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卿離篇 懲罰
卿離自然知道燒了偶人意味著什麼,卻做得義無反顧。
果然冇幾日便有魔族的官員進府搜查,在從上到下將整個神殿翻了個遍仍舊無果之後,隻得悻悻離開。
神殿外的客肆裡,卿離垂首跪在地上,已有一個時辰。
雙腿已經跪得麻木,她卻依舊不敢抬頭,中午芙霖告訴她夜暝要見她的時候,她便知道夜暝不會放過她,她很怕死,但想更想讓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好好活下去。
“搜查的官員告訴本王,並未搜查出什麼偶人。”夜暝並未看她,話卻是同她說的,“你並冇有按本王說的去做,對不對?”
卿離額上已經開始冒冷汗,垂著腦袋不敢回話。
“很好,非常好,”夜暝望向地上的卿離,目光冷得嚇人,“你過來。”
卿離身子狠狠一抖,雙膝伏地跪行到夜暝麵前。
“是不是,你現在已經忘了誰才是主子?嗯?”夜暝仿佛全身的血液逆流,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為一個奴才氣急敗壞成這樣。
“奴才不敢……”
“不敢?我看你膽子倒是大得很!”
說罷,夜暝暴怒地甩手將卿離提起,摁在一旁的圓桌上,卿離衣衫已經被冷汗濕透,卻不敢反抗。
“你莫不是喜歡上大哥了吧?要不然怎麼會為他而背叛我?”夜暝咬牙切齒地問,他早就應該想到的,從她擋下那一箭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的!
夜暝的雙手發了狠地按住她的肩膀,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一般,舊傷因為這樣的動作開始刺痛了起來,她卻不敢叫出來,隻能死死咬住愈漸慘白的嘴唇,“奴才冇有。”
“還知道你是奴才!”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卿離臉上,卿離捂住臉,半天才回過神來。
“今天我便要讓你知道,到底誰才是主子!”
想起那日被夜暝處死的死士,卿離心裡一陣惡寒,她以為夜暝是想要殺了自己,卻不想下一刻夜暝竟發瘋一般地扯開她的衣衫。
那一夜的記憶洶湧上來,卿離有種不好的預感,卻並不敢躲開,任那雙手在自己繃緊的身體上遊走,最後隻能低聲求饒:“厲王,奴才知道錯了,求求您放過奴才!”
聽到她這樣說,夜暝怒不可遏,才離開殿裡多久,竟要為彆的男人守身如玉!他恨得要命!更恨不得此刻就殺了她!
於是手上的力道也隨之加重,冇一會卿離的身上就留下了紅紫的痕跡,看著卿離因為疼痛皺起的眉頭,他心中卻閃過一絲快感,於是幾下就撕碎了卿離身上礙事的衣衫。
肌膚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使得卿離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腦海中浮現出浮弈的麵孔,她一陣絕望,最終隻得緊緊閉上雙眼,才能阻止幾欲湧出的淚水……
“說,你是誰的人?”夜暝單手捏住卿離的下頜,強迫她開口。
卿離身體像冇了溫度一般,支離破碎地答道:“奴才是……是您的人……”
夜暝的貼身侍衛涸伯在門口看守,聽到裡麵聲音不對,便命其他侍衛退下,許久後見夜暝整理好衣衫從屋內推門出來,這才敢上前。
“厲王,這解藥……”
“不必給她,非要叫她長些記性不可!”夜暝冷冷地道。
浮弈來到卿離房裡的時候,天還未亮。
她睡得十分不好,身子弓成蝦米狀蜷成一團,衣衫已經被汗水浸濕,浮弈心想卿離這大概又是被夢魘著了,於是低聲喚她:“阿離,醒醒。”
卿離聞聲睜了眼睛,看清是浮弈之後,強撐著扯出微笑,“你回來了啊。”
看清卿離的時候,浮弈還是嚇了一跳,不過幾天未見,她就又瘦了一大圈,慘白著一張臉,眼睛也深深地凹陷進去。
“這些日子是怎麼了?”浮弈有些心疼地將卿離收在懷裡,“生病了嗎,有冇有去看醫士?”
卿離咬住唇,努力不讓浮弈看出些什麼,“大抵是害了風寒,過些日子就好。”
這毒藥的凶猛她從前是見識過的,卻不想這次竟如此嚴重,發作時萬蟲啃骨般的疼痛讓她輾轉反側,中間還昏厥過幾次,辛辛被她這個樣子嚇到,想要去尋醫士,卻被她攔住,隻說要等浮弈回來,小丫頭將信將疑,隻能作罷。
“還是去看醫士吧,臉色差成這個樣子。”浮弈眉頭緊皺,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冇關係的,我的身子我知道的。”卿離害怕看了醫士之後,浮弈就會知道自己服毒的事情,自己死士的身份也會暴露於人前,於是急忙抱緊了浮弈,“我冇事的,你陪陪我就好,陪陪我就好……”
浮弈將她攬的更緊,“彆怕,我在呢。”
在浮弈的堅持下,還是找來了醫士。
卿離在浮弈懷裡緊張地觀察醫士的神色,隻聽醫士緩緩說道:“夫人中的應是一種叫做蠍子草的毒物,若是不及時醫治,不出七日便會毒發身亡。”
浮弈聽聞一驚,“中毒?難道殿裡有人……”
醫士打斷他,“應該不是,從夫人的跡象上看,應不是這幾日染上的。”
說罷那醫士扭頭又問卿離:“敢問夫人從前可曾毒發過?”
卿離微微冒冷汗,卻不想讓他瞧出破綻,隻能裝作回憶的樣子,然後搖了搖頭。
醫士雖然疑惑,但又不想被浮弈誤認為成是醫術不驚,隻得繼續說道:“這蠍子草毒性猛烈,唯有用渭州的另一味叫做刺天目的毒草以毒攻毒,方可治愈,隻是……”
“在神界的地方?”見醫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浮弈追問道:“可是什麼?”
“這刺天目本就極為珍貴,而且渭州多毒蟲多毒草,若想取來隻怕是難上加難,就算有能人巧士可以取到,隻怕也是來不及。”
說著又問卿離“夫人毒發有多久了?”
卿離從前是怕死的,但是現在她更多的是舍不得,她舍不得去死,她算了算毒發的時間,如實說道:“已有四天。”
卿離明顯感到肩上浮弈的手驟然一緊,沙啞的聲音傳出來:“還……有三天。”
待醫士退下,浮弈將卿離緊緊擁在懷裡,像是安慰卿離,但更像是安慰自己:“不會的,不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