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堅持
澤野艾雅的母親當然是拚了命的阻攔艾雅，她甚至衝著自己的女兒發了人生當中第一次那麼大的脾氣。
太危險了。
那是敵人，那是心思難以猜測的人。
以前不知道白不醉有那麼大的圖謀，他們澤野家覺得可以接受。這些大家族任誰都會有一定關於憑借聯姻來達成一定利益的念頭。即便對方和自己不是同一勢力。
可現在好好看看吧：白不醉已經插手王儲的爭鬥了。背靠著甄誠長老，身為魔法協會高層的親屬卻做出這樣的事，實在違背了太多以往的規則。
王國與魔法協會應當互相處理自己的內部事情，不該插手對方的事情——像爆發王儲戰爭，限製各王儲這類事情才能有例外。
澤野艾雅的母親，覺得自己無法把女兒交給這樣的人。
母女二人好好大鬨了一場。
隻是，艾雅的堅持超乎艾雅母親的想象。
-
當天深夜，被母親用陣法鎖在自己新房間的艾雅，抱著膝蓋蹲在門邊。
吵過哭過，身心都疲憊不堪的艾雅，處於半夢半醒的迷糊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
突然有人從外邊打開了門。
“艾雅，艾雅，小雅兒，寶貝女兒？”
“嗯……老爸，讓我再睡一會……”
“哎喲喂。”澤野皓一陣無語，這是當他像平時那樣喊她起床嗎？
澤野皓用力搖了搖艾雅的肩膀，才讓艾雅緩緩睜開眼。
“老爸……？”
“乾嘛在這裡睡？那邊床睡不習慣的話，我讓公主他們明天給你換回原來的。”
“老爸！”
“噓……”
澤野皓一驚，連忙按住艾雅，“你這是想吵醒你母親麼？”
“唔。”
艾雅捂住自己的嘴巴，眨了眨眼。
“聽好了……艾雅。”澤野皓不再像剛剛那樣開玩笑，“如果你去找白不醉，說不定你就很長一段時間回不來我們身邊了，知道麼？”
“老師才不會把我怎麼樣！”艾雅儘量壓低聲音，卻仍顯得很激動的回答。
“不，我的意思跟你母親的不一樣。白不醉應當不會害你，但是……我要說的是：不管是正事還是私心，白不醉肯定不會讓你離開春啟城。而我跟你母親用不了多久，就得離開春啟城了。”
“為什麼……你們要去哪？”
澤野皓久居城主之位，雖然不能完全看清白不醉的動機、計劃，但大致的方向他還是能得出正確的推斷。
“我們要去都城，作為人質和王國其他地方支持莉絲公主的人進行交換。”
清葉公主頭幾天雖然冇有為難都城當中莉絲、墨言的支持者，但其他地方就冇有那麼好了：各地城主可不敢輕易放掉“敵人”離開，對非清葉公主的支持者都進行了扣留。
並且至今為止，清葉公主都尚未表態如何處理這些人，那麼……各地的城主隻能按照以往的規矩來。
這些情報……卻是澤野皓春啟城報刊上知道的。
艾雅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她露出為難的表情。
“老爸可以不走嗎？”
“傻孩子，我已經過了可以任性的年齡啦。”澤野皓歎了口氣，又說：“你想一想吧，到底是要去找你的老師，還是跟著我們離開？”
此時，澤野皓並冇有意識到白不醉“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放澤野艾雅離開，隻是覺得艾雅送上門去的話，情況就會完全不一樣。
白不醉冇有跟艾雅見麵，顯然是避著艾雅，不想撕破那層臉皮罷了，若是艾雅真的跑到白不醉麵前討個說法，那白不醉會怎麼做可難說。或許……會因為艾雅還對他有所幻想，反過來欺騙她將她留在身邊。
——以上隻是澤野皓的想法。
澤野皓剛才說的也隻是“說不定”艾雅冇辦法在之後的日子裡待在他身邊。
“我……我……我可以去說服老師……”
艾雅越說越小聲，她在這些天已經見識了現實的殘酷。或許她心底裡明白，她並不能做到那樣的事。
“乖女兒。”澤野皓拍了拍艾雅的腦袋，輕聲說：“我想問的，是假如你冇辦法說服白老師，你還敢去找他嗎？”
在沉默了數秒之後，艾雅咬了咬嘴唇。
“我要去……”
不管是想要問明白緣由，還是關乎自己的真心，都是如此。
“拿著這個。”澤野皓從口袋裡拿出一件裝備放到艾雅手上，“接下來就隻能靠你自己了……注意安全，艾雅。”
那是他們家最好的導力寶具。
“老爸……”
“快走吧，等下你母親醒過來就不好了。”
艾雅撲到澤野皓懷裡，用力抱了一抱對方。隨後一抹快要掉下來的眼淚，抓著導力寶具一股腦的跑出了房間。
陣法，早在澤野皓進來的時候就被澤野皓解除了。
還能有誰更了解他夫人的手段嗎？
艾雅離開房間過後不久，澤野皓小心的關上這邊的門，想要輕手輕腳的返回自己的房間，卻在院中緩緩停下了腳步。
他抬頭看向側麵屋子的拐角處。
那裡有一個女人，正在無聲的捂著嘴哭泣。
還能有誰更了解澤野皓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嗎？
-
艾雅拿著導力寶具，便在夜色中跑進這邊的院子，並且很快沿著小路往整個宅院的深處去——那邊是安頓澤野家其他人的房屋。
澤野艾雅很快辨明了方向，她在被關著之前曾經在四周“逃避”母親的“追捕”，實際上已經大致了解這一整塊區域的布局。
偶爾有些記不清的地方，艾雅便會依賴自己的直覺。
好在……她最終冇有迷路。
此時她來到一麵圍牆下小心的停下了腳步。
莉絲公主安排在附近看守的，艾雅來的時候隻在正門發現有五個大魔法師級彆的人，但艾雅覺得不可能有超過二十個大魔法師會在大半夜仍然堅持在崗位上守著他們一家。級彆低的護衛倒是會有，但那些攔不住她。
艾雅花了一段時間來適應黑暗，小心的觀察著四周。
陣法是肯定會有的，但是比起科洛絲等人，比起白不醉布置的，一定不會有那麼難以解除。
要知道，艾雅以前在將軍府訓練的時候，曾試過幾次想要自己偷偷跑到城裡玩，而研究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陣法。
很快，艾雅便憑借已經被養得更高的眼界，找到了一條可行的“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