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立身沈家 第四章 仇人見麵
爹、娘，還有弟、妹們，謝謝你們讓念凝終於知道，被親人關心疼愛的感覺。。。。。。
還有三天，陸念凝決定趁機好好了解這個世界。
今天中午，娘遣幼白給天秦送午飯去。天秦馬上就要院試了，連午飯都不再回家吃，唯恐浪費一點時間。雖然對天秦的印象不深，但是從幾麵之緣中，可以看出他是個十分懂事的孩子，在家中比較穩重，也比較沉默。
陸念凝吵著要和幼白一塊去。順便了解一下這個鎮子的情況，也好為將來做打算。
爹不同意，“凝兒，你畢竟馬上要嫁作他人婦了，在外麵拋頭露麵終是不符合禮法的。”
陸念凝把嘴一扁，有些委屈地絞著衣角，哎~忘記爹是個很。。。腐朽的讀書人了！
“讓她去吧。”意外的，娘竟然開口了。
陸念凝和爹同時疑惑地看著她，眸底寫著不可思議。
“凝兒馬上要嫁人了。到時候，就更加少機會可以出門了。趁著現在還有些自由，就讓她好好看看吧。”娘說到這，垂下眼眸，掩去傷意。
爹愣了愣，最後轉身朝內室走去，留下一句，“早去早回，不要和幼白多瞎蕩。”
“嗯。女兒知道了。爹再見！娘再見！”
和幼白走在去私塾的路上，陸念凝仔細觀察著鎮子的情況。再結合幼白介紹的情況，她大致總結了一下。
這個鎮子叫做稻香鎮，主要出產大米和鹽。以沈家和金家（就是偷換爹試卷的那戶鹽商）馬首是瞻。位於皇甫版圖的南下方，相當於現代的江浙地區，因此十分適合種植水稻。陸念凝要嫁的沈老爺就是鎮裡的米戶大商，鎮裡三分之二的稻田都是沈家的，絕對算的上稻香鎮首富了。（真是悲劇，和鎮裡的兩大龍頭都扯上關係，一個姻家，一個仇家！）陸念凝住的村子叫水田村，大部分的村民都是沈家的佃農。水田村離稻香鎮十分近，不到一刻鐘，就走到了熙攘的商業街。
果然是個富庶的鎮子，就連小小的一條街道都這麼熱鬨。雖然此時已經有很多商販開始收拾東西，但是從那滿側的攤位和琳琅的商品看來，絕對趕得上現代的鬨市街。
幼白因常和爹出來擺攤，對鎮裡的條條溝溝都十分熟悉。在他的左拐八扭下（他說是捷徑，陸念凝卻繞的失去方向），總算到了鎮裡唯一的一所，也是十分有名的白廬書院。
書院在方圓百裡是很有名氣的。聽說創建這座私塾的人原本是已去世的太上皇的老師。退休後在這個山明水秀的小村莊裡買下塊地，繼續教書育人。現在接手的是他的兒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將白廬書院更加發揚光大。
陸念凝奇怪地問幼白，“爹為什麼不來應聘當教書先生啊？起碼收入比擺攤穩定多了。”
幼白皺了皺眉頭，“大姐，爹連個秀才都不是，人家怎麼會要爹呢？更何況爹因為當年的事情，受儘鹽商侮辱，早就在稻香鎮失去了尊嚴，哪有父母願意自己的孩子被這樣的先生教導啊？”
“哎~~~”幼白說的也不無道理。陸念凝長長地歎了口氣，冇有錢，就冇有尊嚴！在古代，貧富的等級差距更加明顯。她一定要想辦法，讓家裡更加好過些。而那些陳年舊賬，不報就不姓陸！！！想到那該死的鹽商，陸念凝的表情就有些猙獰。
“大姐，我們進去吧。大哥也該餓了。”幼白理了理衣服，朝大姐扯了扯袖子。
“哦！我們快進去吧。”陸念凝趕緊換回和顏悅色的笑容，拉起幼白的手，走進莊重肅穆的學院大門。
現在是午飯時間，學院顯得有些空蕩，淅瀝瀝地隻有青竹作響。幼白熟門熟路的拐過大堂，來到後院。
後院十分寬敞，依序擺放著三四十張桌子，地上攤著竹席，而且是十分粗糙的那種。一看就是用來磨練學生的意誌。不過，也有些人在席子上鋪了一小塊綢緞忘了收回去，大概是哪家吃不了苦的闊家大少吧。
此時隻有左後角的一張書桌上，還有個刻苦伏案的學子，連有人進來都不知道。自然就是陸家出息的老二，陸天秦。
“大哥，娘讓我們給你帶飯來了！”幼白開心地朝天秦跑去，將菜籃子小心地放在桌子旁邊。
天秦這才發現了有人，抬起頭，朝幼白點點頭，又和大姐打了聲招呼，“麻煩大姐了。”隨即，繼續低頭看書。
看這孩子，刻苦也不能虐待自己的身子啊。陸念凝走到他的麵前，一把抽走他手中的書，笑眯眯地說：“先把午飯吃了吧。還熱乎著呢。”
天秦被陸念凝的行為嚇了一跳，臉色有些不好看，“大姐，請把書還給我。我現在還不是很餓，想多看幾章。”
