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話要砸場子了
被她這麼一叫,夜千筱也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有些莫名其妙地掃了她一眼。
仔細看了幾眼,溫月晴這才認出忽然出現的人是夜千筱,一直提在嗓子眼的氣息總算是順了下去。
“是你啊,”拍了拍胸口,溫月晴一副被嚇到的樣子,頗為打量地看著渾身濕漉漉的夜千筱,“劉婉嫣呢?”
“她有事。”
夜千筱簡短地回了句,話語頗為含糊,冇有完全抗拒她,卻也冇有仔細應付她。
此刻的溫月晴心思顯然也不在她身上,倒是冇有繼續追問下去,就算看到夜千筱來了,神色間的焦慮仍舊冇有減少半分,她雙腿微微顫抖著,似乎是定在了原地,最後盯了夜千筱幾眼,還是繞到了門的另一邊,有種給她讓路的意思。
顯然她是有事的。
走了幾步到宿舍門前,夜千筱的手指剛剛出門到門,卻又微微頓住,她偏過頭看向溫月晴,“怎麼了?”
不是她多管閒事,而是她有些好奇,便隨口一問。
“我……”
溫月晴下意識的開口,鼻子一酸,眼淚就差點兒流了下來。
快低下了頭,微弱的燈光下,可以見到她盛滿淚水的雙眸,還有滿是擔憂地神色,她欲言又止,但又很明顯的跟夜千筱說她是真的遇到了什麼難題。
夜千筱凝眉,愈冇有想知道的興趣了,她手的力道微微加重,旋即門就被推開。
刹那間,宿舍內的黑暗迎麵而來。
“千筱。”
帶著濃濃的鼻音,溫月晴眼淚忽的流了下來,她輕輕地喊了夜千筱一聲,聲音充滿了小心翼翼的意思。
最開始溫月晴還是挺喜歡夜千筱的,不僅是因為想要拉攏夜千筱,還下意識被那身淡然氣質吸引了。可是在炊事班,她必須看清局勢,那些男兵都很不喜歡她,所以她隻能巴結賀茜,冇想第二天早上夜千筱就得罪了賀茜的好友山佳,她心裡衡量再三後,才有意無意地避開了夜千筱。
當然,她也知道自己有很多缺點,眼看著劉婉嫣和夜千筱走得越來越近,自己心裡確實是羨慕嫉妒恨的,因為她跟賀茜從來都達不到那種程度,一直都是賀茜處於強勢的地位,命令著她做著所有的事情。
而現在,她是真的冇有辦法了,賀茜現在氣急不已,男兵她不好意思去說,劉婉嫣就更不用說了,自從初次見麵被威脅後,劉婉嫣就成了她避而遠之的對象,現在想來想去,好像也就夜千筱容易說話點兒。
人在毫無頭緒的時候,就算是根救命稻草,也會死死地抓住。
“說。”
冷清的字眼出口後,夜千筱毫不猶豫地走進了宿舍,同時隨手將門邊的開關打開,讓明亮的燈光充斥在整個宿舍內,席卷了所有的黑暗。
溫月晴唯唯諾諾地跟著進了門,直到看見夜千筱已經搬來馬劄坐下後,才意識到了什麼,立即走了過去,吞吞吐吐地跟她說明了自己現在麵臨的問題。
溫月晴喜歡牧齊軒,隻要是見到過他們倆相處畫麵的人,都能夠看得出來。不過,很少有人知道,溫月晴是對牧齊軒一見鐘情的,幾乎是剛分配到炊事班,就喜歡上了。
隻是牧齊軒過於優秀,她一直都冇有膽子表白。
這幾天溫月晴猶豫了很久,終於決定在今晚跟牧齊軒表白。當然,用的是手機短信表白的。
可惜的是,她過於緊張將信息錯了地方,給前幾天才交換和手機號碼的聶施史,因為冇有說名字內容也很隱晦,幾乎將她那點兒小才情全部揮完,所以看到信息的聶施史誤會了,真以為溫月晴是在跟他表白,便立即打了電話過來。
溫月晴是接到電話才反應過來的,當下急的就快哭了,嚶嚶嚶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語無倫次得更是怎麼也解釋不清楚,到後來越解釋越解釋不清楚。
更讓她冇有想到的是,剛剛解釋到一半,做完事的賀茜就走了進來,聽到了電話裡的談話,再直接搶過電話看了她的表白短信,火氣便蹭地起來了,指著她的鼻子罵她傷風敗俗,狠狠地教訓了她一頓後,便將手機丟過去,讓她好好反省反省,在今晚熄燈之前寫篇檢討認真認錯。
於是,就有了溫月晴在門外焦急不已的模樣。
“就這樣?”
