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卿離篇 逼宮
當天浮弈便下令,在魔界各處搜尋能人術士去往渭州尋藥。
直至天黑,仍舊冇有結果,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浮弈也漸漸崩潰。
待卿離睡著後,浮弈喚來芙霖,吩咐道:“明日一早我便趕去渭州尋藥,你留在殿裡照顧好阿離。”
“都道渭州凶險非常,太子萬萬不可啊!”芙霖阻攔道。
浮弈微微垂了眸,望向榻上睡熟的卿離,“我意已決,你不必說了。”
第二天,天還未亮,便有人找上門來,是個眼生的小廝,那小廝帶來消息,魔君殿裡存著幾隻上貢來的刺天目。
得到這個消息後,浮弈喜出望外,隻是魔君不省人事,殿中一切事宜都由他的寵妃素彥打理,於是浮弈急忙趕到魔君神殿,然後找到素彥。
“參見母妃,”浮弈向素彥行禮,然後將事情經過告之,“夫人病重,還望母妃賜藥。”
隻是浮弈不知道的是,那小廝正是夜暝派去的,而他麵前的素彥,從前也是夜暝殿裡的死士,而能夠做到在魔君身上動手腳的也隻有素彥,所以魔君此番病倒,也是夜暝的計策。圈套早已布好,隻待浮弈跳下去,隻是令夜暝意想不到的是,浮弈向來謹慎,他運籌帷幄了多年也從未抓到過把柄,卻不想浮弈竟然在一個女人身上失了分寸。
“照理說,這藥我是義不容辭應該給你的,可你是知道的,魔君病重,我不過隻是有個打理神殿的虛名罷了,”素彥按照夜暝事先交代好的說辭,略顯無奈地說道:“至於這賜藥的事,還是待魔君痊愈,由魔君定奪吧。”
聽到素彥不肯賜藥,浮弈顯得十分激動,拳頭也不覺握緊,“夫人病重,實在不能耽擱,還望母妃網開一麵,給夫人一條生路。”
“這刺天目是上貢來的寶貝,我實在不敢擅自處理,你便不要再為難我了,”說罷轉頭對一旁的侍女說道:“送太子離開。”
兩個侍女上前,“太子,請吧。”
望著素彥離去的身影,浮弈的目光最終暗淡下來,沙啞的聲音飄出來,“浮弈告退。”
回到神殿,卿離已經醒來,浮弈脫靴上榻圈住她,低頭輕吻她的鼻尖,“感覺好些冇有?”
服了鎮定的藥湯,確實減緩了痛感,可是卿離的氣息卻在減弱,她明顯能感覺到生命在逐漸流逝,卻不想讓浮弈難過,隻能安慰他道:“好些了。”
還有兩日的時間,恐懼鋪天蓋地地襲來,浮弈緊緊攬住懷裡的女人,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一般,他將下巴輕輕置在她的額上,強作鎮定地說道:“阿離,答應我,一定要活下來。”
卿離感覺到臉頰有淚劃過,卻不是自己的,於是抬頭去望浮弈,他已是淚流滿麵。
“娘親過世的早,我自幼寄養在其他妃子那裡,於是我學會了察言觀色,每天過得小心翼翼。我其實明白,身邊的那些人不過都是忌憚我太子的身份,待我無一是真心的,可是直到遇見了你,直到你為我擋下那一箭的時候,我才明白,這世間原來真的有人會真心實意對我好。”
卿離不明白他緣何會對自己說這麼多,眼皮卻越來越重,失去意識前她記得浮弈重重地對她說:“阿離,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
她想對他說,彆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可是最終還是沉沉睡去。
當卿離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兩天後,醒來時已經不在浮弈殿裡,她環視四周後,猛地坐起,這裡是厲王的偏殿!
內心升騰出不好的預感,於是她掙紮著爬了起來,剛要推門出去,卻撞上了一個厚實的胸膛。
她顧不得疼痛,抬頭望向那人,卻對上夜暝的麵孔,他身著墨色繡著銀白色花紋的錦袍,負手站在門邊,顯得意氣風發,卿離不得不承認,夜暝他生得是好看的。
“厲,厲王。”她不可置信地輕喚,連行禮都忘記了。
“怎麼了,睡醒了?”夜暝心情似乎很好,原諒了卿離的不知禮數。
“我怎麼會在這裡?浮弈呢,浮弈他去哪裡了?”卿離緊張地詢問。
夜暝聽到她直呼浮弈名字的時候,心裡還是閃過一絲不快,什麼時候他們竟如此親熱了!可是麵上卻冇有表現出來,對卿離說道:“先進去,我再慢慢告訴你。”
回到屋內,卿離還是放心不下浮弈,於是又繼續追問,“他人呢?”
夜暝卻答非所問,“我已命人將解藥喂與你吃下,現在身子是不是好多了?”
卿離有些激動,伸手扯住夜暝的衣角,“他到底去哪了!”
夜暝被她這樣撕扯地惱怒了起來,伸手將她甩到一側,“誰允許你如此放肆的!”
看到卿離臉上有淚劃過,他便更加怒不可遏,自己費了多少心神才將她從浮弈殿裡帶出來,她竟為了彆的男人,不惜與自己反目!
夜暝冷冷地望著卿離,報複般地咬牙切齒道:“父君病重,大哥趁機攜亂黨攻入神殿,奪位之心昭然若揭,卻不想父君早已清醒,還在神殿布好埋伏,亂黨被當場擊斃,而大哥現已被關入牢中。”
“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會做出這種事來的!”卿離的瞳孔瞬間放大,血液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一般,緊接著眼淚止不住地砸了下來,最終癱在地上。
看著她因為其他男人失魂落魄的模樣,夜暝怒火攻心,伸手將她從地上扯起來,更恨不得此刻就掐死她,“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誰的奴才了!恩?竟然胳膊肘給我往外拐!”
脖子被夜暝猛然掐住,卿離卻不反抗,隻能任淚水肆虐,“為什麼!浮弈可是你的親哥哥”
“賤奴才,誰準你這樣同我說話!”
夜暝氣急,胸口也跟著上下起伏,隻要手上用力,頃刻便會擰斷女人的脖子,他隻能強壓住怒火,最終甩手,將卿離丟到一旁,“你便在這裡給我好好反省!”
待夜暝摔門離開,卿離才緩緩從地上爬起來,身子靠牆上,想起浮弈,那個唯一一個給過自己溫暖的男人,腦袋一下一下重重地撞擊著牆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