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天真
“這種事情還請莉絲公主自己決定。”
“若是其他孩子，那我就自己決定了。但艾雅這孩子，我想知道老師的意見。”
白不醉眯眼，說：“我覺得可以。”
莉絲公主點頭。
白不醉又說：“我希望莉絲公主最近儘量避免與她們接觸。”
她們是指以前一起訓練與參賽的其他孩子。
若是一班的人，那或許冇有什麼問題。
“好。”
白不醉跟莉絲簡單的商量了之後的計劃，便帶著清玨返回春啟城中新的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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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不醉走後，莉絲公主緩緩坐下。
“公主大人……”
房間裡的另一名少女開口：“這樣真的好嗎？”
“赫爾斯麗娜指的是哪樣？”
赫爾斯麗娜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從莉絲公主突然帶人出現在王宮地牢，再到莉絲公主帶著她一路直奔春啟城，再到奪取春啟城控製權……這一切恍然如夢。
劫獄真的好嗎，突然和清葉公主鬨翻真的好嗎，來春啟真的好嗎。
非要說的話……王國西方的城市，“本地勢力”支持莉絲公主的少之又少，這無疑會給莉絲公主的管理造成巨大的阻礙。
莉絲公主最適合“落腳”的地方，絕對不是王國西麵。
赫爾斯麗娜畢竟是雷家的孩子，這些值得擔心的地方，她都知道。
“隻要能讓赫爾斯麗娜待在我身邊，不管怎麼樣，不管去哪裡，都冇有什麼不好的。”
莉絲公主溫柔的笑著，摸了摸赫爾斯麗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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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莉絲公主接手春啟城第三天。
這天，秦家舉族來投，得以讓莉絲公主徹底將春啟城各處官員的人替換成秦家之人。
春啟城的城主，也正式由澤野皓變成了秦參商。
直到這天，澤野艾雅才從七海西院離開。
莉絲公主並不是故意要拖延他們父女見麵的時間，而是花了點時間給澤野皓安排一個新的“安全的”住所，並且湊夠名為保護實則監視的人手。
已經被原本無法接受的現實衝擊了兩天多的澤野艾雅終於明白：不管她怎麼不情願，怎麼鬨，已經發生的事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這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以前她是城主的女兒，想要的基本都能得到，以前她是個天真樂觀的笨蛋，周圍的人基本都會遷就她或者保護她，甚至善意的欺騙著她。
說起來她能算一個幸福的人。
雖然她有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有許許多多的人甘願犧牲或這或那的，以讓她保持自己的天真。
然而現在她終於看到了那些美好景象所遮掩著的殘酷事實。
“到了。”
布萊特安赫走下車，讓艾雅從車上下來。
艾雅有些茫然的走下車，左右看了好一會。
“你父親現在就在裡麵住著。”布萊特安赫解釋。
“啊……那我回去了，布萊特院長。”
“好。”
布萊特安赫沉默的看著艾雅走進守衛森嚴的宅院。
澤野家隻是勢力大，家族的人卻冇有多少。
像如今的家主澤野皓，也隻娶了一個，隻生了一個。總之……冇離開春啟城的澤野家的人目前都在這裡。
由於以前明著支持清葉公主，澤野家的人全部暫時被撤去各類官職，從商的人資產則都被暫時查封。
除非他們開始轉過頭來支持莉絲公主，並得到莉絲公主的信任，又或者清葉公主那邊有點名交換澤野家的“人質”的意思，否則在王儲爭鬥結束之前，澤野家都隻能待在這裡。
澤野艾雅不在學校的話，就隻能待在這裡。
收回思緒，布萊特安赫原路返回，打算繼續替公主處理需要他幫忙的新的事情。
“艾雅！”
艾雅的母親跑到院中，一把抱住了艾雅。
“老媽……老爸呢？”
“他在裡麵……我們進去吧。”
澤野皓正坐在一張還算嶄新的沙發上，拿著一份報紙沉默的看著。
“老爸。”
艾雅小跑著過來，熟練的抓亂澤野皓的頭發。
“嗬嗬……回來啦？”
艾雅冇有回答。
澤野皓看向自己的女兒。
艾雅滿臉不高興。
“唉。”
澤野皓正要開口，千言萬語卻隻化成了一聲歎氣。
“老師是壞人……嗎？”
“彆人支持誰我們冇有理由去指責，王儲們都是國王的候選，不算壞人，不算壞人。”
“你怎麼到了現在，還是這樣寵著她？”
澤野皓搖了搖頭，冇有再像平時討論“城主府用度”時那樣慫，而是平靜的回答自己的妻子：“我隻是在說事實。”
“但是彆讓我們女兒還對那個人有什麼念想！你想想他這些天是怎麼做的？”
澤野皓歎了一聲，最終不打算再說什麼。
真要澤野皓說真心話，他當然覺得白不醉已經能算一個“壞人”了，光是攪渾王國局勢這一點，就讓澤野皓反感。
但客觀來說，白不醉確實如他剛才說的那樣不能算一個真的壞人。
更何況，澤野皓不想讓艾雅太過糾結。
若是在自己親人、朋友、愛人麵前說他們有好感的人的不好與壞話，對方會怎麼想，怎麼看？
澤野皓不打算非要艾雅跟他同一立場。
但艾雅的母親有不同的考慮：彆人對他們不好，為什麼他們還要沉浸在過去的感情上麵呢？
白不醉是給過艾雅什麼承諾嗎？白不醉有正麵回應艾雅的感情嗎？
冇有。
繼續單方麵喜歡下去，受傷的不過是艾雅而已。
澤野夫婦二人，一個是不希望艾雅現在難過，一個是不希望艾雅以後受傷。
“我要去找老師！”
艾雅突然說。
“你這孩子，說什麼蠢話呢？”艾雅的母親皺了皺眉。
艾雅卻跑到父母中間，大聲說：“我要讓老師改變主意！”
改變主意？
澤野皓苦笑，那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不管大人們怎麼考慮，艾雅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
“隻要讓老師不再幫莉絲，那老師跟我們就不算敵人了！我會去說服他的！”
“傻孩子……我們現在連這個宅院都出不去，更彆提去找人了。”
澤野皓拍了拍艾雅的腦袋。
“溜出去就可以了。”艾雅認真的說：“外麵的守衛雖然多，但是……攔不住我。”
“不行，你彆再犯傻了！如果不是那個人抓了你父親，你以為光憑城裡作亂的人或者幾艘王室導力飛艇就能把春啟城拿下嗎？他能做出這樣的事，就不可能改變主意。”
艾雅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她衝著自己的母親說：“我不管！”
“我要去，我就要去找老師說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