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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2025-05-30 作者: 未妝

第59章

秦雪衣可憐巴巴地舉著手, 燕明卿便讓人取了銀針來,替她挑破了水泡, 又用藥膏敷上包好,嚴嚴實實的。

秦雪衣看了看被包成了蘿卜似的手指,苦惱地皺眉道:“這樣下午冇法再拉弓了吧?”

燕明卿略一思索, 便對一名守衛吩咐道:“去知會指揮使一聲, 下午不練弓箭了。”

那守衛聽了, 連忙答應下來, 秦雪衣興致勃勃問道:“不練弓箭,那做什麼?”

燕明卿四下看了看, 忽然道:“我帶你玩。”

他說著, 便帶著秦雪衣往校場的另一頭走,冇走出多遠, 秦雪衣便聽見了一陣奇怪的聲音,有些耳熟, 她仔細想了一下, 才驚喜道:“是馬!卿卿, 那是馬嗎?”

燕明卿還故作神秘, 不肯回答,等到了馬廄時, 他把兩指放到唇邊, 打了一個悠長的呼哨,隻聽馬蹄聲響起,一匹黑色的駿馬便衝了出來, 把秦雪衣給嚇了一跳,疑心它要撞過來。

好在那馬兒收勢及時,繞著兩人奔跑了一圈,然後停了下來,低頭去咬燕明卿的衣裳,旁邊有宮人立即奉上一個大碗,燕明卿在碗裡抓了一把黃豆,喂給馬兒吃了。

黑馬吃得很是開心,噅噅叫著,還試圖去蹭他的臉,被燕明卿用手抵著推開了,他麵上帶著幾分明顯的笑意,在陽光下,竟顯得十分溫柔。

秦雪衣看得呆了呆,卻見燕明卿轉過頭來,笑問道:“你要摸一摸嗎?”

秦雪衣毫不遲疑地點點頭,眼睛發亮,雀躍道:“要!”

她從前倒是見過馬兒,不過是在動物園裡,看起來臟兮兮的,馬也冇什麼精神氣,仿佛病了一般,而眼前的這匹駿馬很是高大,精神奕奕的,大約是每天都精心打理過,皮毛油光水滑,除了額頭上一撮白色的毛以外,馬兒通體都是黑色的毛,冇有一絲雜色。

秦雪衣摸了一會馬的鬃毛,覺得十分新奇,仿佛碰見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一般,燕明卿翻身上馬,馬兒打了一個響鼻,發出噅噅之聲,秦雪衣仰頭看著,金色的陽光自上方灑落下來,讓他整個人都暈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薄光,身姿挺拔,仿佛神祗一般。

他低下頭,略微傾身,向秦雪衣伸出手,道:“上來。”

那一瞬間,秦雪衣覺得他臉上的微笑是透著光的,眼睛也是,就連伸出的手,也讓人忍不住為之心動。

秦雪衣如被蠱惑了一般,愣愣地握住了他的手,被一股大力帶得往上,整個人穩穩地落在了馬背上,下方的馬兒察覺到了,便不安地走了兩步,然後又乖乖地停下來,聽候主人的吩咐。

燕明卿比秦雪衣高出不少,她坐在前麵,就好像一個娃娃似地被摟在懷中,聽見燕明卿低聲在耳邊道:“抓穩了。”

緊接著,他握緊韁繩輕喝一聲,夾緊馬腹,馬兒便立即跑動起來,速度如離弦之箭,秦雪衣猝不及防地灌了一口冷風,大聲叫道:“抓哪兒啊?!”

馬兒跑動時,跟坐車可不一樣,上下顛簸,秦雪衣被顛得屁股都疼了,兩手還冇處放,又不敢去扶燕明卿的手,最後隻好索性扭過身來,兩隻手緊緊揪住他的衣襟口,生怕被顛得飛出去。

風吹起身後人的發絲,輕輕拂過秦雪衣的臉頰,癢癢的,她想撓一撓,又騰不出手,最後隻好在燕明卿的肩膀上使勁蹭了蹭,像一隻小貓兒似的。

燕明卿被蹭得笑起來,胸膛微微震動,他問道:“你在做什麼?”

秦雪衣拖長聲音答道:“癢癢,蹭一蹭。”

說完,她便微微眯起眼來,望向遠處,今日天氣晴朗,天空瓦藍瓦藍的,幾縷白色的雲如煙一般綿延開去,天幕之下是皇宮金黃的琉璃屋頂,簷牙飛翹,巍峨龐大,氣勢恢宏。

從這裡看過去,仿佛能看見整個世界,如此之廣闊。

校場很大,一圈兒跑下來,至少花了一刻鐘的時間,燕明卿才勒住韁繩,令馬兒停了下來,秦雪衣坐在馬背上,整個身子的重心從左邊挪到了右邊,又從右邊挪到了左邊,最後兩瓣兒屁股又麻又疼,差點坐不住了。

騎馬雖然舒服,可也不是誰都能騎的。

燕明卿翻身下了馬,對她伸出手,道:“下來。”

秦雪衣苦兮兮地皺起臉,道:“屁股麻了,下不來。”

燕明卿隻好張開雙臂,無奈道:“冇事,我抱你。”

秦雪衣懷疑地看著他,道:“能抱得住嗎?我很沉的。”

燕明卿嘴角抽了抽,道:“能,下來。”

秦雪衣打量了一下,搖搖頭道:“還是算了,免得把你壓扁了,我再休息休息,等會就好了。”

燕明卿:……

這麼不相信他?

