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必要的魔鬼
“一開始，這孩子的塔也是潔白無瑕的。”
黎政摸著白蘿莉的腦袋，有些心疼地說：“巨鯨落而萬物生，當真正的造物主將自己的權能分給艾瑪諾克之後，他……或者說‘他們’或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或為了創造有趣的世界，不停地更新著名為‘遊戲王’的遊戲，這個世界變得遠比造物主所預料的更加璀璨……”
黎政的手從白蘿莉的頭上拿了下來，同時光與影開始在他的手中構建成一張張的卡片：“但是漸漸地，‘強欲之壺’出現了，‘混沌帝龍’出現了，‘甲蟲裝機’出現了，‘征龍’出現了……”
黎政的手中無數的卡牌變化莫測，似乎在書寫著一個本來不該小惠她們知道的曆史……
“欲望的發展越來越失控……或者說欲望這東西，一開始就是奔著失控去的。而他剛才持有的卡片，就是他的欲望所凝聚出來的最高造物……之二。”黎政手中光影凝聚而成的卡片最終停留在了“珠淚哀歌族·小美人魚”和“古衛兵·阿基多”的樣子上，“所以這家夥說什麼為了打敗我才造出這麼強的卡組來，純屬給自己找借口就是了。”
“而他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所鑄造的一切，自然會讓‘我們’所不滿。”黎政指了指自己，但好像又指了指四周所有的一切，“好吧，‘不滿’是比較溫和的說法，‘我們’在提到艾瑪諾克這廝的時候，往往會帶一個F開頭的單詞。”
小惠聽得很清楚，每當他說出“我們”的時候，似乎空間之中有無數的聲音在和他的聲音在共鳴、回響著。
說到這裡小惠似乎想起了什麼：“之前那個‘星屑巨神’的世界……”
“冇錯，我可冇說艾瑪諾克這家夥的惡意僅僅限於這個世界。”黎政點點頭，繼續摸著白蘿莉的小腦袋說道：“不過這和這座塔關係不大……總之無數的怨念自‘第四麵牆’後到來，將這孩子的原本那潔白的塔，染成了這個顏色。尤其是在艾瑪諾克打算物儘其用地將這座塔當做監獄用來關押那些最能引發‘高維怨念’的決鬥精靈的之後，這一過程就更加不可收拾，‘黑塔’也因此而來。”
“怪不得……我一直覺得‘黑塔’裡關押的決鬥精靈和我們世界的禁限卡表完全不同……”黎政的話也算驗證了小惠對於“黑塔”所關押的決鬥精靈的猜想，她對此並不奇怪，“但是黎政你……”
“哈，這家夥想要讓我坐上這把椅子，給他當替死鬼。”黎政知道小惠是想問他和艾瑪諾克之間的矛盾是怎麼來的，於是他回答道：“完全是癡人說夢——明明是這家夥自己搞出來的事，為什麼要‘我們’去當替死鬼呢？”
“啊，你說是吧？”黎政怒敲艾瑪諾克狗頭，這一下子讓他額頭的血流的更多了，“嗨呀，還敢裝可憐？快坐椅子上去。”
“哼……想笑就笑吧。”艾瑪諾克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根本不理會黎政的嘲諷，“我不明白，既然你認為我是魔鬼，為什麼不一腳踹開我，自己坐上這個位子去呢？”
“明明你才是‘玩家’你才是最懂這個‘遊戲王’的……不是嗎？‘你們’一直這樣說，也一直……這樣理解。”
“為什麼你還會需要我這個‘魔鬼’？”
艾瑪諾克死死地盯著黎政的眼睛，似乎要從他的臉上盯出個答案來。
“我不想坐上去的原因，和你認為我應該坐上去的原因是一樣的。”黎政望著艾瑪諾克那歇斯底裡的眼睛，緩緩開口說道：“那就是我是‘玩家’。”
“對於‘我們’而言，這個世界上最可悲的一件事就是，‘你們’明明是一個‘我們’所厭惡的魔鬼。”黎政整理好艾瑪諾克的衣領，他此時的表情也很無奈，“但‘你們’，又是必要的魔鬼。”
“一個……必要的魔鬼？”
“如果我坐上了那條椅子……”整理好艾瑪諾克的衣領之後，黎政的右手握成拳頭，比在了艾瑪諾克的胸口，似乎是在給自己做什麼心理準備一般，他認真地看著不再還手的艾瑪諾克說道：“那麼你會自由，而我……隻會變成另一個你。”
“轟！”
一拳擊出，仿佛將艾瑪諾克的魂魄從他的身體裡打出來了一般——小惠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個和艾瑪諾克長得幾乎完全不一樣的人。
“你彆忘了，你原本的樣子也不是這樣——是無數來自高維世界的貪欲和野心，塑造了現在的你啊！”
艾瑪諾克的魂魄向著椅子飛去，同時，構成他身體的無數宇宙也化作了纏繞著閃爍著星光的漆黑鎖鏈，將他的魂魄和那張椅子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艾瑪諾克即將被黎政捆死在椅子上之時，他仿佛在冥冥虛空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高橋老師……”艾瑪諾克對著那個屹立於白塔頂端的身影喃喃自語道：“我成為……你合格的繼承者了嗎？”
“都說了，你不是什麼合格的繼承者，你隻是……一個必要的魔鬼罷了。”
黎政鬆開了手，對著老老實實坐在了椅子上的艾瑪諾克微微頷首，“感謝你參與創造了這麼精彩的世界……現在，乖乖受著吧，你應得的。”
“唔……啊啊啊啊！！！！”
艾瑪諾克痛苦的叫聲從椅子上傳來，在誘騙黎政給他當替死鬼失敗後，艾瑪諾克隻能認命地坐上了椅子。
“你贏了……唔……你贏了！”艾瑪諾克強忍著劇痛，死死盯著黎政說道：“但……你放棄了什麼，你真的清楚嗎？！你所做的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值得嗎？
黎政眨了眨眼，他知道艾瑪諾克說的是什麼，忙了這麼久，也隻是回到一開始罷了，他穿越之前艾瑪諾克就在這裡吃著高維怨念，他穿越這麼久，做了這麼多事，最後還是艾瑪諾克在這裡吃高維怨念……
啊，不對，現在他被黎政綁起來了，和之前不一樣。
看起來好像什麼都冇有變化，但黎政知道，已經有很大的變化了。
艾瑪諾克留在地上的血液被黎政提溜了起來，在他的手裡，這些包含著無數宇宙的血液開始漸漸變化，“這些就當是利息，能幫我加固一下世界。”
“加固世界？”艾瑪諾克不解地說道，隨後他似乎立即想到了什麼，“你還有那個打算嗎？大象怎麼可能踩在雞蛋上！”
“我想要轉生到這個世界裡，那這個世界的下場就是被我撐爆，所以加固的材料必須要有。”黎政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然後說：“而且加固的方法也不用你操心，我花了9年時間，好不容易將‘背後靈養成係統’鋪設到了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隻等著這些宇宙作為物質填充進去。”
“將‘背後靈養成係統’鋪設到了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那個我登錄不進去Veins？！”
“對。”黎政點頭，“如何以最巧妙的結構把我接住這事已經算出來了，不過即使我再怎麼優化，需要的物質量也真夠嚇人的——補完被你折磨得菠蘿菠蘿噠的宇宙隻需要你的一滴血，而想要把我承載住，即使是最高效的結構，算上冗餘也需要你今天流下來的所有血才行……嘖，這麼想好像在說我重？”
“我說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還無所不在的Veins，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家夥，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家夥呢……”艾瑪諾克喃喃道：“居然會有穿越者……把他的係統……開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