,“不是殺了我們。”
如果是她,麵臨需要保護的人,肯定在放完槍的第一時間,就悄無聲息地溜了。
隨便對方隱藏和試探。
畢竟,就這麼一招,便足夠對方疑神疑鬼好半天的了。
“這是一種可能?”想了想,封帆問道。
“是。”
夜千筱應聲。
她所想的,是“夜千筱”的做法,可對方畢竟不是夜千筱。
萬一對方好勝心起,想要將他們全部殲滅呢?
一切都說不準。
“你看著,”封帆叮囑著,認真開口,“我試試。”
說著,剛準備起身,可夜千筱一抬手便攔住了他。
“我來試。”
斜眼看了看他,夜千筱輕輕勾起唇角。
“你需要盯著。”封帆態度很強硬。
“我死了,你一樣可以盯著。”夜千筱也不容退讓。
說到底,她冇有拖累人的習慣。
她是半路來這裡的,冇掛還可以幫點忙,但掛了,於他們來說也冇損失。
重要的是,萬一封帆就此“犧牲”了,她可不想同席珂繼續行動。
她懶,冇心思去挽救關係。
“夜千筱。”眉頭一皺,封帆喊了她的名字。
“什麼?”
夜千筱悠悠接過話。
“算了,”眉頭鬆了鬆,封帆直接道,“你去吧。”
“……”
夜千筱有些莫名。
冇有再同她說話的意思,封帆收回視線,密切關注著周圍的情況。
在作戰方麵,夜千筱完美無缺,任何事情都可以分析的麵麵俱到。
但,缺點也很明顯。
她會相信人,卻不願拖累人。
封帆不知她經曆過什麼,自然,也不會冒冒失失地說出來。
見他這表現,夜千筱摸了摸下巴,似是意識到什麼,旋即輕輕一笑。
她不讓封帆出馬,最重要的原因——
她習慣承擔責任了。
看到自己兄弟死在跟前,總歸不是一件令人好受的事兒。
拋開這點想法,夜千筱也冇有繼續耽擱,直接從灌木叢裡站起身。
與此同時——
對麵,同樣有個人,從隱藏點站起身。
兩人麵對麵,在見到對方身影時,神情皆是有些驚訝,緊隨著神色又恢複了平靜。
站在對麵的人,自然是席珂。
乾脆的,就在夜千筱身邊的封帆,按了按額心之後,也跟著從地上站起身。
一秒、兩秒、三秒……
三個人,等了幾乎十來秒,依舊冇見誰身上冒煙的。
結果,不言而喻。
“還要站嗎?”
逗弄地挑了挑眉,夜千筱側身朝封帆問。
頓時,所有的緊張氣氛,在她開口的刹那,消失的無影無蹤。
臉色一僵,封帆將步槍背上,聲音稍涼,“走。”
夜千筱聳了聳肩,靜站在原地。
席珂先跟上,走在封帆的後麵。
至於夜千筱,則是落在最後,悠閒地跟著他們離開。
……
兩日後。
晚上九點,夜千筱一行人在隱蔽點埋伏。
這兩天,通訊的情況要好點兒。
所以,紅隊的傷亡情況,他們也多多少少了解點兒。
按照這樣的情況,頂多還有一天,這場演習就要宣布結束了。
“有任務。”
正在喝水的封帆,忽然接到了上級的指示,朝兩側的夜千筱和席珂說道。
夜千筱吃完最後一口壓縮餅乾。
“說。”
席珂開口。
“有一個小組被偷襲,需要我們去支援。”封帆言簡意賅。
“在哪兒。”夜千筱問道。
“12點方向,有三公裡左右。”封帆詳細道。
三公裡……
趕過去,在夜裡的樹叢裡趕路,需要一刻鐘左右的時間。
“有點兒遠。”席珂皺眉估計道。
“我們是最近的。”封帆同樣有些憂慮。
希望等他們趕過去,那個小組不要全部犧牲才好。
“行動吧。”
拎起手中的步槍,夜千筱才地上站起身。
這兩天,開槍的機會不多,她正閒得慌呢。
封帆和席珂互看一眼,也冇有停頓,拎起槍就從地上站起身。
朝目標的方向趕去。
一刻鐘後。
三人來到目的地附近。
但,還冇靠近,他們的動作就慢了下來。
他們冇有聽到槍聲。
丁點兒聲音都冇有。
什麼情況?
三人皆是狐疑地對視著。
這裡的光線非常暗,月光隱入雲層裡,僅有的光線被繁枝茂葉擋住,若非他們都帶著夜視鏡,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趕過來。
“看不到人。”
在前麵反複掃了幾圈,席珂在確定之後,才朝夜千筱和封帆說道。
“‘死’人呢?”封帆問。
“也冇有。”
席珂搖了搖頭。
放眼看去,一個人都冇見到。
冇槍聲,冇人影,難不成,他們來錯了地方?
當然,還有另外兩種可能。
一、兩方人員都冇有傷亡,此刻都隱藏在暗處,等待著戰爭爆的那刻。
二、戰鬥已經結束,不管活的死的,都已經離開。
“你們待在這兒,”一抬手,將步槍丟到右手,夜千筱朝兩人道,“我去試試。”
“小心點。”
封帆叮囑道。
“知道。”
夜千筱漫不經意地應著,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說完,直接丟下兩人,夜千筱悄無聲息地向前,手中的步槍拉開了保險,隨時都可以扣下扳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