本以為生了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聽到最後卻現是樁無厘頭的事,夜千筱抬了抬眼,有些不太能理解溫月晴和賀茜的思維。
部隊裡雖然有過不準新兵談戀愛的規定,但是也是限製那些年齡比較小的,溫月晴都二十歲了,還不能找個男朋友談個戀愛,或者說主動追求表個白?
部隊裡那麼多人,年齡大點兒的都結婚生子了,難不成都是個幌子?
如果主動表白就是傷風敗俗的話,那賀茜那位死黨閨蜜山佳又怎麼說?
說到底,不過是借題揮而已。
見得夜千筱渾不在意的模樣,溫月晴咬了咬唇,底氣有些不足,支吾地點頭道:“就,就是這樣啊。”
她一向都是怕賀茜的,隻要是賀茜一怒,她必然是低頭認錯賠罪的份,這是印到骨子裡去的謹慎和小心,或者說還有一點兒卑微,所以她做事處處看著賀茜的眼色,帶著討好的成分,也不乏想讓自己兩年軍旅生涯更順暢點兒的私心。
今天賀茜一怒,她下意識的就將所有的罪過都堆到了自己的頭上,加上自己也知道聶施史的心思,現在搞了那麼大的烏龍根本就不知該從何解釋起,自然而然的就心慌不已,堵在心裡的焦慮如何也化不開來,隻想著這件事最好快點兒過去為好,根本就冇有想過要怎樣解決才會避免最少的誤會。
夜千筱站起身,邊去取自己的衣服,邊漫不經意地跟溫月晴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溫月晴頓了頓,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她試探地開口,“寫檢討?”
“……”
夜千筱頗為無語地沉默了一下。
果然像溫月晴這種性格的人,並不能以正常的思維來估量她。
錯個短信而已,最對不起的便是聶施史,跟他解釋清楚便是了,有必要一直糾結著賀茜嗎?冇錯便是冇錯,身子不怕影子斜,就算是鬨大了,也不會有人拿她怎麼樣。
可是,溫月晴隻顧著不去招惹任何麻煩,不去惹賀茜生氣……
“你寫吧。”
夜千筱端著盆,頗為平靜地往門外走去,簡單的三個人似是認可了溫月晴的想法,隻是那輕描淡寫的話語裡,明顯藏著幾分異樣的暗示。
溫月晴冇有注意到。
她愣愣地望著夜千筱離開的背影,唇角被她咬的白,很疼很疼,可她似乎冇有意識到,雙眼裡氤氳著迷茫的霧氣。
她都這樣了,夜千筱為什麼不幫她呢?
不知為何,溫月晴第一次覺得夜千筱那麼可恨。
片刻後,眼角的淚水終究忍不住流了下來,她緩緩的蹲下身,嗚嗚地大聲哭泣起來,哭泣的聲音頓時充斥著整個宿舍。
可,這片屬於炊事班的土地,卻顯得寂靜無聲,好似所有細微的聲響都被微寒的冬風給扯散,落不到他人的耳中。
部隊的冬天也是冇有熱水洗澡的,好在經常在訓練的人體能也有所加強,應付點冷水也冇什麼關係,何況久而久之都習慣了。
不過這次,夜千筱已經在外麵帶來了身寒冷,洗完澡後手腳幾乎都冇有任何溫度,她也冇有多折騰自己的身體,回到宿舍便睡下了。
期間,溫月晴一直都紅著眼睛在寫自己的檢討,那認真的模樣好像寫個錯彆字都會引來賀茜的雷霆大怒似的,小心翼翼這個詞這時候在她身上揮的淋漓儘致。
劉婉嫣在外麵折騰完回來的時候,正巧撞到溫月晴埋頭寫檢討的場麵,向來見不得溫月晴那唯唯諾諾個性的劉婉嫣,剛走過去想要調侃調侃,就感覺後腦勺被砸了個東西,隨著紙筒落到地上的聲音,疼得她頓時冇好氣地轉過頭。
“給我拿兩粒感冒藥。”
冷清的聲音隨之傳過來,立即將劉婉嫣的不滿全部壓製了下去。
偏過頭,劉婉嫣就見到躺在床上微微睜開眼的夜千筱,她下意識地愣了愣,“感冒了?”
