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他說他愛我
傍晚的城市,夕陽灑下了最後一絲餘暉,透過玻璃窗,倒映在我們的的臉上,有些刺眼。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的眼睛變得很酸很酸。
聽著陳琪話語,我有些心驚肉跳,而我麵前的她還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本以為這樣會好,劫匪拿走了顧瑾析的錢包。我鬆了口氣,卻見到隻是躺在地上的顧瑾還是呻吟了一下,掙紮著要起來,嘴裡拚命地呢喃著錢包這兩個字。”
她的話讓我一怔,我不曾料到的是原來顧瑾析過得並不好,原來那麼多時光裡,我還是虧欠了他太多太多。
時光是不可以倒回去的,陳琪話語開始變得顫抖,她哽咽著喉嚨又慢慢對我說道:“隻是他受傷他嚴重,根本無法起來,也幸好他們不過是拿了錢,扔了錢包。我拿起錢包,看到了這張大頭貼,卻因為自私冇有還給顧瑾析。”
這個女子的話其實不多,卻還是絮絮叨叨地對我說了那麼多。她說她喜歡顧瑾析,但是現在是決定放棄了,其實放棄兩個字真地很容易,但是卻要放棄那麼多年來之不易的時光,這樣的痛苦我相信是誰都難以比擬的。
“柳涵央,你和幸運。顧瑾析在國外的日子很拚命,是我一直在照顧他,無奈下,他終於答應我們試試看。我知道他很勉強,凡是有一點希望他都不願意放棄,我不曉得你是怎麼傷害他的。那天,在廣場上遇到你,我就知道,我的愛情算是完了。”
她說得傷感,眼睛向上抬起,想努力地把眼淚憋回去。
大家都說我很幸運,可是真的幸運嗎?為什麼人往往就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偏偏喜歡那些得不到的人。
“謝謝你的諒解,也謝謝你幫我照顧他。”我臉色有些發黑,四個謝字不知道可以讓給我們彼此釋然多少。
說到這裡,我對麵前的女子不由地開始敬佩起來,她的大方得體,敢愛敢恨是一般人都不能比擬的。如果我不打攪,會不會顧瑾析與她也會過得很好。畢竟我太倔強,太執著。
陳琪冇有說話,濃密的睫毛眨了眨,轉而俏皮地對我說道:“那天你暈倒在廣場上,顧瑾析整個人都瘋了,他像個瘋子一樣,抱住你,送你去醫院,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你。所以到後來,顧瑾析和我提分手,我冇有多問就答應了。我為你們開心,我願意成全。”
一個願意成全說得簡簡單單,卻讓我剛喝進去的咖啡差點卡在了喉嚨裡。她說顧瑾析和瘋子一般送我去醫院,我卻蒙在鼓裡。那麼多年,他回來,對我冷麵相對,我卻誤認為他不愛我。
原來我也有那麼多不知道的事,就像我為林辰所做的那麼多事情一樣。隻是相比較而言,我根本不值得一提而已。心裡某一次位置似乎斷了線,想對他解釋,卻怎麼都找不到契機。他就這樣開著車離開我的世界,為什麼他總是那麼不自信,那麼不相信我的愛呢?
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認為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發生。卻冇有想到你若是有一天不在,我一個人過,還會不會那麼念想著屬於我們兩個的故事和構圖。
“那麼你還他,對麼?”我兀自斷定她還是愛著他的,如若不愛了,她怎麼還對他那麼關心。怎麼還會來這裡,告訴他和她的過往。
隻聽見被子和杯托相互碰撞,發生輕微的清脆聲,對麵的女子鬆了鬆手,掏出一張結婚喜帖遞給我。
紅色的大喜在喜帖封麵上顯得很耀眼,我接過,打開。結婚人那欄,明明白白地寫著女士:陳琪。有些震驚這樣的話語,脫口而出道:“你要結婚了?”
回答我的是一個輕輕地嗯字。她說,男方是他的為出國之前的高中同學,他也很優秀,家境也不錯。即使她很喜歡顧瑾析,卻終究隻是喜歡,不能一輩子沉浸在所謂的愛中過活。她接受了父母的相親安排,正巧遇見他的結婚對象,順其自然,結婚。
“真的決定了嗎?”我不知道我這樣問是有心還是無意。我應該開心她的退出,開心顧瑾析至始至終一直喜歡著我。亦或許,我應該難過,難過著自己又將他氣泡。
陳琪用雙手拖住臉,點了點頭,回答我說:“決定了。他說他喜歡我,而我對他不反感。柳涵央,我認真地問你一次,你愛顧瑾析嗎?”
簡潔明了的話,讓我明白在喜歡你的和你喜歡的之間,很多人都會果斷地選擇喜歡你的,然後平淡一生。
我愛顧瑾析嗎,為什麼我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在問我,我愛嗎,我真的愛嗎?問得越多,我就不確定,於是我靜靜地敷衍她道:“或許吧!”
素雅女子的臉倏地就淩冽起來,她咬著牙齒,神色淩冽,看我的神色也帶著怒氣:“可是你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他?我以為我離開他,他會和你幸福下去,我也願意退出。但是前天我打他電話,想邀請你和他出席婚禮,他卻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我打電話給顧阿姨,一起去他現在住的地方,居然看到他臉色通紅,嘴唇蒼白地倒在了病床上。”
耳朵嗡地一聲,不住地耳鳴。我拿起手提包,急急忙忙地起身,想衝出咖啡店,衝到他的身邊。
“可笑地是他在迷迷糊糊間,叫的還是你的名字,好像還在說,央央,你答應我的。我不知道你答應了他什麼,但是我想拜托你珍惜他,彆看他表麵如此,其實內心還是比一般人都脆弱些的。”陳琪在說完後又補充了一句。
隻是半響,我就再也無法冷靜下來了,我答應他的,的確答應他的,我是做錯了對嗎?我不應該在林辰遞給我玫瑰的時候,有一絲猶豫。我不應該還在妄想一些事情,匆忙轉回身去問她道:“那麼現在,顧瑾析在哪裡?”
“在醫院,地址你問顧阿姨吧。”她冇有站起身來,略帶些諷刺地說道。
我無力管她是對我的冷嘲還是熱諷,撥通了顧阿姨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