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少女心願
“你們好。”白不醉淡淡回這三個字。
“先生就是白不醉老師吧，久仰久仰。”
男人隨後又逐一說出少女們的身份，冇有一絲差錯，語氣裡聽不出恭敬或者鄙夷，僅僅是禮貌。
隨後，男人與女人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男人叫方一破，女人叫方祈。
“不要誤會，我們不是兄妹。”
女人說完，冇有解釋清楚為何同姓的意思。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麼你們有什麼事嗎？”
“啊哈哈……你們也要到廟裡去嗎？”
“恩。”
“那不如一起行動？”
“好啊。”
白不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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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桃花廟前上山的路。
桃花廟隻是個不大不小的廟，上山的路不算寬敞，頂多能容下兩人並肩前行。
抱著艾雅的白不醉此時便與方一破走在最前邊。
方祈則在隊伍末尾，拿著一個導力機器對周圍取景。
“桃花廟最近發生什麼特彆的事了麼？”
“白先生可能誤會了，我和阿祈負責的不是那些緊要的、值得人注意的欄目，因此，我們來這裡隻是單純為了拍照——不是挺好看的嘛，周圍的景色。”
的確，雖然還冇到滿山的桃花都盛放之時，但隨處可見桃紅的色彩。
足以讓幾十歲老男人少女心複蘇的桃紅。
好像有哪裡不對。
“哦~，方先生負責的是那些啊。”
跟在白不醉後邊的菲妮婭與文文並肩走著，這時搭話。
那些又指的哪些？
白不醉倒是想明白了，不過總覺得菲妮婭這含糊不清的說法是在套話。
冇想到方一破卻自覺上鉤。
“哈哈，不愧是洛伊家的二小姐。冇錯，我和阿祈，負責的是日常的板塊。所謂日常嘛……諸如哪裡風景怎麼樣，哪戶人家發生了什麼事，偶爾也會有一些關乎心情、見解的散文。比起各位的經曆來說，實在不值一提。”
“是嗎。”白不醉似乎輕笑了一下，淡淡的回答。
和循刊不一樣，身邊這位方一破所屬的報社是日刊，每天的內容不會太多，自然也不會天天報道值得一提的大事。
何況，魂星又不像隻有白不醉知道的“那個世界”那樣，擁有發達的通訊方式，能把其他地方的熱點當做發生在身邊的事。
是以，春啟報社——春啟日報，會在這種時候，桃花冇開儘興的時候跑來這裡取景也好，取材也好，都不算奇怪，反而是正常無比。
方一破又跟白不醉等人聊了些關於自己工作的事，在到達山頂之後，便與方祈一起告辭離開。
“真是奇怪的人。”科洛絲注視著那兩人的背影。
明明到了山頂，卻不進廟？
“大概是覺得有外人在，會影響祈願吧。有不熟的人在，說話都不自在。”白不醉很快收回視線，補充：“不管是對我們來說還是對他們來說都是如此。”
遇到報社的人隻能算小插曲。
至少暫時如此。
方一破能認出清玨，倒不是說他有多麼厲害。事實上，根本無需推理，清玨此時冇有任何偽裝便離開了學校，跟在白不醉身邊。
報社的人知道清玨的長相，僅此而已。
並非白不醉認為噬蛇的人可以輕易識破他和她的小手段——即使能夠輕易識破也有必要偽裝，那樣至少能拖延一點點時間。清玨如今出門不再偽裝，隻是因為在春啟城附近是安全的。
安全的，如字麵意思。
春啟城內部，春啟城周圍，已經冇有任何一個成氣候噬蛇的據點了。
至於外部“支援”，噬蛇要想派出從白不醉身邊帶走、殺死清玨的人，要麼太強瞞不住行蹤，要麼太弱做不到。
當然，除此以外，還有其他許多方麵的考慮。
清玨笑了笑，說：“事不宜遲，我們去祈願吧。”
“哦哦哦，走吧！”
桃花廟中有幾個身穿淡灰色袍子的人，他們是平日負責管理桃花廟，以及附近幾座山的人。嚴格來說，這裡是盈利的，且還在春啟城的管轄範圍內。
在交了數量不俗的“祈願費”之後，少女們——包括被喊醒的艾雅，都無一例外得到了好簽。
聽說這裡的規矩是：簽越好，就能許越大的願望，並且實現的可能也越大。
白不醉冇有什麼期望的事，或者說不信這些，因此隻是站在一邊等候。
廟中人識趣的走得遠遠的。
挑了一個其他遊客都剛好不在祈願殿的時候，少女們嬉笑著各自許願。
“希望能成為老師的女人。”
無異於獅子開大口。
“哦！希望能永遠陪在老大身邊。”
要是她嫁人了呢。
“在那個家夥的幫助下，讓家族發揚光大應該不是難事，就這樣吧，哼。”
整句話能算願望嗎。
“希望魔法大賽奪冠。”
這個不錯，不愧是班長、隊長。
“呼……呼……”
喂，不是剛叫醒你了嗎！
艾雅被科洛絲揪著耳朵，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祈、祈願？恩……我要成為最強！”
哪方麵最強？智謀是冇希望了，武力方麵也有點困難。
笨的方麵倒是可以一爭。
白不醉注意到，雖說都是好簽，艾雅的是“好之中的最壞”，也便是“隻是中等偏上”，在五名少女中排在末尾。
偏偏許了個最難實現的願望。
不過，艾雅畢竟是艾雅。
就算艾雅說想要征服世界，白不醉也一定不會吐槽的。
少女們定好願望，按照儀式把簽投進一個木箱裡，再雙手合十，閉目數秒，然後便默契的站起身，走向白不醉。
“好困……”
艾雅往白不醉懷裡一撲，又睡著了。
過後，在一個淡灰色袍子的人的指引下，一行人來到離桃花廟有些距離的一座山上。這邊的桃樹林似乎被照料得最好，所在的方向剛好不被山坡遮擋視線，能看到山底下的遠處一片嫩綠色的田野。
據說再過一個月，桃花大開的時候，這裡就會成為遊人必爭的露營點。
白不醉放下背後一直背著的背包，從裡麵取出各種露營所需的物品，開始與其他人一起安營。
正此時，從桃花廟方向，有兩個人往這邊走來。
“照我看，他們肯定是有什麼事想來找我們。”科洛絲冷哼一聲，“偏偏要拐彎抹角。”
白不醉心想你不也經常這樣做。
倒不如說，因為經常這樣做所以會這樣想，所以會第一個察覺。
“真巧啊，白先生。”方一破禮貌的招手。
一點也不巧。
白不醉在心裡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