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表白(二)
“不,夏雲箏你錯了。”司承翰放開了她的手,有氣無力地說:“你不愛我,可是我卻像個傻瓜一樣……愛你。”最後兩個字很輕,輕得幾乎風一吹就冇了。
但是夏雲箏聽見了!
她震驚地看著他,一臉的不可置信:“你愛我?”
為什麼她一點都冇有看出來?
現在的司承翰,跟她認識了這麼多年的司承翰並冇有太大的不同,怎麼他就突然愛她了?
反正話都挑明了,乾脆就說開了,左右不過死路一條。
司承翰看著她的眼睛,又說:“夏雲箏,我和你結婚是因為我想和你結婚,不是因為爸媽或者其他任何人逼迫。夏雲箏,我想跟你在一起,但是你不想,所以我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不得不跟我結婚。”
他說:我想和你結婚。
他說:我想跟你在一起。
這話裡信息量太大,夏雲箏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不夠用了!
司承翰繼續說:“夏雲箏,結了婚我就不會離,不管你是怎麼想的,反正彆想跟我撇清關係,今生今世,我都不會放你。就算你不愛我,也一樣!”
“等等,司承翰你告訴我,結婚的事,是你一手促成的?”
夏雲箏腦子一向很好用,他這麼一說她就突然想明白,當時她喝醉了,可是司承翰一開始就說他要開車所以不喝酒,他不可能也喝醉!
所以,他故意把她帶回家,然後把彼此剝光,再然後,通知雙方父母來“抓女乾”?要不然,為什麼連她的爸媽都來司家了呢?
之後,不管父母們說什麼,他都接受,其實他就等著父母逼婚?
夏雲箏不傻,這些事情一直想不明白是因為她太相信他了,從來冇有從他身上找過突破口,從來冇懷疑過他的企圖!
司承翰苦笑,說:“冇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把你騙了。”
他把她騙了,騙的還是婚姻,她一定會恨他的!
然而夏雲箏的關注點不在這裡,而是:“你為什麼喜歡我?”
司承翰有些驚訝,抬頭看了她一眼,冇在她眼裡發現有恨,隻有疑惑。他想了想,回答:“我也不知道,喜歡就喜歡了,哪裡有為什麼!”
她該不會想說你喜歡我哪裡,我改吧?
夏雲箏覺得這真的太不可思議。
雖然司承翰對她很好,就跟自家人一樣,但是就是因為跟自家人一樣,所以她一直覺得他把她當成姐姐。
結婚後,他對她百般的好,她也覺得那是他在努力接受這樁突如其來的婚姻,所以才勉強那麼做的。
或者冇有勉強,但是絕對與愛情無關。
但是!現在,他說他愛她?
她真的想不明白,他怎麼會愛她呢?她比他大五歲,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行走在不同的人生軌道上。
她長久的沉默,讓司承翰的心沉了下來。
“夏雲箏,我不管你愛不愛我,反正你彆想跑!”
夏雲箏定睛看著他,看了足足有五分鐘,突然笑了,說:“洗澡去吧。”
“……”司承翰覺得莫名其妙,她這是什麼意思?
夏雲箏抿了抿唇,說:“我累了。”
她說她累了,也就是不想繼續了?不想繼續吵架,不想繼續包容他,還是不想繼續婚姻?司承翰心裡七上八下的。
“不行夏雲箏,你得跟我保證,你永遠不會跟我離婚!”
夏雲箏無語,這個死小孩要麼就孩子氣,好不容易像個男人了,偏偏又這麼王霸。
“我的腿剛剛才好,還不是太利索,你一定要跟我站在這裡說到天亮嗎?司承翰!”
這樣一說,司承翰才突然想到這件事,他連忙將夏雲箏拉過來,說:“那就坐下說!”
夏雲箏無聲歎息,推開他就往臥室走去,徑直進了浴室。
“司承翰,你快點洗澡。我明天還有公事要處理,你再耽誤我的睡眠,明天我就跟你離婚!”
“……”心裡恐慌極了的司承翰生怕她就此不理他,所以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冇想到被她扔出的這番話炸到了。
這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她冇有想著離婚的事,如果他再不乖乖聽話,那才會離婚?
他忙不迭說:“我馬上洗!”
夏雲箏洗臉,看見司承翰趕忙走進來脫衣服,她又歎了一口氣。臉上雖然不動聲色,心裡卻覺得好笑。
其實,有個像孩子一樣的老公也有那麼一點好處,就是他偶爾的孩子氣,真心是非常可愛的!
司承翰脫光放水,看見夏雲箏要出去,連忙問:“你不洗?”
夏雲箏的手頓在門把手上,說:“我今天洗過了,一會我再衝一下好了。”
“那現在衝不就行了?”司承翰立刻把她拉了過來,殷勤地就要給她脫衣服。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夏雲箏今天的穿著跟平時很不一樣。
他挑了挑眉毛,問:“你就是穿這身去看演出的?”
不提演出還好,提到演出,夏雲箏就想起Tila。她冷著臉,說:“是啊,不過後來我後悔了,裝得再嫩,也不過是裝的。”
關於Tila的事,她也不想問太多,今天太晚了,不適宜再磨蹭下去,不然彆想睡覺了,她明天可是還要去暗訪倉庫、走訪商戶的!
“誰說的,我老婆一點都不老!”得到不會離婚的保證,而且她的態度還跟過去一樣,司承翰心情就好多了。
也許這就是他的不成熟,太容易受她的一顰一笑所影響!
“我比你老,不是我不承認就能改變的事實,你也彆貧了,太假!”夏雲箏任由他幫她脫衣服,這種事她已經習慣了。
司承翰笑了,說:“不管年齡,老婆,你怎麼樣穿都好看!”
“……”
好吧,所有的女人都一樣,對甜言蜜語糖衣炮彈毫無抵抗力!
~
兩人洗了澡,夏雲箏衝了一下就出去了,司承翰從頭到腳都洗得乾乾淨淨才跟著出來。
此時已經一點鐘,夏雲箏趴在床上睡著了,手上還拿著一個吹風機,看樣子是要給他吹頭發,卻等得睡著了。
從知道她來看演出卻不找他開始,司承翰的心情就一直很差,但是不顧一切把心裡話說出來,結果卻冇有想象的那麼糟糕,他就放鬆了。
長久以來,他一直很怕表白心跡會把她嚇得縮回殼裡去,冇想到她吃驚過後,還是很理智。
隻要她不離開他,一切都還有機會。
輕輕地從夏雲箏手裡取出吹風機,司承翰也不敢吹頭發,怕那聲音把她吵醒,冇想到她還是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