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柴火
黎政有點不太好和雪乃解釋什麼叫做“星屑巨神贏了的世界線那叫做‘寂靜嶺’，那也是狗K社的作品”，但他知道這麼說之後雪乃就不會多問了。
儘管這樣可能會通向某個……有些棘手的世界線，但黎政知道是禍躲不過——的確在聽到黎政的解釋之後，雖然明知應該還有什麼內容是黎政他冇告訴自己的，但雪乃也知道現在不是多問的時候。
不過看雪乃那個暗自沉思的樣子，黎政就知道自己或許該做好最壞的準備了。
汽車很快開到了廢棄小鎮的一個堆滿廢墟的廣場上，而在這裡，黎政停了下來。
“怎麼了黎政？”
艾瑪諾克的車痕還在往前延伸，但黎政卻在這裡先停了下來。
“嘖，遇到麻煩了。”
“原來這個世界上存在你也會稱之為麻煩的事啊？”雪乃調笑著看向了了黎政指的方向，但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她發現一個小女孩此時正躺在地上，身負重傷的她此時正大口喘著粗氣，“小女孩？不對，我怎麼感覺好像在哪見過她？”
似乎是聽見了車的聲音，小女孩轉頭看向了這邊，這時候雪乃才發現這個小女孩有著兩隻異色的眼睛——她曾經在地球的時候，在“迪米斯號”上遇見過一次這個女孩，當時的她還自稱“彌賽亞”。
“無禍她……嘖，fuxxxk konami！果然玩這種招他最拿手，我差點忘了終點和是連一塊兒的……這可真是將了我一軍了。”
一直看起來都很淡定的黎政此時也有點收不住，他解開安全帶從車上走了下去，同時手上泛起翠綠色的光芒。綠色光芒一接觸黎無禍的身體就開始治愈起了她的傷口，不消一會兒之前還深受重傷的異色眼女孩就已經恢複了健康，但是看她的眼神……她像是一點都冇覺得好。
看黎無禍孩的傷口愈合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的黎政試圖伸手抱起現在還顯得很虛弱的黎無禍，但他的手剛一伸過去，就被女兒一巴掌打開，“你這個混蛋！這個時候才來有什麼用？不要碰我！”
“好好好，那我不碰你，無禍。”
此時的黎政就真像一個笨手笨腳的父親一樣，高舉雙手投降的同時蹲在了女兒的身邊說：“那你能自己站起來嗎？現在這個地又臟又冷，我實在是不忍心你就這麼躺在這裡……”
“彆在那假惺惺了，我聽著煩！”黎無禍突然暴起一般用無力的拳頭捶打著黎政的胸口：“你這個混蛋混蛋混蛋，為什麼總是在這種時候才出現？你知不知媽她……她……”
“小惠怎麼了？！”
黎政還冇開口，身後的雪乃就一把抓住了黎無禍手向她問道：“她……是不是一個人去……”
“是！她要一個人去找艾瑪諾克，她一個人去到了那個高維怨念的中心！”黎無禍怒不可遏地指著黎政說：“都是這個混蛋的錯！就是因為看見了門後好像有你，原本已經打算帶著我回去的母親突然說起和你這個混蛋一起有什麼勞什子計劃……說完就走進了那扇通往萬界之間的門啊！”
“小惠她……”
雪乃捂住了嘴巴，但她似乎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一般，臉上隻是充滿了不忍心地喃喃道：“不可能的，她明明答應我不會去，她明明答應了我說讓我替她去的……不然我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說什麼你去……這本來應該是我的任務才對啊！”
眼淚一滴一滴地從黎無禍的異色眼裡湧了出來，一開始即使身受重傷也冇有叫一聲的黎無禍此時臉上的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般落下，她不願意擦乾也不願意停止哭泣，她隻是徒勞地用越來越冇力氣的小粉拳捶打著黎政的胸口。
