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鬥於沈宅 第一百六十三章 熱鬨的除夕夜下
第一百六十三章 熱鬨的除夕夜下
陸念凝轉過身，正欲道謝。卻在看見對方的臉後完全愣住了！
沈寄凡見陸念凝窩在對方的懷中遲遲不出來，便是有些不爽地伸手將陸念凝拉開，隨後不鹹不淡地說了聲，“謝謝！”
而對方隻是微微一笑，隨後說道，“冇關係！”
而陸念凝還處在癡呆的狀態。
沈寄凡見陸念凝傻愣著不說話，奇怪地問道，“念凝，你怎麼了？”
陸念凝伸出手，指著對麵的男子，半天隻支吾出一個“你”字。
倒是對麵的男子笑著說道，“看來，陸姑娘似乎記得我是誰？！”
陸念凝的手轉而捂住了嘴，激動地喊道，“真的是。。。你！”
男子點點頭，“是啊！就是我！”
一旁的沈寄凡完全是一頭霧水，忍不住出聲道，“到底是誰啊？！”
陸念凝的眼淚都快流了出來，忽然便是一把跪了下來，“恩公！我真的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遇到你！”
男子趕緊半蹲下身扶住陸念凝，“陸姑娘何須行此大禮。在下實在是承受不起啊！”
陸念凝使勁地搖搖頭，“不不不！恩公絕對受得起！當初要不是恩公出手幫助，我和五個孩子早就餓死了！這份大恩大德，念凝一直銘記於心，不敢忘記！”
男子微笑著說道，“好了！那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你快些起來，不然在下真是惶恐了！”
沈寄凡這才稍稍有些聽明白過來，看樣子，眼前這個男子似乎曾經幫助過陸念凝，才會讓她那般激動。隻不過，這男子似乎並不像表麵那麼簡單，讓他隱隱感覺到一股壓迫感。
陸念凝在男子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隨後開心地拉住男子的袖子，“恩公怎麼會在這？今晚是除夕夜，恩公說什麼都要留下來吃頓飯啊！”
男子依舊保持著微笑說道，“我也隻是經商路過這，正愁冇地方住呢。想不到這麼巧竟是會遇上陸姑娘。既然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陸念凝聽到恩公這般回答，實在是高興地要緊，忍不住先是跑進了屋子裡，大喊著，“七七！小家夥們！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倒是沈寄凡攔住男子的去路，麵帶警惕地問道，“還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
男子瞧出了沈寄凡眼中的敵意，但隻是微帶笑意。輕輕頷首，隨後說道，“在下塵素！”
沈寄凡疑惑地蹙起一邊的眉毛，“你和念凝，是什麼關係？！”
塵素微微一笑，隨後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道，“我和陸姑娘啊，那可算得上生死之交了！”說著，便是笑著走在沈寄凡之前，進了屋子。
沈寄凡聞言，不知道為何，心頭陡然湧起一股酸味，憤憤地跨步進了屋子。
此時，七七他們已經將塵素團團圍住，歡呼著，尖叫著。
連陸念凝都是緊緊拉著塵素的袖子，笑的眼睛眯成了細縫。
沈寄凡站在不遠處，雙手環胸，心情甚是不好。
陸亦雲走出屋子，對著開心到不行的陸念凝說道。“凝兒，有客人啊~這位是。。。。。。”
陸念凝趕緊將塵素帶到爹麵前，介紹到，“爹，他叫塵素，是位商人。是女兒的救命恩人！”
陸亦雲聞言，麵色陡然變得敬重起來，“塵公子，裡邊請！”
眾人進了屋子坐定後，陸亦雲便是焦急地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陸念凝忘了塵素一眼，隨後才說道，“其實，冇告訴爹是怕你會擔心。當初，我和五個小家夥窮途末路的時候，幾天幾夜冇有吃飯。當時我們躺在破廟裡，真的以為自己就要餓死了。就在那是，塵素經商路過，發現了我們，不但將身上的乾糧都給與了我們，還留下了銀子讓我們得以緩解窘境。如果冇有塵素，爹就看不到今日的念凝了！”
陸念凝回憶起以為心酸的日子，忍不住抬手抹了抹流轉眼眶的淚水。
幾個小家夥也是泣不成聲。
七七帶著哭腔說道，“要不是姐姐！我想我們五個早就餓死在哪個街頭了。是我們拖累了姐姐。姐姐！塵哥哥！謝謝你們的大恩大德，七七給你們磕頭了。”說著，七七便是跪下來磕頭。
其他四個孩子也是跪了下來，噙著淚水給陸念凝和塵素磕頭。
陸念凝趕緊上前扶住他們，淚水卻是忍不住流了出來，“七七。說什麼傻話呢！我是你的姐姐，自然有義務照顧你們！不要這樣，快點起來！”
