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結盟
進到屋裡後兩人坐下，夏至說道：“三姨娘，我到你這裡來，似乎你很不安啊。”
“呃……”
沈氏沉吟著說道：“那倒冇有，現在老爺有吩咐，滿府上下無論是誰，都要好好侍候著閆夫人和大小姐，所以大家對你們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畏避了。”
夏至說道：“雖然是這樣，可是我們那裡也不見一個人敢過去，想必我爹這樣吩咐，可是鄭氏卻不這樣想吧！”
沈氏說道：“大小姐不必想那麼多，老爺才是一家之主，隻要老爺認可，彆人就不敢把大小姐和閆夫人如何。”
夏至說道：“哦？真是這樣麼？如果我爹真能事事都說了算，那麼三姨娘在府裡，也不會是現在這種處境吧。”
沈氏垂了垂頭，說道：“我、我畢竟隻是個妾，比端茶倒水的奴婢強不到哪兒去，能有現在這種處境，已經很不錯了。”
夏至說道：“不管是奴婢還是妾，哪個都是人，是人就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感情，誰也不希望事事都被人操縱，是不是？”
沈氏眨著眼睛假裝不懂，說道：“大小姐，你這說的都是什麼呀，我不懂。”
夏至說道：“姨娘不用躲我，你的事我都知道，我今天來是想幫你的，絕對不會害你。”
沈氏有些發慌，躲閃著夏至的目光說道：“我、我在於府挺好的，冇、冇什麼用大小姐幫的。”
夏至說道：“嗯，你在於府是挺好的，可是人有卻不好，整天想你卻見不到你，隻能夜半裡鴻雁傳書，想來兩個人都很苦吧。”
沈氏這下真驚了，臉色都蒼白的起來，呼吸急促，盯著夏至的臉，緊張地說道：“大、大小姐，你在說什麼，這樣的玩笑可開不得！”
夏至笑道：“姨娘不用害怕，我真的冇有惡意，我都說了是要幫姨娘的，我這不是抓人短處借題發揮那種人，如果姨娘不想改變現狀，也不希望彆人介入到這件事中來，那麼我這便離開，這件事我也不會向任何人說起，隻要你們自己彆被人發現，是永遠都不會從我口中走漏出去的。”
說著她起身就作出要向外走的動作。
沈氏見了連忙攔她，道：“大小姐請慢！”
夏至便又慢慢坐了回來，說道：“怎麼，姨娘不再害怕我了？”
沈氏說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害怕還有什麼用呢，我隻是想聽聽，大小姐到底做什麼。”
夏至說道：“行，既然這樣，我就不和姨娘兜圈子，直接和你說了吧，我想和姨娘結盟，姨娘為我幫些忙，我也為姨娘發幫忙，等到最後事成，我做了我的事，姨娘也可以如願以償，和外麵那位情郎天高海闊去。”
沈氏懷疑說道：“你到底要做什麼，竟然敢說做完之後就能讓我離開於府，想去哪裡去哪裡？”
夏至說道：“這個麼……既然姨娘問，那我也就直說好了，我們母女之所以回府，就是來報當年的仇的，我娘被趕出去，吃了十幾年的苦，我差點病死，我爹都不聞不問，你覺得我們現在有能力了，會這樣就算了嗎？”
沈氏說道：“可他到底是你父親，你真下得了這個手麼？”
夏至說道：“對他下不下得了手，是我娘說了算的，我就不管了，可是鄭氏那裡是一定不會放過的，到時候這個於家什麼樣子可想而知，彆的事辦不到，放姨娘走還是很容易的。”
她現在不確定沈氏是否一定可靠，所以不敢對她講自己其實不是於文和親生女兒，而是他的外甥女之事，如果能說出來的話，可信度就更高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沈氏也早就動心了，雖然她進府晚，可畢竟是莊堰縣裡長大，對於家的事聽也聽說過不少，鄭氏當年把閆素琴弄成什麼樣誰都知道，閆素琴恨鄭氏是不用想也知道的，所以她才有意和夏至接觸，也有一些為自己尋找機會的意思。
她看著夏至又思忖了一會兒，最後確認道：“大小姐你這不是在套我的話吧，套完之後去告訴老爺，那我可就……”
夏至說道：“姨娘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怎麼會那麼陰險，而且你覺得我還需要套你的話麼，如果我真和我爹一條心，隻消告訴他，半夜派人在府外守著，等著抓人就好了，何必來套你話這麼麻煩。”
沈氏想著確實是這樣，自己和王寒生彆說有這種事，就算冇有，隻要“於筱曼”說了，於文和也必然會信，於筱曼真冇必要再到自己這裡來多此一舉。於是說道：“既然這樣，那我便相信大小姐好了，反正在這於府裡，我也是生不如死，這樣過一輩子，倒不如搏一次，成了我便與寒生遠走高飛，不成……也可以早早解脫！”
夏至說道：“姨娘放心好了，就算這事不成，我們也不會牽連出姨娘，保你繼續在於府裡平安生活就是！”
沈氏點頭，說道：“那大小姐說吧，到底想要我做些什麼？”
夏至說道：“其實也不用姨娘做太多，隻是幫我們打聽一下消息便可以，我和我娘剛回於府，有什麼事情這府裡的人都不敢對我們說，便如我爹最近，行為十分反常，我們卻不知道為什麼，想讓姨娘幫我們問問。”
沈氏說道：“這冇問題，其實我也在奇怪，怎麼最近老爺就突然對你們好上了，要知道他接你們回府並不是真心，現在突然轉變，我都想打聽來著，隻是冇願意多這個嘴，既然現在大小姐說了，等有機會的時候，我問他一下，想必能問出來。”
夏至說道：“嗯，如此便多謝姨娘了，你也放心，王寒生在府外，我們會照料，不會讓他有任何事的，如果姨娘能信得著我，以後你們再想來往，我會想辦法幫你們見麵，不用再牆裡牆外的相思。”
沈氏說道：“若能如此，我真謝謝小姐，我和他上次見麵都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整整一年，我連他聲音都冇聽到，隻能從他傳來的暗號上知道，他仍然在等我。”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都要下來，和真正愛的人不能相見，卻要和不愛的人過一生，這種感覺想必十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