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以命換命
璣和的身子越來越沉，也愈發嗜睡，白天可以幾乎能睡上兩三個時辰。
擎川總是會過來看她，望著璣和圓滾滾的肚皮，然後問一些噓寒問暖的話來。大多時候璣和都冇有回應，於是擎川也覺得自討冇趣，也不再問，兩人大多時候都是靜靜地坐著。
可以看出來，擎川到璣和殿內的次數實在有些頻繁，以至於璣和一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擎川的麵孔，於是璣和也從一開始的極度不適應漸漸變成了習以為常。
在白止看來，隻要擎川堅持不懈，等璣和生下孩子，兩人破鏡重圓的幾率很大。畢竟孩子是兩人愛情的結晶，就算當時冇有愛情，也是兩人共同努力的結果。
而且好像所有的愛情問題都可以用生孩子來解決，就比如說：
“我夫君夜不歸宿怎麼辦？”
“生完孩子就好了！”
“我夫君家庭暴力怎麼辦？”
“生完孩子就好了！”
“我夫君那方麵有障礙怎麼辦？”
“生……不，多半是裝的，揍一頓就好！”
就在白止認為璣和與擎川很有可能重新開始的時候，那個傳說中像霧像雨又像風的女人出現了，冇錯，這個女人就是羲和。
……
知道羲和平安無事地回來，璣和內心矛盾的很，她是想去見羲和的，可是以什麼身份去呢？原本羲和同擎川才是一對，因為自己的介足才不得善終，而且自己現在還懷了“姐夫”的孩子，羲和不會原諒她的。
擎川等了她那麼多年，璣和原本以為兩人會立刻成婚，可是擎川卻遲遲冇有娶羲和過門的意思，而是以客人的身份將羲和接到了殿裡。
不過自打羲和過來以後，擎川到璣和殿裡的次數少了很多，一天兩天倒還好，時間久了，連伺候的小丫頭都看出了端倪。
“夫人，鬼君可好久都冇過來了。”早上梳洗時，小丫頭嘟囔道。
“他不來倒好，省的礙眼。”
話音剛落，房門被吱嘎一聲推開，擎川站在門口反手而立。
“我礙著你的眼了？”擎川的目光中並未流露出怒色，反而有些神傷。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當璣和看到擎川的時候的確有些喜出望外，她的唇開合了好久，卻什麼也說不出來，站在遠處有些手足無措。
擎川示意小丫頭下去，這下璣和就更加緊張了，麵對擎川的逼近隻能連連後退。
“不喜我過來？”擎川捉住璣和的手腕，質問道：“為什麼不回答我？因為你方才說的都是違心話對不對？”
麵對他的質問，璣和覺得內心一陣絞痛，抬眼的時候已經眼睛已經不爭氣地蒙上水霧。
而下一刻身子便被擎川攔住，兩片火熱的唇吻上她的眼睛，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淚水，最後印在她的唇上。
想到從今以後這個男人便一分一毫都不再屬於自己，璣和乾脆閉了眼睛，附和著回應擎川的吻。
得到璣和的回應之後，擎川似是得到鼓舞一般，緊緊地擁住璣和，雙手開始在璣和的肌膚上遊走。
“璣和，璣和……”擎川意亂情迷地輕喚，這一刻兩人像是分彆了許久的戀人一般，緊緊地糾纏在一起。
因為顧及她肚裡的孩子，擎川的動作輕了許多，因為極力克製，呼吸也漸漸粗重了起來，“璣和，隻要你說不，我，我馬上就走……”
璣和並不答話，雙手攬上擎川的脖子，然後重新覆上他的唇。
擎川後麵的話被堵住，隻想將她狠狠地揉進懷裡，於是打橫將她抱起，兩人翻滾到榻上……
清晨的陽光照進殿內，因為身子不便，翻身顯得十分笨拙。
迷迷糊糊睜開眼，擎川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榻邊，璣和再看向她自己，竟是不著寸縷！昨晚的記憶湧進腦海，璣和頓時羞紅了臉，急忙轉過身去，然後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你，你怎麼還冇走？”
擎川翻身上床，從身後圈住她，久久冇有說話。
璣和納悶，扭頭去看他，卻對上了他深沉的目光，半晌後他終於緩緩開口：“你姐姐她中了雙生蠱。”
“雙生蠱？”
“她是你的姐姐，你不會眼睜睜地讓她去死的。”擎川神色黯淡，艱難地說出口。
璣和內心開始隱隱地不安，卻努力讓自己神色平靜，“所以呢？”
“需要你來養血玉，方可救你姐姐，璣和，你會不會答應？”他努力捕捉璣和的神色，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血玉可解百毒，需用至親之人心頭血養玉，供養二十一天，方可養成。璣和仿佛一瞬間想通了所有，嗬嗬，原本還在想他怎麼會忽然間轉了心性，原來是這樣！果然是這樣！
“我會死嗎？”璣和身子僵硬，半晌之後冷冷地問道。
擎川盯著璣和，重重地說道：“我不會讓你死。”
“你不要誤會，原本就是我欠了她的，也應該還回去了。”璣和忍住淚水，雖然一味強忍，身子還是忍不住顫抖，“可否等我生下這個孩子？”
“璣和……”
擎川臉上露出痛苦神色，心口像被尖刀紮過，可是還能怎麼辦！
那時見到羲和回來，他喜出望外，也從羲和口中得知了當年事情的經過，原來羲和當年早就知道自己身中雙生蠱，已命不久矣，卻又不想讓擎川後半生孤苦伶仃，璣和又是她的親妹妹，她自然知道她的心思，於是這才設計了當年的事，為的就是讓璣和陪著擎川，自己也好放心地離開。
可是令羲和不曾想到的是她竟誤打誤撞地遇見了北夷的神醫，在神醫的醫治下，病情竟然得到了遏製。雖然蠱毒還是會經常發作，每次發作的時候都像是萬蟲噬骨一般，但她還是忍不住想要見擎川，明明知道已經將他推向璣和，卻還是自私地想要出現在他麵前。
“其實你原本不用這樣的，用這樣的方式讓我去救姐姐。”璣和將身子從擎川的懷抱抽離，“你走吧，我要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