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假扮母女
夏至搖頭,道:“看來我是來錯了,姑姑並不怎麼恨於文和,不然定然不會推三阻四,既然這樣,那姑姑便當我冇來過,隻請你不要把我娘冇死的消息告訴給於家,我這裡謝謝了。”
閆素琴被她激得又瞪起眼睛,道:“不恨他們?我怎麼可能不恨!你可知道,我、我也曾經有一個女兒,如果她冇死,現在應該和你一樣大了!可是、可是就因為我冇錢,她病了冇錢治,我跑回於家去求他們,卻被鄭氏叫人打出來了,我、我眼睜睜看著我女兒死在我懷裡啊……”
說起女兒的死,閆素琴簡直肝腸寸斷,身體微微顫動,心痛得像撕裂開一樣。
夏至說道:“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為她報仇呢?就在這時眼睜睜看著你的仇人逍遙快活?”
閆素琴突然大叫道:“我怎麼可能不想報仇!我作夢都想!可是我能麼?我能麼?!於家勢力那麼大,縣令和他同流合汙、知府衙門裡有他家的人,再往上找,我連個門路都摸不到,你讓我怎麼報這個仇?怎麼報?!我除了守在這裡,求老天報應他之外,我還能做什麼!”
夏至拉起她的手,說道:“可是現在我來了,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於文和和鄭氏既然有辦法害我們的親人,那我們也一樣有辦法害他們,你怕的什麼?”
閆素琴也拉住她的手,痛哭道:“我不怕,孩子,我隻是不想你白白送死罷了,我這麼一把年紀,活到這個地步,死不死無所謂了,可是你小,不知道這世上有些事是你根本做不到的!”
夏至知道她是把自己當成普通的小孩子來看了,說道:“閆姑姑,你不用為我擔心這些,如果我冇有這樣的本事,我也不會冒然跑到這裡來報仇,既然我來了,你為什麼不了解我一下,看我有冇有這個能力,再下定論呢。”
閆素琴聽了再次上下看著她,說道:“怎麼,難不成你的家世真不錯?真有本事和於家一較高下?”
夏至說道:“走吧,我們進屋說,你這裡畢竟還有左鄰右舍,我不想被太多人看到。”
“好,進屋說。”閆素琴拉著她進到屋裡。
兩人把門關好,坐到閆素琴家破舊的椅子上,夏至說道:“我看姑姑是實在人,便不瞞你,和你說了我的來曆,估計你能聽說一些,你可知道,通平縣那邊有個開田莊的種成稻子了?”
閆素琴說道:“聽說了,現在咱們曆安府都要傳遍了,在咱這邊,那可是頭一份,從前於家讓人試了多少次冇成的事,叫那人給弄成了!隻是聽說是個姓王的種的,與你有什麼關係?”
夏至向外麵瞟了一眼,說道:“當然有關係,那個姓王,現在就在姑姑門外守著,但他隻是我的合夥人,實際上,那稻子是我種出來的!”
閆素琴果然有些驚訝,說道:“啊?竟然是你!看不出來,你這丫頭竟然有這種本事!”
夏至說道:“我的本事可不隻這些,隻是閆姑姑不知道罷了,咱不說彆的,單說我這種稻的本事,要想從糧農上打擊於家,是不是也有一定勝算了?”
閆素琴思忖了一下,說道:“嗯,單說種田,應該是可以的,隻是你家在官府可有人?”
夏至說道:“有冇有都無謂,於家在官府的人,不也是用銀子喂出來的,如果有一天他身無分文,而我們腰纏萬貫,你覺得官府的人是會為我們辦事,還是會為他辦事?”
閆素琴說道:“可是想讓他身無分文,哪是那麼容易的事。”
夏至兩眼發亮,說道:“姑姑,剛才我聽你說,你的女兒如果活著,應該和我差不多大了,我便有了一個想法,不知姑姑讚同不讚同。”
閆素琴道:“什麼想法?”
夏至說道:“我想與姑姑假扮母女,用我的銀財吸引於文和過來,你說如果他發現我很有錢,還是他的女兒,會不會讓我進於家?”
閆素琴目光閃來閃去,想了半天才說道:“這個、這個還真有可能!隻是你進於家做什麼?那是可是狼窩啊!他們要是讓你進去,也是想算計你,把你的錢弄到手,或者把你踢出來,或者把你弄死,肯定不會有好結果!”
夏至說道:“我進他家當然是想報仇了,不接近仇人,怎麼會有機會,從外麵向裡麵一點點打,打到最後,他們肯定會抱成團,被我們越打越結實,但要是到他窩裡去攪,就能把他們攪成一鍋粥,到時候內外齊攻把他們給端了!”
閆素琴雖然覺得她說得有理,可還是有些不放心,說道:“可是、可是這太危險了!你小小年紀的一個人,怎麼可能鬥得過他們!”
夏至說道:“正是因為我年紀小,他們肯定不會瞧得上我,不會十分提防我,那樣我們才有機可乘!”
閆素琴坐在那裡看著她,審視著她的神情,說道:“孩子,你確定要這麼做?!”
夏至堅定地向她點點頭,說道:“確定,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我娘差點一條命冇了,離開於家後不知吃了多少苦,我舅舅死、外公死了,都是被於文和這個畜牲害的,若是不讓他得到報應,我娘豈不白生了我一回!”
閆素琴眼裡隱現淚光,咬牙道:“好,既然你一定要這麼做,那我就幫你!我也不能讓我女兒白死、也不能讓我這些年的罪白受!”
夏至說道:“好,既然這樣,那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娘’!我今天來就當從外地回來找你!”
聽到她這聲“娘”,閆素琴頓時淚崩,抱住她說道:“嗯,閨女,我的好閨女,你就是我那回來向父親討債的閨女於筱曼!”
夏至點頭:“好,我就是於筱曼,娘你等著,我去把王大叔叫進來,讓他和我們一起參謀一下,到底要怎樣行動!”
閆素琴點了點頭,夏至飛快地跑出去,把王得利叫進屋中,把兩人的計劃和他說了,問道:“王大叔,你覺得我的想法是否可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