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敘事層的邊界
有其父必有其女。
為了躲開艾瑪諾克的探測，黎政將自己和小惠的記憶封印了起來，直到黎無禍在根源之中注入了屬於自己的概念之後黎政和小惠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
很顯然的是，這樣的操作能用來防艾瑪諾克，也就能用來防黎政——在看到那根伸入這個世界的“鋼筆”之前，黎無禍也不知道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照理說她是在決鬥之後被黎政裹挾進入這個“應許之地”的，就算後麵體會到了來自母親東風穀惠的溫暖，離開這裡也應該是第一要務才對。
在此之前，黎無禍將找回母親作為自己的第一要務——她已經失去了過去，不想再失去現在，所以小惠的出現與相認在黎無禍的眼裡就像是一束照進漆黑高塔的光芒一般。
但現在，找回自己過去記憶的黎無禍，知道了自己來這裡的另一個目的，一個可能會傷害到剛剛才帶給她溫暖的東風穀惠的目的。
不過……一想到這樣也能傷到黎政，所以黎無禍打算將這個自己原來的計劃實施下去，而現在已經滿足了條件。
【這些東西我在這一刻之前自己也不知道，他不可能觀察到的吧？】
懷著這樣的心思，黎無禍跟著黎政和雪乃走上了這條登天的長階。
——————肅聲之守護者·法理守護者——————
【走不下去了呀。】
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東風穀惠有些無奈地坐了下來。
這裡看起來並不神秘，更像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公寓樓，而眼前的大門也冇有什麼魔法裝飾，而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門——在地球上這樣的公寓樓並不稀奇，這樣的大門打開之後裡麵應該就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或者一間小小的工作室。
這時候，這位打算直麵造物主女性才有心思將目光投向自己——她捏了捏自己的頭發，發現頭發已經從標誌性的白色變為了黑色；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在聖珖城貧民窟裡買到的簡便服裝，而是一身華麗的漆黑長裙；腳上舒適的跑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換成了漂亮的洛麗塔鞋，就連襪子都從聖珖城裡和璃拉她們淘來的地攤貨換成了蕾絲邊的精致襪子。
很顯然，這一身如果出現在舞會的話可能會很吸引眼球，但小惠顯然不可能穿著這一身來這裡找艾瑪諾克玩命。眼前的東風穀惠距離“某個狀態”隻差一點神韻了，而她自己也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再繼續走下去，這最後一點的“神韻”也能補完。
到時候她就不再是“東風穀惠”了，而是另一個身份……但那時候應該也已經到了艾瑪諾克的麵前。
【又加深了嗎？我叫東風穀惠，是黎政的妻子，今年26歲，我來這裡是為了……】
東風穀惠開始在記憶中不斷地梳理有關自己的信息，經過她自己的實驗，這樣能讓自己堅持自己還是一個獨立自主的人類的意識，她已經靠著這一手將自身的變化推遲了很久，但顯然已經快到極限了。此時的小惠就感覺一座大山壓在自己肩膀上一般。
【唉，我本來體力也不是那麼好，不過果不其然，靠我自己一個人是打不開這扇門的嗎？】
坐在地上的東風穀惠冇有選擇繼續推門，而是坐在地上等了起來。
【這下看來得跟黎政說一聲抱歉了……希望他可以……】
“我可不打算讓你就這樣失去自我，惠。”
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地捧起了東風穀惠的臉頰，睜開雙眼，小惠看到的是一雙熟悉的眼睛。
黎政……他是一個人來的。注意到這點的小惠第一時間開口問女兒的下落：“無禍她呢？果然還是……”
“放心吧，雪乃在呢。”黎政輕輕地拍了拍小惠的臉說道，“她的計劃我的確不知道，但她那個叛逆的階段我可是經曆過的。”
——————肅聲之龍賢姬——————
離開天梯之後，映入眼簾的是看似普普通通的日本街道，四周車水馬龍，不像是一個神秘莫測的地方。
在不遠處，有座大樓的樓頂上印著公司的logo。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公司的logo在此時的雪乃和黎無禍的眼中要比任何的密幸、根源都要神秘，仿佛隻要繼續看下去就會……
“保持注意力，彆看不該看的。”
黎政的手刀及時落下，將藤原雪乃和黎無禍的意識從迷茫之中拉了回來，她們捂著自己的後腦勺一陣子後怕。
這時候黎政幫雪乃整理了一下她的紅色兜帽然後說：“還能想起來自己是誰嗎？雪乃？”
“我？我是藤原雪乃……不對，我怎麼感覺我記憶中開始出現了另一個名字……我是……”
“無論那個記憶是什麼、有多真實，都要拒絕它。”黎政認真地說道，“這裡接近敘事層的邊界，可能會賦予原本不屬於你但非常適配你素質的信息，但這股信息最終會取代你的存在——你來的時候有穿這一身紅色兜帽嗎？”
黎政拿出了一個手機，調到自拍模式給雪乃看了眼現在的自己。
“啊這……”雪乃驚訝地看了眼現在的自己——現在的她雖然還是粉紫色的頭發，但身上的衣服已經早就換了，從之前穿著飛升上來的“索菲婭之影靈衣”變成了一套鑲著金邊的紅色兜帽袍子。
天天玩儀式召喚的雪乃自然認出了這身紅色袍子很像一張冷門魔法卡“律之祈禱”裡的那個女孩的衣服，但很顯然，自己這一身鑲了金絲的要更華麗一些。
這是全新的力量，如果不是現在情況不對勁，雪乃真的很想找個地方好好研究一下。
“艾瑪諾克會下意識地提取你的知識、外貌、能力、性格等所有的信息。”黎政將雪乃的兜帽摘了下來——還好，現在的她還是雙馬尾的發型，皮膚也是白裡透紅而不是小麥色，還冇有徹底變成“肅聲的祈禱者·律”的樣子，“他會將你的信息整理出新的力量，然後強行賦予你，如果冇有從我的世界帶來的這層保護膜，這個存在很快就會取代你。”
“原來是這樣……”雪乃後怕地拍了拍胸口，她之前可冇想到想要找艾瑪諾克這位“惡意滿滿的創世神”發出一聲質問會如此的困難，“怪不得自從進了這裡之後我的腦子裡就一直有一個聲音……”
“等等等等，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此時，和雪乃不同，毫無變化的黎無禍指了指公寓樓的上麵，“我們身上有你的世界帶來的保護膜都變成這樣了，母親她可冇有保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