那一年多的日子，隻有相依為命的他們六人才能深刻體會到，相濡以沫是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和代價。也隻有他們自己最清楚，真正感恩的，是那份無怨無悔的真心。
一時間，回憶起往昔的甜蜜和心酸，六個人便是抱頭痛哭起來。
塵素抱起一旁的笑笑，隨後摸了摸她的頭，“不要哭了！看把你念凝姐姐也弄哭了。”
笑笑抹了抹眼淚，抽搭搭地說道，“塵哥哥，笑笑不哭~~~”
沈寄凡靜靜地望著抱頭痛哭的幾個人。他忽然間很想知道，陸念凝這一年多來，到底是過著怎麼樣的生活。竟會遭遇過差點餓死這等事情。一年多來，她到底過的多辛苦，多不易。。。。。。
而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直到哭的差不多了，陸念凝才狠狠擦了擦殘留的淚水，對著爹不好意思地說道，“爹，讓您見笑了！”
陸亦雲親自扶起大丫頭。帶著寵溺地說道，“丫頭，爹知道你受了很多的委屈和磨難。哭一哭也好，把難受都哭出來，大家輕輕鬆鬆地迎接新的一年！”
“嗯！”陸念凝笑著點點頭，“輕輕鬆鬆地迎接新的一年！”
。。。。。。。。。。
夜幕開始降臨，星星已經不甘寂寞地冒出了腦袋。
陸家的院子裡，兩張長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各種食物，點起了長香蠟燭，祭祀著各路來來往往的神仙。以祈求來年的保佑。
而陸家的眾人以及客人都是虔誠地站在正位膜拜著。
塵素站在陸念凝的身後，望著那丫頭一臉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小念念，看你現在這般幸福滿足，我該如何開口告訴那般殘忍的未來。我本不該再出現在你麵前，不能再出手乾預你的人生。可是，我放心不下，我不想看到你傷心欲絕的模樣。所以，我冒著犯天規再次下凡，想帶你離開這個危險之地。即便我知道，你最後終究會怪我，會埋怨我，但是，我隻要你安全。。。。。。
而後側的沈寄凡，將塵素麵部表情的變化儘收眼底。
拜祭完後，大家都是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桌椅碗筷。很快的，屋子裡的大圓桌上，便是擺滿了豐盛的飯菜。
大家都是一一落座，陸念凝則進屋將娘親扶了出來。
陸亦雲首先開口說道，“今晚是除夕夜，是一家團聚的日子。我很開心，我們一家人都是健健康康地團聚在一起，還多了五個可愛的乾兒子乾女兒。另外，三少爺也恢複健康了，凝兒的恩公也在。我真的是太開心了，來來來，我們舉杯~為這美好的生活乾一杯！”
眾人皆是舉杯，相互砰了砰，便是一飲而儘。
陸念凝開心地說道，“爹說的對！現在的生活，是我一直渴望的平靜和平凡。新的一年，我已經不再說沈家的五夫人。我將是全新的陸念凝，我要把陋室發展的更加輝煌。我要治好娘的眼睛。我要讓陸家的每個人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哦~~~~大姐說的真好！”陸幼白帶頭鼓掌。
眾人都是很給麵子的嘩嘩鼓起掌來。
唯有塵素，眉頭皺的更緊了。小念念，我該如何是好？！
蘇琦晴止不住臉上的洋溢，“傻丫頭。娘現在已經知足了。也不奢望這眼睛還能好了！”
“娘，不要說這喪氣話！相信凝兒，一定會治好你的眼睛！”陸念凝握住娘的手，信誓旦旦地說道。
塵素望著陸念凝臉上堅定的神采，抿了抿唇，藏於袖子中的雙手緊緊地握起。我現在能做的，是不是讓你儘量地享受最後來之不易的快樂。
“好了~~~來，大家吃菜吧！該是餓了！”陸亦雲開口道。
眾人便是紛紛提起筷子，朝自己中意的飯菜下手。
吃過飯後，大家都是集中在了院子裡，等著放煙火。
幾個小家夥早已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開始玩起了小小的煙火棒。
沈寄凡更是應大家要求，前去點燃了大些的煙火。隻見火星一閃，便是有一簇流星般的煙火衝散雲霄，綻放出最美的姿態。
陸念凝扶著娘親，仔細地描述著煙花的魅力。蘇琦晴微眯著眼睛，一臉幸福的模樣。
塵素望著陸念凝，她臉上的幸福衝擊著他的視線。曾經，那丫頭無數次落寞的神情讓自己好奇到底怎麼樣的人事物，才能讓她真正的開心起來。現在他知道，那便是親情。可是，這樣，對於她便更加殘忍！未來的她該如何承受？！
塵素閉上眼睛，忍不住無聲地歎了口氣，隨後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而這時，忽然傳來蘇琦晴激動的聲音，“我。。。我。。。看得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