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洛伊流雲

　　今天的晚宴隻算“小聚”，少女們、啾啾坐在一桌。

　　白不醉和菲妮婭的父母以及洛伊奈央、洛伊雋溪坐在一桌。

　　大將軍，洛伊流雲。

　　問的第一個問題。

　　“白老師，你覺得此次王儲之爭，誰會贏？”

　　雖然相隔幾個月，洛伊奈央看上去冇有什麼變化，此時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白不醉。

　　洛伊雋溪則低著頭，麵無表情——他隻是菲妮婭堂兄，今晚是被硬拉著過來的。

　　菲妮婭的母親是個目光犀利的女人。

　　洛伊流雲，看上去有些木訥。打扮也有些不修邊幅。

　　顯然，這隻是偽裝。

　　如果把注意力放在菲妮婭的母親身上，那防守的方向就大錯特錯了。

　　“我認為——”

　　白不醉笑著一頓，看著洛伊流雲回答：“誰都不會贏。但是，貝克親王會輸。”

　　哦？

　　誰都不會贏。

　　這是什麼結論？

　　隻是暗喻“兩敗俱傷”的那種“冇有贏家”嗎？

　　問題是隻要登上了王位，不管過程如何，付出了多少代價，都必將是登位者的勝利。

　　並不存在同歸於儘的可能。

　　絕對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

　　那麼，他是作何考慮這樣回答呢？

　　取巧麼，隻是單純為了給出與眾不同的答案？以圖讓他人刮目相看？

　　如果是這樣的話，未免太過幼稚。以我大將軍的眼界，這樣“刻意”的舉動，隻是如滑稽的木偶戲中的橋段。

　　如果僅僅如此，那這個人不過是跳梁小醜。

　　但是，等一等。

　　不能急著做出結論。

　　這個人說“貝克親王會輸”。

　　這無疑是正確的回答，這是必然發生的事情。

　　儘管貝克親王勢大，但洛伊家上下，都覺得貝克親王無緣王位。

　　隻是取巧的話，為何要特彆指出這一點呢？

　　考慮到這個人的立場、出身。

　　莫非，是協會打算插手王儲之爭嗎？

　　啊，這不算什麼特彆的情況。

　　問題在於，插手的方式，不是支持某人，而是另立國王嗎？

　　所以，才“誰都不會贏”麼？

　　雖然這是值得警惕的可能，但是，如果此人真的知道這樣的內情，應當不至於不小心到透露給洛伊家才對。

　　到底是什麼意思。

　　到底他有何居心。

　　洛伊流雲眼珠子都冇有動一下，他在白不醉說完之後一秒，輕笑一聲：“白老師，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想不出來，推斷不出來，猜不出來，那就乾脆提問吧。

　　“誒？莫非大將軍猜不出來嗎？”白不醉露出欠揍的笑容，隨後吐字清晰的回答：“國王無恙，然後收拾上躥下跳的貝克親王，就這麼簡單。”

　　哈。

　　被擺了一道。

　　真是個滑不溜秋的小子。

　　但是，國王無恙這樣的情況，也是不可能的。

　　國王已經病入膏肓了。

　　雖然自己也很希望國王能夠長命無憂（真的真的發自真心），事實卻是殘酷的，所有的王室醫生，所有厲害的專攻治療的魔法師，都認為國王時日無多。

　　最多最多，隻有一年時間。

　　因此，這不是正確的答案。

　　按理說，這人絕對是知道這麼一回事的。

　　協會的人曾查看過國王的情況。

　　無藥可治的怪病。

　　協會知道，白不醉冇理由不知道。

　　這算是避而不答嗎？還是隻是玩笑。

　　又或者，挑釁？

　　“如果再過幾十年呢？”

　　“那種事，我也不會知道啊。我又不是預言家。”

　　白不醉坦然笑著。

　　說不定是狼人才對。

　　“這就是你的見解麼？”

　　菲妮婭的母親盯著白不醉的眼睛。

　　“誒，原來這問題很重要麼？”白不醉轉頭看向隔壁桌，低聲說：“可我隻是個老師，不能像大將軍一樣妄議國事，何況，也左右不了局勢。”

　　“隻是談論的話，就算是乞兒也被允許。”

　　“是嗎？言論自由？”

　　“言論自由……這個詞倒是第一次聽，而且還挺合適的。”

　　白不醉不置可否。

　　靈之王國言論自由不假，隻是所謂的自由——向來被束縛在某種情況之內。

　　鳥自由翱翔於天際，不也被關在名為天空的牢籠裡嗎？準確點受限於高度、氧氣等等一係列因素。

　　話語，也是如此，也該如此。

　　冇有人被允許說超過隱藏的，不可視的界限。

　　所以，真正的自由根本無法定義。

　　白不醉執意跳過這一話題，不管大將軍夫婦如何提問，都繞著邊來應對。

　　最終，坐在一旁的洛伊奈央為白不醉倒了一杯酒——

　　“那麼，老師認為，這次的魔法大賽，哪個學校會贏？”

　　“16屆和18屆不好說，至少17屆的冠軍，七海學校冇問題。”

　　三個年級的分數相加，才能決定學校的總排名。

　　以往，排行榜上最終有哪幾個學校都不奇怪，有的年級隊伍在淘汰賽時分到“死亡小組”最終冇能拿分，有的提前被勁敵淘汰分數不高，可以說，最終的排名要看一點的運氣，以及學校方麵的資源傾斜——

　　比方說，訓練用具。

　　這些東西，需要消耗大量的資金，光是購置“計量器”，就能花掉比食堂半年開支多上數倍的金錢。

　　首先高強度的，能夠抵擋吸收上級魔法的計量器，本身就是不弱的導力裝備，儘管是量產，但它的造價、質量都已經算是王國的頂尖水平，再加上要不斷消耗魔核來轉換成防守能量，說花錢如流水都不為過。

　　如果學生實力不強，那就冇什麼所謂。隻用高級魔法的話，像西院訓練場平時用的計量器完全夠用。但如果學生實力比裝備承受的極限要高，學生免不了在訓練時畏首畏尾。

　　魔法大賽的計量器卻是王國最優秀的，因此參賽者在比賽時不用顧慮。

　　等到了魔法大賽，一個習慣於放開手腳的隊伍，對上一個習慣壓抑自身的隊伍，勝機誰多誰少一目了然。

　　在哪一屆的隊伍投入更多資源，是賭一把奪得單年級的冠軍，還是平均點讓三個隊伍都拿點分？

　　上一次，七海學校選擇的是平均。

　　所以總分僥幸排到了第三。

　　但此次七海學校的資源，除了場地方麵以外，完全不在17屆身上。

　　因為，除清玨以外，少女們所在的家族出資自行解決了訓練方麵的開銷。類似的情況，在以前，在其他學校時有發生，畢竟若是能獲勝，得利的並不僅僅是學校。

　　這次另外兩個年級得到了更多的資源，從資料上來看參賽的孩子也算優秀，從這方麵考慮，七海學校在這次魔法大賽應當能夠揚眉吐氣——前提是艾雅等人確實奪下17屆的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