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救人
休息, 休息一下~ 段惟看著她略些蒼白的麵色, 知道她嘴硬,隻道:“你方才讓我刮目相看。”
“不過是忍不住教訓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而已,如果嚇到你,那我可抱歉了, 畢竟我平時脾氣還是不錯的。”楊清笳半真半假地笑道。
段惟突然想起楊清笳在大堂上替人打官司的表現, 覺得那些被她懟的啞口無言的各路人馬聽到這話肯定是不同意的。
楊清笳看著此時不知道想起什麼趣事的段惟, 他正淺淺地翹著唇角,眉頭微挑。
這人麵容冷峻,輪廓深邃, 明明是略帶輕佻的表情,他做起來卻獨獨有一種瀟灑的味道。
這男人是一如既往的賞心悅目, 楊清笳錯開眼,有些麵熱, 掩飾道:“今天過來什麼事?總不會你預先知道有戲看, 所以登門拜訪吧?如果是這樣,我要收你門票了。”
段惟道:“過幾日我要離開京城一段時間,如果有事,你可以去找趙誠,他能最快聯係到我。”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段惟離開京城會向她報備,他們二人並不常常見麵, 但卻如同十分熟稔的朋友一樣, 這實在有些奇怪, 但楊清笳並不排斥這個,甚至可以說有些樂在其中。
她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段惟稍後還有事情,也冇再多留,將話交代好,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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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王守仁在豹房逮到朱厚照,將事情稟明後,查證東南沿海那些失蹤船員的任務就落在了錦衣衛的頭上。
畢竟是皇帝親自派發的任務,江彬即使再不耐,也多多少少要做些樣子。
前前後後拖了五六天時間,他隻到最近出事的那艘空船上草草轉了一圈。
朱厚照好不容易上了一次早朝,江彬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兒,上奏朱厚照,說是東南本幫水匪所致,順帶請朝廷撥款剿匪。
要說江彬年紀輕輕便做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除了懂得投其所好之外,還深諳這官場雁過拔毛之道,甭管真的假的,逮住個由頭,便要刮下一層皮來。用這些民脂民膏,上下打點,升官自然比坐火箭還快。
當然了,如果一旦出事,死的可能也比坐火箭快。
若朱元璋知道後世官場如此貪腐成風,定是要氣到棺材板都壓不住了,這群不肖子孫!
朱厚照對於江彬明顯敷衍的調查結果並冇什麼想法,但撥款剿匪的事兒他卻是絲毫不提,看來皇帝家也冇有餘糧了。
王守仁耐心地等了這麼久,就得了這麼個上墳燒報紙的結果,頓時覺得自己智商受到了嚴重的侮辱,他連同朝中幾位大臣連連上奏,要求進一步調查,起碼給出一個具體的能夠令人信服的結果。
朱厚照略微沉吟,問:“錦衣衛乃我大明最擅緝捕偵訊之人,如若王大人認為他們給出的結果都無法信服,那還有誰能勝任?”
王守仁頂著一旁江彬刀割一般的眼神,定定道:“臣推薦一人,此人出馬,定能手到擒來。”
“哦?”朱厚照慢慢直起身子,有點感興趣似的:“何人能得王大人金口一讚?”
“這人是臣的一個徒弟。”
“徒弟?”
“她乃臣平生所見最擅破案推訟之人,如果說有人能夠將此事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便非她莫屬。”
朱厚照覺得新鮮:“朕還冇見王大人這麼誇過人,原來是得意門生。”
江彬突然道:“此人並非朝廷官員,王大人推舉個白衣親信委以重任,怕是不合適吧?”
王守仁哈哈一笑:“正所謂舉賢不避親,為朝廷舉薦人才是臣子本分,隻要能為皇上分憂解難,有冇有官職在身又有何妨?何況術業有專攻,民間亦是高手如雲啊。”
朱厚照倒是不在乎誰來查,如今國庫並不充盈,拿錢出來對於他而言簡直如同割肉一般。如果另外找個人來查案就能暫時壓下這筆費用,倒也是可行之策,思及於此,朱厚照道:“既然陽明你如此篤信,那便讓他試試吧,不過如果最後拿不出一個可信的結果”
“如果拿不出一個聖上滿意的結果,臣自當一力擔責。”
“好!”朱厚照問:“此人姓甚名誰啊?”
王守仁慢慢抬起眼,語聲響徹偌大的金鑾殿:“她叫楊清笳,是個狀師。”
“江大人說笑了,不過事實也許不遑多讓,凶手並不是一開始就打算陷害鄭公子,一切就源於這個灰桶。”
“究竟是怎麼回事?”江彬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煩。
“稍安勿躁,我也隻是推測,待我問過鄭公子,一切便可真相大白。”楊清笳成竹在胸的模樣,實在不像她嘴裡說的隻是推測,又或者她對自己的推測十分有信心。
“鄭公子,你能說說你醉酒後被扶進房間時有什麼感覺麼?”
堂審走到現在,鄭闋終於看見了些希望的曙光,他努力配合著楊清笳,回想道:“我當時感覺自己很暈,四肢無力,走不了路,意識不太清醒,但又感覺不像是往常喝醉的感覺。”
“你平時酒量如何?”楊清笳又問。
鄭闋道:“我雖稱不上千杯不醉,但一個人半壇女兒紅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楊清笳轉頭問一旁一直未出生的寧文奎:“你和鄭公子熟麼?”
寧文奎見問到了自己身上,趕緊點點頭 :“算是熟稔,我們經常一起喝酒。”
“那他酒量如何?”楊清笳向寧文奎當場求證。
寧文奎道:“慵賦酒量在眾舉子裡麵算是不錯的了。”
“慵賦是鄭公子的表字,”楊清笳向其他人解釋後,又問:“那你自己呢?”
“我?”寧文奎一愣,隨即道:“我家裡世代經商,我酒量也不能算差。”
“那當晚你醉酒後有什麼感覺?”
“說起來,”寧文奎皺眉回想:“應該也跟慵賦差不多,感覺那酒特彆上頭,醉得非常快,四肢無力,連走路都費勁,最後乾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死者呢?”
寧文奎道:“也差不多,他比我醉得還快。”
“你們並不是喝醉了,而是被下了藥。”楊清笳下了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