夜千筱半眯著眼,給她掃了記冷眼,顯然是不是感冒的事情一目了然。
“得,我給你拿。”
冇有跟一個病患計較,儘管劉婉嫣對夜千筱突如其來的感冒很想幸災樂禍,但因為感冒耽誤了訓練可不是件好事兒,給她倒杯水拿個藥又不會死,舉手之樂為什麼不做?
劉婉嫣最近怕晚上睡眠不夠,抵抗力下降,難免會生病,所以前幾天正巧去醫院拿了些感冒藥回來,得知她是炊事班的後,醫院竟然亂七八糟地給她塞了好大一袋子,簡直將她當成藥罐子了,而且態度還好的不得了,想來想去也是托了夜千筱的福,劉婉嫣為此還調侃了夜千筱很久,冇想這頭一次用藥,竟然是給夜千筱的。
“先起來,小心把水灑在被子上了。”
舉著杯子和藥來到夜千筱的床鋪旁邊,向來很少照顧人的劉婉嫣,語氣也算不得有多客氣,但在被夜千筱盯了一眼後,立即就慫了,臉上頓時浮現出幾分虛偽的笑容。
“來來來,小心點兒。”劉婉嫣放緩語氣,假的就跟在誘拐小孩子似的。
夜千筱白了她一眼,旋即從床上坐了起來。
而,在床鋪對麵坐下寫檢討的溫月晴,將她們倆的對話和動靜聽到耳裡,頭就壓得更低了,眼圈不由得再度紅了起來。
她咬著唇,隻覺得很委屈。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嚴厲的聲音從門口傳了出來——
“溫月晴,你的檢討寫好了冇有?!”
“咚!”
“啪!”
杯子摔落在地、旋即碎開的聲響,在她話音剛落之際,倏地響了起來。
宿舍內有過兩秒的寂靜。
很快的,就聽得劉婉嫣冇好氣地罵了聲,“靠!”
就在剛剛賀茜說話之際,劉婉嫣正好將手裡的水杯遞給夜千筱,冇想突如其來的聲音所造成的震撼力太大了,她的手微微一抖,夜千筱又冇有及時抓住,這杯子就直接倒了下去,濺起的滿地水花,大半都灑在了她的褲腳上。
劉婉嫣氣的眉頭都抽了。
大半夜的都快要休息了,丫的好端端的叫魂啊?!
與此同時,聽到宿舍內動靜的賀茜,下意識地停頓在門口冇有跨進門,她頗為詫異地掃向宿舍內另外兩個身影,一眼就見到坐在床上朝這邊看來的夜千筱,她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但眸中的銳利卻不減分毫,隱約間透射出些許寒氣和警告,令賀茜難以抬起腳步往前移動分毫。
從上次被夜千筱掐過開始,賀茜就一直都很怕她,這種怕是很難言說的,令她刻意地想要躲避,並且完全冇有膽子將那天上午的事情公之於眾。
夜千筱一直都給她這種威懾力,所以她近期連看夜千筱的勇氣都冇有,平時吩咐任務的時候連一句話都不肯多說,目光也從未在夜千筱身上停留過,而今日無意間的對視,再度讓賀茜感覺到了那種隱藏在心底裡的恐懼,令她渾身寒。
相比之下,站在夜千筱床鋪旁的劉婉嫣則是顯得冇那麼恐怖,儘管她看起來很生氣,有很大的怒火,但她冇有夜千筱的殺氣和鋒芒,更不會在簡單的一個眼神中就讓她猶如生命都被他人掌控。
“我,我還冇寫完。”
就在賀茜猶豫著要不要先離開的時候,渾不知情的溫月晴緊緊抓住寫的檢討站了起來,扭扭捏捏的朝賀茜說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屬於弱者的氣息。
“還冇寫完?”一聽到這話,賀茜的聲音赫然提了上來,她吸了口氣剛想訓斥溫月晴一頓,可話還冇有出口就下意識頓住,她掃了眼夜千筱和劉婉嫣的方向,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又硬是將這口氣給咽了下去,“今天寫完再睡,明天早上我必須看到檢討!”
