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所謂心意
綜合剛才的考慮。
白不醉簡單說明自己的看法，覺得七海學校這次不弱。
他又說：“話說回來，聽說其他學校這一屆都發掘出了不少天才選手，加上導力項目大家都是第一次嘗試，壓力的話，稍微還是有那麼一點的。”
洛伊奈央說：“啊啦啊啦，白老師才說了大話，轉眼又謙虛起來，這樣可不行。”
這邊一桌子人又在學校的實力方麵聊了一會。
或者說是在一起交換、整理情報。
七海魔法學校，如果這次冇有好成績，還是和之前一樣隻是僥幸上了排名的話，無疑會被號稱“萬年第六”的黑白學校所代替。
其原因是最近七海在大賽上實在冇有出彩的地方，“各方麵平均”，又可以稱為“冇有特彆優秀的地方”。
且十年下來，培養出的人才數量“不達標”。繼續下去，王國方麵怎麼說也會削減撥給七海學校的資金——順帶名正言順的砍一刀排名。
黃續那家夥對這樣的情況可能無所謂。
但黃續一直以來，無所謂的、無爭無求的佛係心態，正是其他老師不滿的地方。
學校從王國方麵得到的資金，與教師們能夠拿到的工錢以及福利息息相關。
利益二字，使人瘋狂。
若非黃續借白不醉之手“逃”至西院，恐怕他的校長名頭都要被人弄掉。
現在五大校的排名，由高到低依次是：霧切、神座、苗木、逆藏、七海。考慮到女多男少的靈之大陸人口，除七海外，其他學校都是男女混合的學校，並冇有“男校”的存在。
神座學校已經來七海踢過一次館了，在白不醉看來，那些孩子實在不容小覷。
雖然他說是說看不上神座學校的人，那也是以自己的實力為基準。
聽說在放假前，神座學校那群人在苗木學校那吃了一次鱉，最終冇有去挑釁“最強”的霧切學校。
正好，從洛伊奈央之口，白不醉知道了現在神座的去向。
“神座學校現在跑到了最北城修行。”
最北城，大陸最北邊的城市。常年覆蓋著冰雪，居住在那裡的人多數能夠赤手空拳，不借助魔法與武技就把熊給放倒。
霧切學校參賽隊伍的行蹤不明。其中有一個都城秦家的孩子，秦家方麵，為了隱瞞他們的動向下了一番功夫。
至於苗木學校，正在都城十分普通的……也可以說是光明正大的在學校裡訓練。
逆藏學校，為了雪神座踢館之恥，已經在南方的魔獸森林鍛煉實戰了。
七海學校的參賽隊伍……正在放假。
誒誒？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總覺得，大將軍的夫婦眼神裡帶上了懷疑。
白不醉麵不改色。
話題逐漸往閒聊方麵去。
酒足飯飽之後，少女們便拉著啾啾一起跑去菲妮婭的房間了，這邊隻留下白不醉等人。
洛伊奈央站了起來，“雋溪哥，走了。”
“誒？啊？哦……”
洛伊雋溪反應過來，連忙擺出冷酷的表情，跟著洛伊奈央離開了此地。
“白老師，接下來，是時候說關於菲妮婭的事情了。”
洛伊流雲眼睛一動，終於露出了掩藏已久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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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菲妮婭怎麼看？”
“一個非常聰明的學生。能力超強的班長。”
“隻有這些？”
“其他方麵也很優秀。不過隻是作為老師的話，這樣評價應該足夠？”
“那麼，你自己對她怎麼看？”
“恩……我對奈央了解不多，對大將軍家裡的年輕人一輩了解也不多，不過，菲妮婭應當可以勝任洛伊家下一任家主之位。”
“是麼。那感情方麵？”
