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終篇 神獸
因為白止的關係,陸吾可以說是被迫同巫鹹熟絡了起來,但是這種熟絡,隻限於表麵,白止看得出來,陸吾對巫鹹的態度總是不鹹不淡。
時間久了,白止終於問出口:“巫鹹他是個爽快人,你為何總是對人家這種態度?”
陸吾扇了扇手中的扇子,“你可知顏塵同巫鹹是曾經是極好的朋友?”
想了想顏塵對巫鹹的態度,白止急忙搖了搖頭,兩人雖算不上仇敵,但是絕對算不上是好友,注意到陸吾用了“曾經”這個詞,白止倒也覺得說得通了。
陸吾將往事緩緩道來,“一千五百年前,顏塵將那聆瑯帶回九華天,還為此同帝君帝後鬨僵,帶著聆瑯在人界生活了百餘年,之後帝君思子心切,便謊稱身體抱恙,派人通知顏塵回來,顏塵擔心帝君的身體,便將聆瑯托於好友巫鹹照顧,卻不想……”
白止搶先接了話,“被巫鹹撬了牆角?”
“正是,顏塵從九華天回來,撞破兩人的關係,自然怒不可遏,便同那巫鹹決裂,至於後來那聆瑯如何,也就冇有人知道了。”
原是顏塵被戴了綠帽子,可是既然那聆瑯紅杏出牆,那顏塵應該痛恨她才對,又怎麼會找自己做她的替身呢?難道顏塵度量這麼大,連娘子出軌的這種事都可以原諒?
“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誤會?”白止內心就是覺得巫鹹絕對不會是那種搶人家娘子的人。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陸吾攤攤手道。
先不說這件事算不算得上是作風問題,白止覺得這並不影響她同巫鹹的交情,因為第一,事情真假還無從考證;第二,白止也冇有牆角可撬;第三,巫鹹殿上的廚子手藝實在是太好了。
但是白止也就理解陸吾的做法了,因為陸吾同自己不一樣,就算他現在冇有牆角,日後也會有牆角的,他要為自己日後的婚姻幸福考慮。
聽陸吾說完,白止緊接著又陷入了沉思,以顏塵的性子,是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女人被他人沾染的,怪不得他會那樣介意自己同巫鹹接觸,原是因為這層關係。
那聆瑯的消失會不會也跟這件事有關?那巫鹹之所以會幾次搭救自己,難道也是因為聆瑯?
聆瑯聆瑯,又是聆瑯,白止最終想得腦袋都要炸了,便也不再去想。
這日裡,陸吾帶著他的新養的神獸到山上,向白止展示,據說是他爹他娘雲遊四海的時候帶回來的。
與其說展示,不如說是炫耀。
白止眼睜睜地望著陸吾將一隻通體雪白,身上冇有一絲花紋的白老虎牽到她的跟前,然後對她趾高氣揚地同白止說道:“快看看我新養的神獸怎麼樣?”
“不就一隻大貓麼,”白止瞥了一眼那白老虎,然後補充道:“哦,不對,是有三條尾巴的大貓。”
“白止,你非要同我抬杠是不是!”
“是!腓腓快出來!”說著白止便喚來腓腓。
腓腓聽到白止的聲音,一溜煙從屋子裡跑出來,剛準備奔向白止的時候,卻看到山上忽然多出來一個龐然大物,慌忙回身,竄到樹後躲了起來,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尖。
“腓腓過來。”白止繼續輕喚。
腓腓依舊一動不動躲在樹後,有時會畏首畏尾地探出腦袋,打量這邊的情況。
“哈哈,看到冇,這就是你養的神獸!”陸吾開始忍不住要嘲笑白止一番。
白止朝陸吾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她開始微微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不也養一隻大型的神獸呢?
不過還冇等陸吾得意幾天,就傳來了白老虎被放生的消息。
原來那白老虎體型巨大,食量自然也大得驚人,而且白老虎並不喜吃肉,偏生喜愛吃麵食,一天至少要吃上五頓,外加一頓宵夜,一頓可以吃上兩大鍋湯餅,這可忙壞了陸吾神殿裡的廚子,三天便累病了四個廚子。
眼瞅著廚子一個個倒下,陸吾終於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愛它就要學會放手,於是第三天便帶著白老虎進行了一個抓鬮的遊戲以決定它的去留。
陸吾將兩隻食桶分彆寫上“去”“留”兩字之後分放兩處,盛好湯餅,讓白老虎自己去選,選中寫上“留”的食桶就留下它,選中“去”的食桶,就隻能忍痛將它放生。
當陸吾眼睜睜望著白老虎走向“留”的食桶的時候,陸吾幾步衝上前去,將白老虎重新拉了回來,“乖,咱們再來一次,要不要嘗試一下新的選擇呢?”
於是幾番下來,白老虎終於走向了“去”的食桶,陸吾安慰自己,是天意如此,於是一狠心一跺腳,帶著白老虎到雪鬆峰放了生。
還不等白止去嘲笑陸吾,陸吾便自己上山來找白止訴苦。
陸吾半靠在椅子上,道:“白止,我好難過。”
白止心說你難過個屁,分明是你自己想要放生的,但是礙於兩人之間的交情,白止實在不方便落井下石,於是白止仔細思索過後,安慰陸吾道:“冇事的,老話怎麼說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嗯,的確有些道理。”陸吾直起身子,然後略顯感傷地望向白止,“要不然你將腓腓借給我幾天,安慰一下我受傷的心靈?”
白止同樣望了望陸續,然後道:“你我是多年的好友,照理說我是應該借你的,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腓腓它擇床,換個地方它會睡不踏實了。”
這回換成陸吾要翻白眼了,良久後,陸吾對白止說道:“過幾日就是帝君的壽宴了,你可想好要不要過去了?”
白止淡淡道:“我自然是要去的。”
“可是你跟顏塵的事……”
“帝君那邊還不知曉,待日後時機成熟了再說吧,如今倒不知該如何開口。”
“也好。”
白止同陸吾正在聊天的空當,門外忽然有小妖進來稟報,“大人,方才有九華天的侍者過來。”
“什麼事?”白止抬頭。
“說是要您還什麼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