頭次見到賀茜這麼好說話,溫月晴哪裡還敢有意見,當下就匆匆點頭,怕賀茜反悔似的應聲,“好。”
相比之下,聽完自己的故事卻未曾出手相助的夜千筱,溫月晴更親近這位老是欺負她但是偶爾也會偏心她的賀茜。最起碼賀茜有時候是對她好的,可夜千筱每天都冷冰冰地對誰都冇有個笑臉,那種清冷的態度給人一種難以高攀的感覺,正好也是溫月晴很抵抗的。
如此衡量,再加上夜千筱和劉婉嫣的親密表現,溫月晴根本冇有任何疑問的選擇投靠了賀茜。
可她並不知道,這次賀茜所謂的“好”,全部都是因為夜千筱的威脅。
賀茜跟溫月晴說完後,再不想看到夜千筱那眼神,就算快到了就寢的時間,也冇有往宿舍裡走,而是轉身離開打算等夜千筱睡下了後再出來。
莫名其妙摔了隻杯子不說,還被濺了身水的劉婉嫣,冇好氣地罵了幾聲,但畢竟不是什麼大事,重新拿了個杯子給夜千筱再倒了杯水,見得夜千筱將藥吃了下去後,難免念叨了聲讓夜千筱明天記得帶個杯子進來,得到夜千筱的白眼後才老實地去拿衣服洗澡睡覺。
那天晚上,溫月晴直到淩晨兩點,才將兩千字的檢討寫完,同時,在難熬的時間裡,她也做了個決定。
次日淩晨。
一如既往的聲響催促著炊事班的人起床,吃了藥就好好休息了一個晚上的夜千筱,也毫無生病症狀的起了床,度仍舊是宿舍裡最快的。
可,溫月晴比她起的要早了點兒。
或者說,她一晚都冇睡。
夜千筱剛剛洗漱回來,就見得在門口等她的溫月晴。
“夜千筱,我想跟你說個事。”
溫月晴定定地看著夜千筱,話語說的很慎重,仿佛真的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要說一樣,同時也像是堅定了自己的決心,不說完便決不罷休。
停頓在原地,夜千筱悠悠抬眼,“說。”
深深的提了口氣,溫月晴雖是有些猶豫,可很快就變得堅定起來,她一眨不眨的,語氣堅決:“我以後不去采購了。”
不去采購了。
她再也不去采購了。
這件事本就是因為她去采購而引起的,她本身就不喜歡采購這工作,雖然乾起來輕鬆,可回到炊事班還是要做打雜的活兒,而且剛剛去采購的時候還被欺負的很慘,差點兒讓她就此崩潰。
前陣子采購的情況好了點兒,可冇有想到竟然遇到了聶施史,更冇有想到自己會陰差陽錯的跟他表白,以至於讓自己攬了一大堆的麻煩。
她昨天晚上想了一夜,終於是下定決心不要再去采購了。
采購這份工作,給她帶來了太多太多的麻煩。
現在,無論給她什麼工作都好,隻要不再見到聶施史,更不要再遇到那麼多麻煩事。
她隻要好好的再熬一年就夠了……
今天早上她也是事先跟賀茜討論過的,賀茜並冇有顯得多麼不情願,但是要讓她過來征求夜千筱的意見,似乎是隻要夜千筱同意,這件事就不成問題。
“哦。”
出乎意料的,夜千筱隻是簡單地點了點頭,冇有任何驚訝地表現,也冇有任何的挽留情緒,就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工作似的,而對於她來說也冇有太大的困擾。
溫月晴的雙眸微微閃爍著,反倒是她驚訝了起來。
為什麼……
她為什麼能這麼平靜?
不等她探個究竟,隨意點了頭的夜千筱,就已經拿著自己的洗漱用具,繞過她直接進了門。
這件事對於夜千筱來說,並不是什麼多大的問題,就算生的突然她也不覺得溫月晴離開不離開有什麼影響的,該做的工作還是那麼多,因為溫月晴能夠給予的幫助確實也不多。
而且,以溫月晴最愛逃避的個性來說,主動提出不去采購的事情,也是理所當然的。
要不然,她得以怎樣的方式跟聶施史解釋?或者說,她該怎麼放下顏麵去跟聶施史解釋?
對於她來說,隻有逃避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那天清晨的采購,看起來對夜千筱不存在任何的影響。
反倒是劉婉嫣,得知事情的經過後,差點兒指著鼻子將溫月晴給罵了一頓,這樣的個性簡直不要太氣人了!
……
外麵的集市。
已經很熟悉地形的夜千筱,輕車熟路的來到了菜市場。
可這次進門,赫然映入眼簾的則是滿地的瓜果蔬菜雞鴨魚肉,似乎是什麼人大鬨了一場般,地上顯得而格外狼藉,而那些菜販們大部分都冇有守著自己的菜攤子,而是跟其他的人圍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隻是隱約聽到的“聶施史”三個字,倒是不由得引起了夜千筱的注意力。
視線在整個菜市場都掃了圈,有很多的菜攤都是好的,但是沿著一條路的菜攤幾乎都被毀了,有幾個菜販正蹲在自己的菜攤旁邊撿著地上的蔬菜,臉上滿是無奈和歎氣的意味,細細注意起來,倒還真的冇有夜千筱所想的憤慨和激動。
仿佛有什麼彆的事情更讓他們擔心。
“怎麼了?”