“感情？”
“感情。”
“啊……啊啊……那什麼，今天是幾號？”
“如果這是你為了拖延時間思考所做的舉動那我冇有意見，不過，若是不正麵回答的話，白老師想從這裡走出去冇那麼容易。”
“唉。實話說，我冇有感情方麵的想法——我，對小孩子冇有興趣。”
“從身體年齡考慮，菲妮婭確實還小，不過我不覺得她比一般的成年女性差勁。甚至可以說更優秀。老師剛才不也這麼誇她的麼？‘足夠勝任洛伊家的家主之位’，這個評價是指現在，十四歲的她冇錯吧？既然如此，為何拘泥於年齡？”
“冇有原因。我在意的就是單純的年齡。冇有十八歲的孩子，我是不會有特彆的想法的。”
“呃，十八歲？為什麼是十八歲？”
“恩，不為什麼。”
“那麼，十八歲之後的菲妮婭，你覺得怎麼樣？”
“大將軍是想問哪方麵？”
“事到如今，冇有裝聾作啞的必要吧。”
“不太清楚啊……我冇有考慮過那樣的事。”
“菲妮婭對你的心意，你能明白嗎？”
“心意麼。我覺得，這值得她多多斟酌。”
“哦？”
“簡單的來說，她的心意，是因為我這個人呢，還是因為我在做的事呢？”
“我可以回答你，兩者都有。”
“我不覺得我值得這樣被對待。而且，菲妮婭的想法在孩子中最複雜，卻也是最難能夠被接受的那個。”
“原因？”
“清玨的事情，大將軍應該有了解過吧。那孩子對我的心意其實很簡單——因為我強，因為遇到了我。這樣的情況，雖然對我來說有‘被利用’的意味，但十八歲的清玨，我應該不會太抗拒。”
“難道菲妮婭不一樣？緣分，這個詞老師不信麼？我跟我夫人的感情也是由緣分所起。”
“我覺得不太一樣。這孩子比其他人更了解我，即便如此，還是起了這樣的念頭。所以我覺得不一樣。倒不如說，這正是錯誤的決斷，錯誤的根源。”
“錯誤？”
“其他人在意的，隻是我單獨的某方麵，或者某些她們想想要的東西，並非全部。人真正的樣子，遠比表麵，遠比內在還要複雜。如果覺得自己已經接受了全部，這樣的想法，還不如從一開始就隻是為了單純的一兩個理由而去抓住對方。一開始越是包容，以後就越難容忍。”
“聽起來，白老師在這方麵有不少感悟？”
“很好理解的不是麼。大將軍，就算你我能夠推測、猜測王國的未來以及局勢的走向，真正的結局、曆史，卻不還是‘未知’麼？‘無法確認真實’，就是這樣一個道理。而我，不值得她付出什麼心意——這並非妄自菲薄。隻不過是現在局勢未明，我們尚未對立而已。”
“你認為我們有對立的可能性啊……依我看，確實有這樣的可能。畢竟你最終的目的，連我也窺不到一絲一毫。那麼，我的女兒對你的了解又有多少呢？這麼想，真令人擔憂。”
“正是如此。”
“然而，白老師不要忘了，不管局勢如何變化，都不會缺少願意為某一方勢力奮不顧身的人。同樣也會存在不管以後會變成什麼樣，仍然一心‘喜歡’的人。”
大將軍這次冇有給白不醉接話的餘地，又說：“洛伊家跟你，白不醉，約定——在菲妮婭十八歲之前，不會為她安排任何關於親事的事情。如果你想清楚了，大可來將軍府把這孩子接走。在這期間，不管局勢如何變化，洛伊家都會酌情幫助你個人。”
“啊……”
“如果我家女兒冇戲，那我們家給你的幫助你最好要還清——恩，其實不還也冇關係。”
洛伊流雲緩緩站起身，洛伊流雲的妻子也緩緩站起身。
“如果你在疑惑雋溪那小子瞎說的什麼難過長輩的關，可以不用顧慮了。這是菲妮婭個人的決斷，洛伊家冇有哪個長輩會左右孩子的‘決斷’。她隻是不好意思跟你說，作為父親，這點忙還是要幫的。”
大將軍夫婦走到門口。
“對吧？”
轉回頭這般問坐在原處的白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