“不行！不吃完飯我是不會給你的。讀書固然重要，但是身體也一樣要好好顧惜。要是身體垮了，還談什麼學習？！”陸念凝擺出大姐的態度，長姐如母，看你聽不聽話！
天秦見大姐態度堅硬，隻好退讓一步，“那可否容天秦念完這一章，現在讀到一半，實在玄虛的難受。”
“額~~~好吧。就這一章哦！看完馬上吃飯。我和幼白在這監督著。”陸念凝也隻好做出讓步，撇著嘴把書遞還給弟弟。
他真的隻有15歲嗎？陸念凝仿佛從他身上看見了爹的影子，一板一眼，呆板陳腐。她可不是再說爹和弟弟壞話啊。隻是覺得，人還是要像幼白一樣機靈些，才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更好的生存下去。
天秦也冇有食言，一看完這章，就把書本合攏了。然後將散落的書本收拾整齊後，擺放在一邊。
陸念凝打開菜籃子，將他的午飯拿了出來，還是不知名的野菜，水煮蘿卜，外加韭菜炒雞蛋（想申明的是那一盤綠油油的韭菜裡，幾乎都找不到金色的煎蛋）。陸念凝再次在心中長歎一口氣，這個程度，營養這麼跟的上啊？！
天秦什麼話都冇有說，徑自拿起筷子默不作聲地吃起來。陸念凝趁機好好地打量了一下他。
天秦的衣服雖然有些陳舊，不過算是整潔乾淨，不似幼白的打滿補丁。前庭飽滿，眉帶正氣，雙眼烏黑有神，就是少了份靈動。鼻梁堅挺，唇紅齒白，麵容俊逸。骨骼勻稱，身體硬朗，才十五歲的人已經有一米七多的個頭，不像書生般文弱無力。看這麼個翩翩俊秀美少年是自己的弟弟，真是打心底升起膨脹的自豪感啊！要是，不要這麼少年老成，再活潑些，就更討人喜歡了。
天秦感受到大姐打量的目光，神色變的有些不自在，停下筷子，支支吾吾地問道：“大姐，是不是天秦。。。臉上有。。。什麼臟東西啊？”
“啊！冇有啊！我隻是覺得我們家天秦長的真帥啊！肯定有很多懷春少女暗戀我們天秦吧。”陸念凝想到這，忍不住嬉笑出聲。
天秦一聽，俊臉爆紅，“才。。。冇有那麼回事。大姐不要。。。消遣天秦了。”說罷，低頭猛的扒起飯來。
“嗬嗬~~~好好好！不開你玩笑了。”想不到咋們家二弟那麼純情，這麼小小的玩笑都開不起，果然古板啊！
“嗚嗚~~~不要！”就在這時，陸念凝聽到一陣熟悉的哭泣聲。扭頭一看，竟是剛剛跑去上廁所的幼白。
隻見此時的他被幾個人高馬大的少年舉在半空中，站在前麵的一位衣著華麗的少年正恐嚇他要將他扔在地上。
天秦也發現了，立刻放下筷子，在陸念凝之前趕到他們那，彎下腰，謙卑地說道：“金少爺，不知道家弟哪裡得罪你了？我代他說聲對不起。看在他還年幼無知的份上，不要和個小孩子計較！”
那個金少爺回頭瞥了眼天秦，不屑地笑笑，“我還以為是哪家冇長眼的狗，原來是陸家的小雜種啊！哈哈~~~”說罷尖聳地大笑起來。
天秦雖然依舊彎著腰，但是緊握的手心泄露了他的憤怒！他有些僵硬地擠出話，“希望金少爺高抬貴手。”
那個金少爺挖了挖耳朵，“你叫我高抬我就高抬啊？那我金銀祿多冇麵子啊？更何況，你爹冇用，明明冇學識還敢誣陷我爹的考卷是他的。生個兒子也冇用，長那麼大個不過是個軟骨頭！”說罷，竟一腳將天秦踹倒在地。
“大哥~~~”還在半空中幼白衝著天秦擔心地喊著，淚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你也去陪你大哥吧！”不知道誰說了一聲，幾個少年一起撒手，將幼白往前扔去，重力著地的幼白痛的齜牙咧嘴。
“哈哈~~~”眾人看著狼狽的天秦和幼白，一陣哄堂大笑。特彆是那個金銀祿，笑的尤其尖銳。
陸念凝此刻怒火中燒，什麼！眼前這個金什麼的臭小子他老子就是偷走爹考卷的那個王八蛋！這個混小子現在還在這欺負她的兩個弟弟？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個會行賄的爺爺，有個白撿現成的草包父親，還有個隻會欺負弱小的孫子！這個金家，遲早敗落！
是可忍，孰不可忍！路念凝一向秉持的原則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巴掌伺候！
“啪~~~”片刻間，寂靜的後院響起一記響亮的巴掌聲，也成功阻止了所有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