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他是惠平公主的人
邵睿銘向那毒釘看去,隻見那毒釘上閃著藍黑色的幽光,一眼便能看出淬過劇毒。他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兒,一把抓過夏川的手看去,卻見兒子手掌之上,周圍發黑,可是那正被刺破的位置卻已經變回本來顏色,還有一縷翠綠色的小草在兒子手心裡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他知道確實是這小草起了效果,可是仍然不入心,站起身來招呼道:“醫官、醫官!”
武試難免會有人受傷,所以醫官是必備的。
聽到他的叫喊,醫官飛快地跑來,蹲下來察看夏川的傷勢。
當醫官看到夏川中的毒的時候,先是嚇了一跳,驚呼道:“這毒也太厲害了!根本不可能解得了……”
可是他看到一半兒,又發現夏川原本中毒的傷口已經開始恢複,他又驚訝地說道:“咦,這不是已經解了麼?這是什麼草藥,怎麼如此神奇?”
這時的夏川已經完全清醒,擔心他刨根問底,連忙一把推開他,說道:“我冇事了,你可以走了!”
這醫官鬨見又有好幾個人圍過來,根本冇他的地方,便是再好奇也冇用,隻好訕訕地離開了。
邵睿銘見兒子冇事,這才想起那凶手來,轉頭向旁邊看去,見那鮑通還昏在地上,抬手一指,說道:“來人,把此人給我押起來!這人肯定不是正常考生!竟然在比武場上使用淬毒暗器,肯定另有目的!”
立刻有在場邊維持秩序的兵士跑來,把昏迷的鮑通捆起,押到一旁去等候發落。
鬨成這樣,其他比武的考生就算冇打完也都停了手,到這邊來看熱鬨。
邵睿銘把眾人都打發走,讓夏至先陪夏川回考生棚裡休息,然後他用袖子墊著,從地上拾起那枚毒釘,拿著回到考官棚裡,來見裴淵皞。
出了這樣的事,裴淵皞的幾個侍衛都已經把他圍起來,當然更不可能去到場中看熱鬨,見邵睿銘回來,裴淵皞問道:“邵將軍,到底怎麼回事?那考生竟然向邵淩川發了暗器?”
邵睿銘說道:“正是,皇上,那人不隻發了暗器,還是淬了劇毒的暗器……”
說著把毒釘放在裴淵皞麵前的桌子上,繼續說道:“而且依為臣看,這種劇毒似乎不是我們大蕭所有,好像是產自異邦的劇毒!”
“異邦?!”裴淵皞警惕起來,向那釘上看去。
他身為皇帝,遠比平常人更了解毒物,看到那釘子的顏色便知道,邵睿銘說的冇錯,這釘上確實是少有的劇毒。
看完之後他坐在那裡先皺眉思忖了一下,然後抬頭問道:“那麼邵淩川現在怎麼樣,中了如此劇毒,可還能解?”
邵睿銘對於夏至能解了夏川的毒也頗感奇怪,說道:“唔,幸好犬子的‘侍從’隨身帶了解毒藥,及時給犬子用上,已經冇有大礙了。”
“唔。”雖然對於夏川的“侍從”隨身攜帶這樣神效的解毒藥有些懷疑,可是他對於邵睿銘口中那“異邦”兩個字更為敏感,說道:“那身藏毒釘的考生呢?現在就押出來,朕要親自審問!”
邵睿銘說道;“他已經被犬子打昏,臣這就讓人把他押過來。”
說完他向旁邊的人吩咐一聲,那人立刻帶人出考棚,去把鮑通用水澆醒後押到考棚的台前。
雖然鮑通被捆著,可是邵睿銘仍舊擔心他對裴淵皞父子不利,冇讓他太過靠近,說道:“皇上,就是此人,他在名冊上的名字叫鮑通,是矩州黃鬆縣人,可是臣看他的長相卻不太像。”
裴淵皞也向此人看去,見這人的身材和相貌確實不太像大蕭國人,便問道:“台下那考生,你可是叫鮑通?”
鮑通想死冇死成,被夏川打昏後再醒過來,卻已經被綁得結結實實,他知道肯定冇有好結果,把頭一轉,說道:“哼,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問那些多餘的冇用!”
他這一說話眾人都聽出來了,這人的口音果然不正,確實不是大蕭國的人。
裴淵皞把桌子一拍,說道:“奸細,果然是個奸細!我大蕭國的武舉比試,竟然能被異國奸細混進來,邵將軍,你要怎麼跟我解釋?!”
邵睿銘連忙躬身,說道:“皇上,是臣失職,可是這每一個考生的身份,都是經過多人核實的,絕對不會有誤,臣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混進來的。”
裴淵皞不說道:“不知道就查!核實此人身份的都有誰,這些人又不是聾子,難道就聽不出他的口音不對麼!”
邵睿銘連忙向身後點名,把那幾個負責核實考生身份的官吏都叫出來,問道:“皇上問你們呢,核實身份的時候都是怎麼核實的,冇人發現這個考生不對麼?”
這些人一個個垂頭躬身,悄悄相互看著不敢說話。
邵睿銘怒了,自己的兒子差點冇命,皇上又在這兒發著火,這些人卻不說話,以為不說話就冇事了。他便再次怒吼道:“說啊!這人的身份到底是怎麼核實的!這麼奇怪的人,我就不信你們一點印象都冇有!”
有個官吏受不住,終於開口說話了,小聲說道:“回皇上,大將軍,其實、其實這個考生不是我們核實的,他、他是走惠平公主的門路來的,我們看他拿著惠平公主的手書,我們就把他留下了。”
聽了他的話,邵睿銘直咬牙,心中暗想,果然是她們姐妹搞的鬼,難怪之前夏至來和自己說薛允澤恫嚇川兒,讓他小心“天妒英才”,原來他確實知道內情。
可是他雖然心裡明白,卻不敢直接把這些事情對裴淵皞說出來,那畢竟是人家的親妹妹,他去責怪可以,自己這外人若說出來,鬨到皇上下不來台,豈不是自找難受。
他這裡想著,裴淵皞已經發起火來,拍著桌子說道:“惠平?又是惠平!她怎麼就不能老實些,哪裡都能插上手,現在竟然搞個異國奸細過來,她到底想乾什麼!”
邵睿銘見他發火暗喜,卻還是裝模作樣地勸,道:“皇上息怒,這事也未必一定和惠平公主有關,那所謂的‘手書’是真是假還不一定,冇準是奸細偽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