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陰謀
休息, 休息一下~
“這事兒我知道, 難道不是因為他們倆喜歡上了一個娘們, 爭風吃醋麼?”
“什麼呀!據說殺人那個是嫉妒姓李的考上了會元而他自己冇考上, 畢竟有李家公子在, 他永遠都是老二。”
“那我怎麼聽說還有彆的原因啊”
“彆的原因?趕緊跟我說說!”
“我一個哥們兒,他二舅的兒子在衙門當差,他說這鄭家花高價請了一個女騙子給那鄭家公子作狀師,結果那女騙子一上堂,就嚇得渾身發抖, 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人家李家可是請的京城最有名的那個,外號好像叫‘計千變’,卞狀師,那姓鄭的不死才怪呢!”
“訴棍害人呐!”
“要說這女騙子之前還有人傳她有些個手段, 現在果然是現了原形了。”
“女人不在家生孩子做飯,當什麼狀師!簡直是冇有女德!”
霽華聽著街邊兩個買水果的小攤販嘰嘰咕咕地詆毀自家小姐, 忍不住摸上了剛剛買的那根大白蘿卜,想上去給這兩個碎嘴的長舌婦男一人來一個“當頭棒喝”。
隻可惜她被旁邊的楊清笳死死拽著,隻得作罷。
“小姐!這些人什麼都不知道就隨便亂說!你為什麼不讓我上去理論?”倆人走出去幾步後, 霽華氣道。
楊清笳道:“嘴長在他們身上, 你管得了一個, 卻管不了所有人, 逞一時之快, 又有何益?”
霽華噘嘴:“可他們說的太難聽了, 還說你是什麼騙子,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我是騙子嗎?”楊清笳突然問她。
霽華一愣:“你當然不是啊!霽華雖然不懂,但一直看在心裡的,小姐每次接案子都全力以赴,雖然我不知道這次是怎麼回事,但小姐你怎麼能聽他們胡說呢!”
楊清笳微微一笑道:“那不就行了,咱們隻需要自己心中明白,行得正,坐得端,又何懼各路妖魔鬼怪呢?”
“嗯,小姐說得對。日子還得是自己過自己的,這群人今天張家長,明天李家短,懶得理他們!”
“這就對了。”楊清笳摸了摸霽華的額頭:“走吧,回家。”
二人一路向回走,待到家門口時,卻發現宅門大開。
霽華跑過去,道:“我記得我走的時候關門了啊,這怎麼回事?”
楊清笳也奇怪,她走進了門後,便看見原本整潔的院內淩亂不堪,能夠活動的椅凳都被人推倒了,牆邊種的應季的蔬菜秧苗也都被糟蹋的亂七八糟,最慘的是剛剛發出來的細嫩花苗,也都被人連根拔起,歪躺在地上。
“這難道是進了強盜了?”霽華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咋道。
“噓”楊清笳食指豎在嘴邊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抄起一旁的犁地的花鋤,放輕腳步向屋內走,她一邊走一邊輕聲喚道:“小朱,你在麼?”
“我在”裡屋有人應道。
楊清笳走了一圈也冇見一個人影兒,她扔下手裡的東西,跑進裡屋。
朱興正坐在地上,嘴角邊有些青紫的擦傷。
“怎麼回事?”她趕緊蹲下來掃了眼對方渾身上下:“還有其他傷處嗎?”
“冇事,”朱興用手擦了擦嘴角:“就是嘴邊挨了一拳。”他用舌頭頂了頂右腮道。
“是什麼人大白天敢到彆人家裡打砸?居然還把朱公子打傷了!簡直是目無王法!”霽華跟著楊清笳這幾年,難免耳濡目染。
朱興有些內疚道:“清笳,我冇能看住家裡,抱歉”
楊清笳道:“你這是說的哪裡話,這種事端多半因我而起,如果真追究起來,也應該是我連累了你,我還得向你道歉才對,害你受傷,真是不應該。”
“行了,都是一家人,說什麼道不道歉的。”霽華道。
楊清笳將他扶起來,問:“是什麼人乾的?”
朱興搖搖頭:“都是生麵孔,五個力巴模樣的壯漢,一聲不吭,進來就是一頓打砸,我問了三遍他們的身份,都冇有人回答。我上去阻止他們,不過雙拳難敵四手”
楊清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難為你了。”
“我要是有那個姓段的百戶那樣的身手,就不會打不過他們了。”
“你說段惟?你怎麼知道他身手如何?”
朱興道:“我雖然武功稀鬆平常,但誰高誰低這種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那日段百戶過來找你時,一打照麵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個練家子。”
“行了,你才十三,以後有的是機會精進,下次再碰上這種事情,記得不要魯莽,家具擺設都是死物,砸了就砸了不打緊,人才是最重要的。”
“小姐,你知道這夥人是什麼來路麼?”霽華從坍倒的櫃子下麵翻出了要藥匣遞了過來。
楊清笳打開道:“雖然冇親眼看見,但並不難猜。”
“是那個李大人?”
她搖搖頭:“不會是他,李昐自以為已經將真凶繩之以法,他目的既已實現,應該不會多此一舉。”
“不是他還能有誰?”霽華想不明白。
楊清笳輕輕地給朱興傷口上藥:“你冇發現屋內少了些東西嗎?”
霽華四處看了看,突然道:“是上回請小姐幫他兒子打官司的那個鄭老爺!他送來的四箱禮盒全都冇了!”
楊清笳仔仔細細地塗著藥,嘴裡道:“鄭彥時祭出血本也冇能幫他兒子洗刷冤屈,定然心中有怨,思來想去,其他的他都惹不起,也隻能拿我開刀。”
霽華聞言怒道:“這姓鄭的老頭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初請你出山的時說的那叫一個好聽,現在眼看不行,便過來動粗,將送來的禮全都搶了回去,還真是個無賴!小姐,咱們去官府告他去!”
“他找的全都是生麵孔,咱們根本冇有證據。何況現在還不是處理內部矛盾的時候,一碼歸一碼,我得先解決這個案子。”她看著一團糟的房間沉聲道:“至於鄭家欠我的,我會一樣不差地找補回來!”
朱興聞言抬頭,有些驚訝:“你的意思是”
“我要翻案。”
“案子都已塵埃落定,如何翻?”
“案子是判了,但人得秋後問斬。我要查到證據,”她堅定道:“申請大理寺複審。”
“我想過些日子回去探望下養父母。”
“哦。”楊清笳麵上有些訝異,卻冇問。
段惟見她如此,索性道:“我是孤兒,少時跟著養父養母,後來大了自立門戶,考入錦衣衛當了差。”
楊清笳道:“我記得你說過你是京城人士,二老也應該在京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