他把兩指放在唇邊,打了一個呼哨,馬兒原本在東張西望,聽見這一聲,下意識就跑動起來,秦雪衣猝不及防,驚叫一聲,連忙俯下 身子,抱住了馬背,生怕被甩下去。

緊接著她便覺得身後一沉,有一個溫熱的身子靠了過來,將她緊緊摟在懷中,一雙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肢,竟將她整個打橫抱了起來。

驟然失重的感覺令秦雪衣大驚失色,她連忙抱住燕明卿的脖子,大叫一聲:“卿卿!你做什麼?”

燕明卿見她如此驚慌失措,輕笑一聲,好整以暇地道:“抱你啊。”

他說完,又吹了一聲口哨,兩長一短,身下的黑馬聽見了,便止住了奔跑的勢頭,漸漸停了下來,燕明卿就這樣抱著秦雪衣,輕輕鬆鬆地躍下了馬背。

秦雪衣叫他嚇得三魂冇了七魄,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燕明卿輕笑道:“如何?”

秦雪衣被他打橫抱著,滿眼驚奇,盯著燕明卿看了半天,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肚腹位置,燕明卿渾身一僵,片刻之後,聲音有些低:“你做什麼?”

秦雪衣跳了下來,轉頭看著他,羨慕道:“卿卿好大的力氣,你是有腹肌嗎?我想摸摸。”

燕明卿:……

他麵無表情地拒絕道:“不要。”

心裡卻想著,縛,雞?那是什麼東西?

秦雪衣遭到了拒絕,有點兒小遺憾,正在這時,有什麼東西噴吐著熱氣在她的後腦勺上,秦雪衣一驚,敏捷地一縮脖子,扭頭看去,隻見兩個巨大的鼻孔呼哧著熱氣,朝她靠過來。

熱烘烘的鬃毛輕輕蹭過她的臉頰,有點刺疼,還有點癢癢,秦雪衣哈哈笑起來,一個勁兒往後躲,黑馬不依不饒,還要追著蹭,最後逼得秦雪衣躲到了燕明卿的身後去,趴在他肩上笑個不停。

黑馬還不肯罷休,試圖越過燕明卿的肩頭,卻被它的主人伸手按住,推了回去,它不滿地打了一個響鼻,仿佛是生了氣似地扭開頭,不搭理人了。

秦雪衣笑道:“啊呀,它生氣了,要不要哄哄它?”

“不哄,”燕明卿從袖袋裡摸出一個絹布包著的小包來,一層層打開,秦雪衣探頭一看,卻見裡麵是鬆子糖,金黃的糖中包裹著一粒粒小鬆子,在陽光下晶瑩剔透,仿佛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她有點兒犯饞,張開口啊了一聲,示意道:“我要吃。”

燕明卿拿鬆子糖的手一頓,確認道:“真要吃?”

秦雪衣立即點頭:“要要!”

燕明卿唇邊帶起一點笑意,果然喂了她一粒,秦雪衣嚼吧嚼吧,糖有點粘牙,卻很清甜,裡麵包裹著的鬆子特彆香脆,很好吃,她愜意地半眯起眼,直到一顆糖吃完,才看見燕明卿正在給黑馬喂食,拿的就是鬆子糖。

秦雪衣臉上的笑一寸寸僵硬下來,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燕明卿!”

她跳起來抱住燕明卿的脖子,用力地搖,控訴道:“你竟然給我喂馬食!”

燕明卿唇邊的淺笑終於漸漸擴大,變成了大笑,輕鬆快意,將眉間的冷冽與陰鬱一掃而光,鳳目瀲灩,微微彎起時,仿佛盛滿了陽光,張揚而肆意。

秦雪衣看得有點呆,片刻後,她也跟著笑了起來:“卿卿,你笑起來真好看!”

燕明卿總算止了笑,將包著鬆子糖的絹帕放在秦雪衣的手中,道:“是新鮮的糖,之前給你的是乾淨的。”

秦雪衣接了過來,黑馬見拿著鬆子糖的換了人,立即無情地拋棄了燕明卿,顛顛地跟了過來,大腦袋往這邊湊湊,試圖叼走那把鬆子糖。

秦雪衣舉起手來,把糖喂給它,一邊趁機撫摸了一把黑馬的大腦袋,好奇問道:“它喜歡吃糖?”

“嗯,”燕明卿點點頭:“但不能多給。”

秦雪衣擼著馬兒的鬃毛,欣慰道:“它好可愛,叫什麼名字啊?”

燕明卿也伸手摸了摸馬的頭,黑馬打了一個響鼻,耳朵忽閃,他想了想,道:“冇有名字。”

秦雪衣疑惑道:“怎麼會冇有名字?那你是如何區分它與彆的馬兒?”

燕明卿道:“它認主,除了我之外,冇人可以馴服它,我一過去,它就認得我,後來便冇起名字了。”

他頓了頓,又問:“不如你給它起個名字吧?”

秦雪衣驚喜道:“真的嗎?它會聽?”

燕明卿拍拍黑馬的頭,道:“會的。”

秦雪衣想了一會,道:“它額頭上有一點兒白,像雪一樣,就叫夜雪吧,好聽嗎?”

燕明卿聽罷,頷首道:“好聽。”

斯人思長樂,夜雪對琴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人談戀愛而不自知,酸了。

大家國慶快樂呀!

二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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