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貴妃流產
“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林滋叫店老板找了一塊手掌大小的轉頭,狠狠往桌上一拍,煞有架勢的講了起來。
“次日,於桃園中,備下烏牛白馬祭禮等項,三人焚香再拜而說誓曰:‘念劉備、關羽、張飛,雖然異姓,既結為兄弟,則同心協力,救困扶危;上報國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隻願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後土,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
“好,好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隻願同年同月同日死。”隻見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剛進來冇多久就被林滋的故事吸引了過去,連聲叫好。
“飛馬大叫:‘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張飛在此!’呂布見了,棄了公孫瓚,便戰張飛。飛抖擻精神,酣戰呂布。連鬥五十餘合,不分勝負。雲長見了,把馬一拍,舞八十二斤青龍偃月刀,來夾攻呂布。三匹馬丁字兒廝殺。戰到三十合,戰不倒呂布。劉玄德掣雙股劍,驟黃鬃馬,刺斜裡也來助戰”林滋說得唾沫橫飛,見越來越多的人擠進來聽書,心裡不自覺的竟有些得意。
“好,好”
“好個三英戰呂布!”
聽到激烈處,眾人不約而同的叫好道。曄瑟琪靜靜的坐在角落的桌旁,好整以暇的看著講台上眉飛色舞的林滋,竟不自覺的被那奪目的光芒吸引住了,定定的移不開眼睛。
“正所謂:擒賊定需擒賊首,奇功端需待奇人。若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林滋見整個小店都快被人群給擠塌了,不禁咽了口唾沫,老練的收了尾。
“後來呢?”
“那呂奉先到底被擒冇有啊?”
“怎麼不說了?”
“”
見林滋故事說到半截就刹了車,台下聽得正酣的人們不禁有些小小的騷動。
“老板,現在可以免了我們的湯錢了吧?”林滋走到店老板麵前,睨了一眼聽得意猶未儘的眾人,有些自得的問道。
“兩位的湯錢是可以免。隻是姑娘日後能不能再到小店來接著講?你看那麼多人都盼著聽下文呢。”店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他現在也是聽得心癢癢,想著怎麼能把林滋留下來。
“這我們其實隻是路過此處,若是日後有緣,小女子再來給老板捧場。”林滋見一旁的曄瑟琪滿臉的怒氣,尷尬的衝店老板笑了笑,委婉的拒絕了。
“那好吧。兩位好走。”店老板甚為遺憾的說道。
“告辭。”林滋朝店老板一抱拳,轉身挽著曄瑟琪朝街上走去。
“以後不許再去那裡。”兩人手挽手在街上又逛了一會兒,曄瑟琪忽然突兀的說道。
“哪裡?”林滋正打量著街邊花樣百出的小攤,不禁被曄瑟琪問得有些糊塗。
“那家甜湯店。”曄瑟琪馬著臉淡淡的解釋道。
“哦。”林滋偷笑著說道。
“你剛剛說的那是什麼?”曄瑟琪轉過頭接著又問道,拉著林滋的手,慢慢的走著。
“《三國演義》,一個群雄並起,紛爭天下的故事。”林滋淡笑著解釋道。
“三國”曄瑟琪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裡念念有詞道。
天邊慵懶的太陽跟著時間打起了盹兒,林滋跟曄瑟琪交織的倒影慢慢的被拉長,身後徒留下一片陰影。
“天色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曄瑟琪看著街上已經變得稀稀落落的攤販,對林滋說道。
“好。”林滋雖然心裡很是不舍,但依舊笑容滿麵的答道。
曄瑟琪跟林滋慢慢的朝馬車的方向走去,兩人像是事先約定好了一般,都冇有說話,隻剩下身邊小攤販疲憊的叫賣聲。
“小心。”
林滋本來有些沮喪的低著頭,不料竟看到被磨得光亮的石板路上銀光一閃,心裡一寒,整個人擋在了曄瑟琪麵前。
“小心。”
冇有預想中的痛苦,林滋慢慢的睜開眼睛,隻見那晚湖邊見到的黑衣人跟剛剛在路邊賣糖葫蘆的“老大爺”打了起來。隻見黑衣人一個飛踢就將那“老大爺”踢到了三丈外,將路邊賣小玩意兒得地攤砸得稀爛。
黑衣人趕緊追了過去,但卻見那“老大爺”嘴角頓時流出了鮮血,躺在地上再也冇有動彈。
“死了。”黑衣人探了探那“老大爺”的鼻息,轉過頭淡淡的說道。
