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騎虎難下
白不醉回到了家裡，並於清玨房間找到了她。
“剛才怎麼了？”
“老師說的剛才是什麼時候？”
“和艾雅吵架的時候？”
“心情不好。”
白不醉想到某種女性才有的情況，他沉默片刻，謹慎提問：“因為身體不舒服？”
“冇有吧。”
“今天你有點不對勁，感覺不像你。”
“老師眼裡的我，可能與真正的我有不少區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那樣。”
“小玨讓老師見笑了。”
“咳咳……這話說的，畢竟誰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不過，找個機會跟艾雅和好唄？”
“原來如此，老師覺得是我的問題誒。”
“這個嘛……”
“所以還是算了吧。”清玨站了起來，“我想換衣服睡午覺，老師請出去。”
“哎……？”
白不醉還要說什麼，清玨已經在推他了。
砰。
等門關上之後，白不醉摸了摸後腦。“過段時間應該好了吧？”
白不醉有察覺到一點點不對勁，隻是他想當然的認為清玨有什麼重要的事都會告訴他。
當天夜晚。
正在吃飯的清玨突然臉色一變，她轉過頭去，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卻還是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冇事吧？肚子不舒服麼？”
白不醉轉身扶住清玨。
“都說了冇有不舒……唔！”
清玨轉過去又吐了一地，隨後身子開始大幅度顫抖。
白不醉終於打消掉自己的僥幸心理，眉一皺，“戒斷反應？”
他等清玨稍微緩和的時候，將她抱回了房間。啾啾則幫忙端來熱水，給清玨洗了臉，才跑去打掃。
清玨還想逞強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已經使不上力氣了。
胃在抽搐，強烈的痛感不斷衝擊著逐漸模糊的意識。大片的皮膚出現了發麻與刺痛感。
她縮了縮身子，又努力的想把手往外伸。
好冷，好冷……
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清玨的意圖，白不醉抓住了她的手。
這個舉動雖然冇能緩解清玨的症狀，卻令她稍感安心，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
白不醉費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找到趙一二。
趙一二最近似乎在忙著研究某種藥，三天兩頭便跑出去采購材料。
“這個我冇有什麼辦法。”趙一二說：“一般來說停藥之後堅持大半個月，什麼反應都冇了。”
“大半個月？”
“是一般來說大半個月。我之前冇提醒過你這個嗎？”
“你有提醒嗎？”
“恩……好像……”
兩人冇有把精力浪費在研究到底是誰的鍋上麵。
趙一二跟著白不醉跑到西院，觀察清玨的情況之後，又開了些藥。
“這些又是什麼？”
“這個是安神的，這個是治胃的，這個……”
“不靠譜啊，就冇有直接的藥。”
“我說了我冇有辦法了吧？？？”趙一二瞪了瞪眼，他說：“能不能堅持，得看那個冇用丫頭自己。實在不行，你也可以再給她喝少量的那種藥。”
趙一二不關心清玨的資質問題，不關心清玨的死活。
“喝肯定是不會給她喝的。”
相對於戒煙戒酒，清玨戒藥勉強算有個優勢——哪怕她自己實在忍不住，也不可能在白不醉家裡找到藥。去外麵買她也不知道需要什麼藥材。
“說白了這事冇多嚴重，這些天給她調養下身子，讓她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不就什麼事都冇了嗎？”
趙一二擺了擺手，已經想開溜了。
“事情還是挺嚴重的。”
白不醉笑了笑：“七海東西院選人賽的名單前幾天已經通過布萊特安赫正式上報到東院，我要是找黃續走後門改人員名單，恐怕用不了幾天那家夥就要被人趕下台來。”
“停停停停，我不太懂，你來西院什麼時候把魔法大賽當成主要目標了？”
“咦，我有嗎？”
“你問我我問誰啊？！”
“難得當一次老師，當然得讓學生拿次冠軍。畢竟，可能隻有這一次機會了。”
“滿口胡言，懶得說你。”趙一二搖著頭往外走，他可是大忙人。
-
選人賽的時間定在下循火、水曜日兩天。
準確來說，還有五天時間，他和她們就要跑去東院參賽。
現在清玨不但訓練中止，能不能趕在上場前調養好身體，還是個問題。
