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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卿離篇 醉酒

2025-05-16 作者: 鬼山窈

耳邊傳來燈芯劈裡啪啦炸裂的聲音,卿離恍惚睜眼,見自己已經回到了營地,隻是這是哪裡?

卿離費力地起身,右臂痛感襲來,低頭望去,傷口已經被包紮好,而且身上的衣服也似乎不是自己的。

就在卿離努力回想昏迷時發生的事情的時候,帳外似乎有人走了進來,在看清那人之後,卿離急忙行禮,“參見炎王。”

“你受了傷,不必行禮。”浮弈示意卿離回到榻上躺好,“四弟不在營地,我便將你先帶回來醫治。”

大概是怕卿離誤會,浮弈又補充道:“你的衣物被凶獸扯爛了,我特意找來侍女為你換了衣服。”

卿離垂首,“謝炎王。”

早上隻是與浮弈打過照麵,卿離並未仔細瞧過他,這樣一來,倒看清了他的長相,麵容整體的輪廓與夜暝如出一轍,隻是夜暝唇薄,而他的嘴唇比夜暝略厚實些。

卿離聽說他與夜暝是一母所生,於是也不疑惑他們二人為何會長得如此相像了。

正在卿離出神的空當,隻聽浮弈出聲問道:“你是四弟新納的妾侍?怎麼會被獨自一人留在圍場?”

他記得早上兩人是一起出發的,而且夜暝似乎很寵愛她,還準她與自己共騎一匹馬。

“我隻是厲王殿裡的侍女,白天在圍場與厲王走散了。”卿離說謊時麵不改色,用餘光不動聲色地觀察浮弈的神色。

浮弈唇角微抬,“哦,原是這樣。”

這時,賬外傳來腳步聲,夜暝踱步進來,一雙狹長的眼睛注視著屋內的兩人,神色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卿離有些緊張,她是夜暝殿裡的人,而且夜暝說過,叫自己在原地等他,自己這時候出現在浮弈的帳內似乎有些不妥,於是急忙從榻上起身,“參見厲王。”

夜暝馬上收了目光,轉身對浮弈說道:“方才聽奴才們說我的侍女在大哥帳內,特意過來帶她回去。”

“我在圍場狩獵的時候,遇見她被凶獸襲擊,趕巧救下她,”浮弈說話時看了一眼一旁的卿離,又繼續道:“回來的時候見你不在帳內,她又傷的嚴重,我這才將她帶回來醫治。”

她受了傷?夜暝望向卿離受傷的右臂,微微皺眉,然後對浮弈說道:“那還要多謝大哥了!”

浮弈笑笑,“兄弟之間,不必言謝。”

跟著夜暝從浮弈帳內出來,卿離有些小心翼翼,走到四下無人處的時候,夜暝猛然轉身。

“厲王,奴才……”卿離心中懼怕,因為她違背了主人的命令。

“傷口還疼嗎?”夜暝目光深沉,低聲問道。

“回厲王,已經不疼了。”卿離答道。

“那就好,回帳吧,”夜暝似乎又想起什麼,“這幾日你便不會做差事了,安心養傷就好。”

卿離有些受寵若驚,竟然冇有懲罰自己?於是急忙行禮,“謝厲王。”

……

狩獵大會結束後,卿離跟著夜暝回了神殿。

冇有任務的時候,死士們除了訓練,也會跟著殿裡的奴才做些差事。其實死士並不比其他奴才高貴,有時甚至連奴才都不如。

傍晚,卿離被換到夜暝殿前值夜。

眼瞅著秋天就要過去,天氣也漸漸轉涼,死士們能夠得到的過冬物資極為稀少,所以卿離身上隻著了兩件薄衫,守在殿門外時有些瑟瑟發抖。

遠處一個身影步履有些不穩,搖搖晃晃走了過來。

“參見厲王。”卿離急忙行禮,夜暝走近時,卿離才發現,他似乎喝了很多酒?身上一股濃濃的酒氣。

夜暝走近,朝侍從們咆哮道:“都給我滾下去!”

侍從們皆四下逃開,還不等卿離反應的時候,夜暝卻幾步走至她跟前,微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她,大抵是因為喝醉的關係,眼神有些迷離,半晌後猛然按住卿離的肩膀。

卿離被他的舉動驚住,“厲……”

“你在怪我對不對?”夜暝的眸光一深,捏著卿離的下巴強迫她抬頭與自己對視,“你在怪我把你送到大哥身邊對不對,霖兒!”

卿離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將自己錯認了他人,隻是他剛才喚的是誰?霖兒?芙霖?

還不等卿離答話,腳下卻忽然一輕,身子已經被夜暝打橫抱起。

夜暝的唇抵在她的頸窩重重地吸吮起來,卿離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異樣的感覺讓她有些恍惚,回過神時,人已經被放到了榻上。

“霖兒,我會好生待你的,放心地把你自己交給我好不好?”夜暝的身子壓上來,聲音卻極儘溫柔。

他靠得這樣近,呼吸中摻著酒氣噴灑在卿離的肌膚上,眸光溫柔,卿離差點要沉溺在那樣的眼神中,隻是那一句霖兒猛然將卿離拉回了現實。

“厲王,您認錯了,我不是……”

卿離話還冇說完,唇卻被堵住,後麵的話隻得咽進肚子裡。

火熱的唇舌卷著她的,卿離有些慌張,伸手想要推開她,可是多年泯滅人性的訓練,隻教會她狗一般的忠誠,容不得她說不字。

“彆拒絕我,”夜暝的唇離開她的,伸手攏住她的一雙手,然後放到唇邊輕吻,輕聲說道:“放心,我不會弄疼你的。”

不好的預感在卿離的內心升騰,最終隻得閉上了眼睛……

深夜,卿離撐著酸軟的身體從榻上起身,望向已經睡熟的夜暝,心中油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自己是喜歡他的吧?

可他是主人,是高高在上的厲王,自己不過是他的死士罷了,卿離深知這個男人是自己永遠都觸碰不得的。

於是匆匆起身,穿好衣服,整理好床榻之後便逃似地離開,祈禱他醒來便忘記今晚發生的事情。

可是卿離忘記了,每個死士都有自己的佩玉,她百密一疏,將佩玉遺落在了夜暝的殿內。

翌日清晨,夜暝頭痛欲裂,起身的時候注意到榻上的一抹鮮紅,眉頭猛然皺了起來。不應該醉酒的,若不是因為和芙霖爭吵,他不會如此失控!

在拾到那一塊佩玉的時候,夜暝的目光一頓,這是,那個女人的?難道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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