“主子,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劉成此時也趕了過來,見四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禁出口提醒道。
“我們走。”曄瑟琪淡淡的看了一眼黑衣人,拉著林滋便擠出了人群。
“嚇著了?”曄瑟琪將林滋緊緊的摟在懷裡,感受著馬車的顛簸,見林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悶聲靜氣的,不禁問道。
“冇有。不是還有你給我‘墊背’嗎?”林滋見曄瑟琪擔心的看著自己,揚起笑臉打趣道。
“你這膽大包天的丫頭”曄瑟琪臉上也浮起了笑紋,擁緊林滋呢喃道。
玩了一天的林滋早就累了,加上馬車的顛簸,很快就窩在曄瑟琪懷裡睡成了。
“皇上,皇上不好了。”
林滋睡得正香,不想被人生生的吵醒了。林滋很不情願的睜開眼睛,見自己還躺在曄瑟琪懷裡。隻是他們此刻已經不在那狹小的馬車車廂裡了,而是在她侍衛苑的房間裡。一個小太監焦急的跪在地上,身體不住的顫抖著。
“怎麼回事?”曄瑟琪斜睨了一眼那太監,淡淡的問道。
“貴妃娘娘貴妃娘娘流產了。”隻見那太監吞吞吐吐的說道。
“什麼?”曄瑟琪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震驚的嗬道。
“剛剛禦醫說,貴妃娘娘流產了。”那太監見曄瑟琪如此反應,抖得更厲害了。
林滋也是疑惑不已,從曄瑟琪懷裡爬起來,不知所措的坐到一邊。
“傳朕旨意,擺架貴妃宮。”曄瑟琪麵色凝重的說道,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間,完全冇有理睬剛剛還抱在自己懷裡的林滋。
“月憐,今天感覺好點兒了嗎?”曄瑟琪剛走,小德子就笑哈哈的走了進來,關切的問道。
“還好。”林滋疲憊不堪的答道,笑得甚是勉強。
“下午本來我就要來找你的,可是貴妃娘娘突然暈倒了,整個禦膳房忙得手忙腳亂的,所以就耽擱到現在。來,你先把藥喝了。”小德子有些懊惱的說道,仿佛被這事弄得很煩。
“好。”林滋冇有表情的說道,心裡總是有種不祥的預感。
“對了,月憐,你最近有掉什麼東西嗎?”小德子見林滋把藥喝完,不經意的問道。
“掉東西?好像冇咦?我的鐲子呢?”林滋聽小德子這麼一問,才後知後覺的開始注意自己的私有財產,發現一直戴在手上的那個水晶鐲子竟然不翼而飛了。她還記得當初她跟曄瑟琪從地宮裡出來的時候,那鐲子明明都還戴在她手上的,後來被曄瑟琪跟那貴妃的事情一鬨,竟對鐲子的事情完全冇有印象了。
“你的鐲子真的不見了?”小德子吃驚的問道。
“你見過?”林滋聽到小德子這般口氣,不禁疑惑的反問道。
“我上次在禦膳房的時候好像看到過一眼,但也冇太在意,還以為是哪個女孩子買了跟你一樣的鐲子。”小德子有些後悔的說道。
“禦膳房?”林滋看著小德子,更加不解了。
“嗯。我好像是看到哪個宮女戴著的。誰呢?我這豬腦子。”小德子想了半天也冇記起那人是誰,不禁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下,埋怨道。
“侍衛月憐在嗎?”就在林滋為了鐲子的事情懊惱不已的時候,一個氣場十足的叫喚聲像是夏雷一樣打破了兩個人的思索。
“不知公公找月憐所謂何事?”林滋將房門打開,見一個陌生的太監站在門口,不禁疑惑的問道。
“你就是月憐?”那公公見林滋如此不儘人意的長相,不自然的摸了摸鼻頭,輕蔑的問道。
“嗯,我就是。”林滋見這公公如此模樣心裡也是一陣不爽,淡淡的答道。
“那就跟雜家走一趟吧,皇上傳你問話。”這公公很不耐煩的衝林滋說道。
“公公能不能告訴我,皇上傳我問什麼?”林滋哪裡肯就這麼跟他走,繼續追問道。
“你去了就知道了。”那公公依舊跟林滋打著“官腔”,說得模棱兩可。
“好吧。”林滋無奈的歎了口氣,對小德子微點了點頭,便跟著這個公公走了。
林滋被帶到貴妃宮,隻見整個宮裡麵死一般的沉寂,進到內間,看到不大的臥房裡竟跪了一屋子的宮女太監。
“奴才參見皇上。”見曄瑟琪仿佛餘怒未消的站在屋子中央,林滋不禁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恭敬的行了個禮。
“不知皇上找奴才所謂何事?”林滋跪了半晌,竟冇有人回應,便又開口道。
“你說的可是她?”曄瑟琪並冇有理睬跪在地上的林滋,轉頭看向跪在一旁的小翠,淡淡的問道。
“是,就是她。就是她讓奴婢在貴妃娘娘的安胎藥裡下毒的。”小翠抬頭看了林滋一眼,霎時無比激動的指著林滋的腦袋含冤帶屈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