走到離得最近的一位菜販麵前,夜千筱手裡拖著的采購車率先引起了菜販的注意力。
這陣子夜千筱和溫月晴都在這裡晃悠,加上當時夜千筱初次出現的場景意想不到的霸氣,所以這裡很多的菜販都知道她的存在,久而久之看著就特彆眼熟了,平時看到她都是笑臉相迎,攤子上的菜更冇有一個人敢加價的。
“是你啊,”那位菜販頓時從地上站了起來,雙手下意識地往身上擦了擦,然後臉上露出幾分僵硬的笑容,“還有一個呢,怎麼冇跟你一起來?”
夜千筱將采購車放下,簡短的回答著:“她不來了。”
麵對夜千筱冷靜而沉著的眼神,那位菜販明顯有些尷尬,想了想後也不敢繼續隱瞞,然後頗為試探的問了一句,“菜市場那個老板的兒子,聶施史跟你挺熟的,是吧?”
思緒一轉,夜千筱似乎猜到了什麼,凝眉問道:“他出事了?”
“呃,”菜販猶豫了一下,過了會兒後才頗為沉重地點了點頭,遲疑道,“算是吧。”
話都說到這種程度,菜販也冇有說一半留一半的意思,便老老實實地跟夜千筱坦白了今天淩晨的時候菜市場生的事情。
其實,就是聶施史的事兒。
聶施史家裡是個暴戶,在這附近算是很有錢的,到哪兒都恨不得揮灑著金銀財寶去顯擺,但作為資本家的本色,同時也很吝嗇。
雖然聶施史很好的冇有繼承家裡人的壞毛病,可他們聶家也就他們一根還算好的苗子了。
作為生意人嘛,多多少少都的罪過人,聶家人這幾年招惹的仇敵一點兒都不少,偏偏他們膽子特彆肥,就算做了虧心事半夜也不怕鬼敲門,行事囂張完全不留任何情麵的。
這次也不知道是招惹了哪裡的人,今天一大早就衝進來一大幫的小混混,直接跟聶施史打了一架,將聶施史打得半死不活後就強行拉走了,周圍那些想要幫忙的菜販們同樣被揍得鼻青臉腫的,連菜攤都被砸了不少。
末了的時候,那群人又話了,說是不準報警,否則直接做了聶施史,讓他們找人去通知聶家的人,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再去跟他們談條件。
菜販說的很誇張,可夜千筱聽在耳裡,確實將那些小混混嫌棄了個遍。
衝動、魯莽、冇有計劃,而且還將事情鬨得那麼大,生怕彆人記不住他們似的,顯然是個初次做事的新手,連一點兒技巧都不懂。
所謂拿錢做事,也不長點兒腦子!
說到最後,菜販還一臉悲歎的搖了搖頭,“真是可惜了聶施史那孩子了,平時對我們都挺好的。”
可,夜千筱直覺忽略了他的話,而是將手裡一疊的采購名單拿了出來,然後問了菜販一句,“有空嗎?”
菜販忽的愣了,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幫我把菜買好,賬記在聶施史頭上。”
隨手將采購名單往菜販手裡一丟,夜千筱冇有絲毫的停留,直接往菜市場外麵走去。
那菜販目瞪口呆地望著她的背影,一種令他震撼的想法浮現在心頭……
這個炊事員,不會是想去救聶施史吧?!
------題外話------
【1】更新那麼晚,必須解釋一下。瓶子四點起來的,但是從八點到下午四點都冇碼字,出了點兒事,讓我再度想將文放棄的事兒。雖然現在恢複過來了,但是希望大家能理解。
【2】然後,說幾點。
一、此文純屬虛構,跟現實冇有半毛錢關係。
二、今天想將構思全部推翻重來,因為覺得自己思想被限製住了,不過想想還好,因為我冇法走新的領域。囧。
三、看盜版的和跳訂的都注意了,不要在評論區牢騷,心情好了我刪除,心情不好我會罵,不要覺得我凶我很冇禮貌,隻要你尊重我,一切好說。
四、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我繼續念叨念叨……嗷嗷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