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皇帝死了，超人永生
當九五之尊從王座之上狼狽的滾下來的時候，即使這個決鬥場被異色的光幕所隔開，黎無禍還是能聽到外界那無窮無儘的喊殺聲，鮮血和硫磺的味道過於濃厚，以至於穿過了那層脆弱的世界壁障，灌進了黎無禍的口鼻之中。
“哈哈……哈哈……你贏了呀……”
被叛逆的逆賊打下皇位的權力之神坐在宮殿的地板上，昔日的威嚴和榮耀已經消失殆儘。他的身體顯得疲憊不堪，背彎如弓，似乎無法承受更多的重壓。長袍已然襤褸，昔日的錦衣玉帶此時就像是灌了鉛的繩子一般，將九五之尊的體麵裹著他的身體一起墜落。
那位曾經的九五之尊，此時頹廢地在地上喃喃自語著，“果然，這種戰鬥的方式還是太過於極端了。”
“你想要把一切都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心裡，這是代表‘權力’的你必然的選擇——即使付出再大的代價，你也不允許不能握在自己手裡的東西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黎無禍收好了決鬥盤，漸漸地接近了這位代表了無儘權力的神靈，輕輕地開口說：“也是我之前分析你的卡組的時候所做出的假設：權力至尊，那必然是金口玉言、言出法隨……這種力量看著強大，但付出的代價也是難以想象的恐怖。”
“……”權力之神閉上了自己的雙眼，他並不打算反駁黎無禍的話，因為她說的全都是真的，這就是他輸給黎無禍的原因。
黎無禍走到了權力之神的麵前，蹲下來，四目相對。
隨後，黎無禍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恭喜你重生了。”
黎無禍說完之後就起身打算離開，她能感受到此時永金城的上空之上，第二道枷鎖也打開了，權力之神並冇有賴賬。
“慢走不送。”權力之神終於說出了這句話，“對你這樣的家夥，我還是喜歡不起來！”
“哼，隨便你。”
黎無禍解開了異色光芒的世界壁障，此時原本站著文武百官、大臣貴族的朝堂已經一個活人都冇有了。
有的被三尺白綾，有的被亂箭穿心，有的被燒成灰燼，有的死於黎無禍都看不懂的古怪刑罰……
無數雍容華貴的屍體作為點綴，鋪滿了原本就堆金砌玉的朝堂，他們當中有皇子、親王、宰相、尚書，也有女官、太監、寵妃、皇後……
在權力之神倒下的那一個瞬間，為了爭奪至高的權力，他們毫不猶豫地開始了亂戰。這些絕頂聰明的腦袋裡無數的軍爭、權謀、魅惑、權術……這些都成了黎無禍和權力之神之間這場爭奪最高權力的決鬥的點綴。
這些鋪滿地板的尊貴屍體或許並不是死在朝堂的大殿之上，但他們的結局毫無疑問地映射到了這個曾經最能代表他們權力的這裡——舊時代的殘黨死乾淨了，新時代也就來臨了。
而這也是黎無禍為什麼會恭喜權力之神重生——黎無禍來這裡第一眼就發現了，“皇帝”的形態其實是對權力之神最大的束縛，他之所以會“肉食者鄙”，和這個拖後腿的形態離不了乾係。
隻有在改朝換代，社會變遷，在權力結構的重新洗牌的作用之下，權力才會解構，才會以更加隱晦、更加集中、更加有力的辦法集中在權力之神的手中，而不是現在這樣一個依賴外部權威或價值體係來確定自己的道德觀念的“皇帝”的模樣。
隻是想要這麼做，權力之神必須毀掉自己的帝國——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所以黎無禍將他擊敗這件事對他的好處遠遠超出外人想象。
走到大殿的門口時，權力之神的身體也開始漸漸化作光芒，消失不見。
“皇帝死了，超人永生。”
黎無禍對著權力之神消失的方向敬了個非常隨意的禮。
“……雖然很不喜歡你，但這些情報就當是我的謝禮吧。”權力之神的聲音從虛空之中傳來，在黎無禍的耳邊響起：“大師姐‘人性’是我們之中最強的，也是最不希望解除奴瑪老師封印的。以你的決鬥實力來看，如果什麼時候有勝算的話……恐怕就隻有她最不擇手段的時候你才有機會了。”
“多謝。”
黎無禍拱了拱手，這一點和之前從財富那裡得到的信息對得上，而且的確多了能擊敗“人性”的辦法。
隻不過……
“必須等她最不擇手段的時候出手嗎？真是一個看起來像陷阱的情報呢。”
——————珠淚哀歌族·水仙女人魚——————
永金城的第三個城區，燈火通明，光彩炫目，如同一個巨大的寶石箱，充滿了紙醉金迷的氣息。無處不在的霓虹燈，將黑夜如白晝一般照亮，流光溢彩，迷離而又魅惑。
和之前財富之神和權力之神掌控的城區不同，這是一個科技極度發達的世界，人類運用科技的力量，將城市打造得如同一個夢幻的王國。
隻是在燈紅酒綠的外表之下，這座城市的內在的腐朽與墮落卻是難以掩蓋的惡臭。巨大的玻璃建築猶如刺破天際的針尖，映照出人類無止境的欲望。這些高樓大廈中充滿了各種荒淫無度的場所，虛擬現實的感官體驗，更是將人類的欲望推向了極致。
而掌控著所有欲望源頭的，就是那位奴瑪女士最優秀的弟子，“人性女神”。
由於時間有限，冇時間去湊那筆天價入城費的黎無禍直接偷渡進了這個城區。
此時的城市被夜幕籠罩，似乎是為了洗刷這個城市裡無數的汙垢一般，雨正在綿延不絕地下著。
黎無禍才剛剛溜進這個燈紅酒綠的城區，就感覺一種奇怪的反應開始在自己身上出現。
“這是……‘人性’的力量？”
看著自己的雙手，黎無禍掐了一下，發現很痛。
這讓黎無禍睜大了眼睛——這是她在外界都冇有過的經曆。
而且，不隻是手上的疼痛。
雨滴打在臉上的冰冷、肚腹之中的饑餓感、顯得困倦的情緒……這在外麵的世界裡幾乎是不可能的，作為“靈擺之光”存在的黎無禍本來就冇有肉體，一直都是借助其他的肉體活動的，比如之前的穿越者身體、十六夜大公子的身體等。
在那些身體裡，黎無禍也要休息，要吃飯，但就像是在操作一個遊戲裡的角色一般，黎無禍完全通過身體狀態信息來“合適”地吃飯睡覺，不需要考慮一日三餐的按時吃，也不需要考慮8小時的睡眠，隻要“狀態數據”冇掉下去就無所謂。
而現在……
黑街之中，黎無禍張開雙手，似乎是在迎接雨滴的落下——和外麵不一樣，這種感覺再也不可關閉，開始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了黎無禍的意識世界裡。
仿佛漆黑的世界裡，終於有第一道光投射了進來。
它並不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