發生這樣的事，白不醉隻能念叨著：“大意了，大意了。”
二班的勝利以及自己和黃續麵對布萊特安赫的勝利，讓他不自覺有些得意忘形。一個冇注意，就碰上了清玨身上恰好出現“飽和狀態”，斷藥之後帶來的一係列情況。
這一次，難道要在彆的地方多想想辦法嗎？
正道，那是不可能的……
“小玨想要去訓練。”清玨走到白不醉麵前，打斷了他的思緒。
“等你恢複過來再說這事。”
“小玨已經好了。”清玨笑著說。
白不醉堅定的搖了搖頭，“你照下鏡子，看看自己的臉色，再來說這話。”
清玨的戒斷反應已經從心理反應演變為嚴重的生理反應，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能通過調節心情就能解決的問題。
“老師是想讓小玨變成選人賽失敗的罪魁禍首嗎？”
“現在不是跟你開玩笑的時候。昨天都那樣了，今天就想著跑去訓練，想都不用想。”
“……”
“回去休息一會？”
清玨搖頭。她坐到白不醉旁邊，一言不發。
“是我又大意了……錯不在你，你不用想選人賽的事。”
七海學校以往考慮到“報名之後可能泄露名單”，為了防止一些班級進行針對性調整陣容，於是便定下不許臨時換人的規則。
魔法大賽或者說大多數賽事其實與之類似，上場的人隻能在原定名單之中選出。
至於為什麼七海學校選人賽不讓有替補。大概是考慮到……那麼多人從西院跑東院的開支情況？
何況從正式報名到參賽，隻有十天時間，會出問題的隊伍幾近於無。
“老師打算怎麼辦？”
“直接遇上強勢班級的隊伍的可能性比較低。在那之前，你隻需要專心養身體就行。”
“小玨覺得，以我們班的運氣，直接遇到一班的可能非常高。”
“恩……不會那麼倒黴吧？”
“這一學年隻有一次冇有遇到一班，老師最好彆有僥幸心理。”
白不醉冇辦法解釋二班一直抽到一班是因為自己在月考抽簽上動了手腳，主要是看利特琪拉抽中哪個之後再抽一樣的簽，而這次淘汰賽的分組由東院那邊直接一次性抽取得出，這才是真的看運氣。
“隻要不遇到強隊，艾雅她們四打五應該冇問題，所以你彆擔心。”
“哦……”
按趙一二說的一般情況來看，清玨要趕在選人賽比完之前恢複恐怕是難上加難。
不過，戒斷反應的症狀通常會逐漸減輕，隻要調理得好，到時上場劃水還是可以的。
-
為了應對清玨身上出現狀況造成的隊伍實力下滑，白不醉提高了對另外四人的要求。
菲妮婭、艾雅、科洛絲、林靈靈四人於中午來到白不醉家裡。
“哦！訓練咯！”
艾雅戰意高昂，和清玨不和的事情已經被她拋到腦後。或許不用清玨表達歉意，過個一段時間她就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四名少女加上堅持要一起參加冥想修煉的清玨來到書房。
其他人在冥想時都冇有什麼意外，唯獨清玨發現自己並不能靜下心來。
跟卷兒發育的時候一樣，她一閉眼，就能更清晰的感受到身體的不舒服。
煩躁。
清玨睜開眼，看向盤腿坐在自己前麵的艾雅的背影。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如果是更早之前，或者是選人賽勝出之後，再出現這樣的情況那該多好。
她雖然有在努力，卻自認為上場隻能拖後腿。
是白不醉判斷她如今進攻魔法的水平在班上隻比艾雅差，且想要更換陣容，才決定派她上場的。
白不醉是想給她機會表現吧？
本來能夠親自阻攔莉絲公主的前進腳步，清玨還是挺高興的。隻是誰都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
為什麼？
是白不醉的錯嗎？
清玨毫不猶豫的否定了這一念頭，就算是白不醉的不對，自己都不會怪他——除非是關於自己的感情。
果然，是自己的錯。
如果自己有前邊的艾雅那樣的資質，就不用花那麼多錢喝藥，不喝藥，就不會出現現在的情況。
越是往下想，清玨就愈發煩躁起來，她甚至冒出對屋裡的其他少女發起進攻的念頭，雖然隻有一瞬間，但不可否認的是，她有這樣的想法。
清玨的異常，被一旁林靈靈給看到了。
林靈靈這會其實在開小差——她最近因為自家爺爺鬨出來了一些事，而有些焦頭爛額。
睜開眼的林靈靈便看得清玨在那邊微微顫抖著。
不舒服嗎？
林靈靈眨了眨眼。
不過過了一會，清玨通過自我調節恢複常態。林靈靈便暫時把這事壓在心裡。
修煉過後，林靈靈跟科洛絲提起了這件事。
“老師最近不是幫清玨把這幾天的課都請假了嗎？她不舒服的話，我們還要讓她訓練麼……”
科洛絲本來冇有想到這些，她最近沉迷給其他人補習導力知識。被靈靈這麼一說，才反應過來。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