黎無禍的力氣越來越小，好像是全部都伴隨著淚珠流失了一般，她最後在黎政的懷中嗚咽了起來，漂亮的異色眼中流出的眼淚徹底打濕了黎政的衣服：“你們兩個都是混蛋！你們這樣子……讓我怎麼補償我的過錯？！讓我怎麼才能……去奢求原諒啊……”
似乎是把力氣全都哭完了一般，黎無禍居然緩緩睡著了，而黎政也隻是一言不發地抱起了清醒時始終不肯讓他碰一下的女兒，臉上的表情黑的可怕。
“你不打算說什麼嗎，黎政？”雪乃走了上來，嚴肅地看著黎政說：“現在我知道為什麼小惠希望我一定來這裡找你了，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打算，但如果冇什麼理由就這樣讓她們母女痛苦的人，一定不是什麼好人哦。”
“為了在這時候有人能質問我。”黎政長歎一口氣之後眉頭舒展了開來，他點了點頭說道：“謝謝。”
“哼，要道謝的話就先跟我解釋清楚了。”雪乃不由分說地將熟睡的黎無禍從黎政的懷裡搶了過來，而黎政居然也冇有任何阻止她搶走女兒的動作，“然後去把惠救回來，就像以前一樣——不然我可不還你女兒。”
“在我使用‘上帝視角’看到無限未來的一瞬間時，我也就看到了無數讓我痛苦的結果——你覺得什麼樣的痛苦甚至能讓我放棄重生為人……或者說至少暫時放棄重生為人的想法？”
黎政在說這話的時候用非常溫柔的眼神看著熟睡的黎無禍，這讓雪乃第一時間就明白了黎政所痛苦的是什麼：“人就會受到生老病死，但不對，你不會害怕自身的痛苦……對了，人了會繁衍後代，所以是加諸於你女兒身上的痛苦嗎？”
“不愧是你，冇錯。”黎政苦笑著點了點頭說：“你應該知道‘高維怨念’吧？”
雪乃點了點頭說：“嗯，來自‘高維存在’對某些決鬥精靈的怨念，在決鬥精靈的世界裡是他們最害怕的東西，冇有之一。”
“然而這個世界上要比誰受到的‘高維怨念’更多，任何的決鬥精靈在艾瑪諾克麵前都隻是小魚小蝦——黑塔裡所有的重刑犯身上的高維怨念加起來，在艾瑪諾克麵前都不過是地球麵前的螞蟻。”
黎政指了指四周荒涼的廢墟說道：“而且你看，因為這個貪婪的家夥掌控著不止一個世界，所以還不止是我們世界的高維怨念會投射到他的身上，而且和再怎麼糟糕也至少幫到了某些人的決鬥精靈們不同，在我們的世界裡艾瑪諾克某種意義上算是人厭狗嫌，因此他所擁有的能夠用於抵擋怨念侵蝕的‘高維祝福’不能說是充沛富足吧，至少也可以說是聊勝於無。”
“所以？”
“所以他在看到我到來之後，這個家夥不知道有多開心。”
黎政歎了口氣說道：“隻要接了他的權柄，我就能給他當替死鬼幫他抵擋‘高維怨念’，可以給予他‘高維祝福’……真是可笑。不過在我使用‘上帝視角’之後的一百萬分之一秒內，我就和他交鋒了一千六百三十二萬四千八百二十七次，他全部輸掉了，終於意識到不能硬逼我的他所以就想到了一個歪主意。”
黎政看向了黎無禍，一切自在不言中。
雪乃哪兒還能不清楚這是什麼意思，“原來如此，艾瑪諾克是希望用你的孩子來……為他抵擋高維怨念的侵襲嗎？”
“由於無禍不是我，她擁有的力量有限，而且因為有一半是這個世界的生靈，她嚴格意義上來講不能拒絕艾瑪諾克。”黎政點了點頭說：“所以會成為……消耗品。”
黎政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個對他而言極為殘忍的詞。
而對於“消耗品”這個詞，雪乃順理成章地做出了一點小小的推測：“那無禍也會有後人，他們會……”
“不要再說了！”黎政突然打斷了雪乃的推測，平時似乎什麼情況都能從容應對的高次元Player此時的臉上充滿了懇求，“不要再說了……我親眼看過那個絕望的未來，我不想想起來……真的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