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幸福的新年
夏連成最先衝出來的，到門外一看就傻了，大嫂站在自家門前直跳腳，窗前大缸的蓋子在地上摔著，石瓜大的石頭也滾在一邊，缸口就那麼露著。
雖然明擺著是怎麼回事，可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大嫂竟然來偷自家的東西？！
夏至和夏川、柳鳳萱幾乎是同時出來的，看到尤氏的模樣，夏至知道自己的“毒計”得逞了，肚子裡那個笑就彆提了，站在那裡說道：“大伯母，你到我家缸裡掏東西了？哎呀，我忘告訴你了，我今天買了一筐帶殼的粟子也放裡邊了，看，紮手了吧，你說你掏之前咱不跟我說一聲，這紮手多疼……”
這時後麵的羅湘芸也出來，東正屋的崔氏也推門看，西正屋的田氏和夏連升也都擠在門口愣眉愣眼地瞅。
東廂的夏連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推著門向這邊問道：“興海娘，你大晚上的跑老三門口去咋呼啥呀，你讓不讓人睡覺了！”
尤氏又羞又氣，惡狠狠地朝夏至叫道：“你個死丫崽子，你故意害我是不是？！”
夏至一臉冤枉地說道：“大娘，你這是什麼話，我在自家缸裡放栗子，關你啥事，又冇倒在你被窩裡，你咋能說是我故意害你？”
這下夏連舉也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羞得老臉通紅，大步過來扯著尤氏就往回走，邊走邊罵道：“你個現眼的玩意，你偷老三家東西是不是？你還要不要臉！”
說著還往尤氏身上踹了兩腳，夏麗娟在門裡見到嚇得直叫：“爹，爹你彆打娘，大哥，二哥，你們快來拉著，爹又打娘了……”
夏連成見狀也知道大嫂是被女兒給暗算了，看著大哥生氣也不好意思過去勸，把缸蓋撿起來蓋上、石頭壓在上麵，說道：“走，都進屋吧……”
一家人進到屋裡，夏連成才埋怨夏至，道：“你這丫頭，你也太狠了，你咋能用栗子紮你大伯母呢！”
夏至把脖子一梗，道：“這能怪我？她要是不來偷能紮到嗎？昨天偷了走一隻凍兔肉不滿足，今天又來偷，我用栗子紮她都是輕的，要不是看在大伯的麵子上，我真下得滿缸都是夾子，打斷她手！”
“你……”夏連成也冇有理由怪夏至，隻能鬱悶地嘟囔：“唉，你說她也是，偷偷摸摸的的乾啥，這弄得大哥都不樂意，明天我還得去跟他解釋……”
夏至不管他和柳鳳萱在那兒嘮叨，拉著羅湘芸和夏川回南屋。
一邊走夏川還一邊興奮：“姐，你這招真是太好了！你什麼時候買的栗子，我怎麼不知道？”
夏至說道：“你們冇來時就有啊，隻是我放著一直冇拿出來，今天早上發現丟東西有氣，晚上就偷偷倒進去了。”
夏川道：“真是太好玩兒，下次再有這事你提前告訴我，我幫你一起弄……”
尤氏不隻把他們兩家鬨得雞犬不寧，就連崔氏、夏永富和田氏、夏連升全都在議論。
崔氏在屋裡跟夏永富說道：“老大家的去偷老三家的東西，結果被夏至那丫頭用啥東西給紮了，你說這兩家子，就冇有一個好消停的！”
夏永富聽了氣道：“該！讓她嘴饞手賤，分家這麼長時間了，她就不知道那死丫頭不乾好事，還敢去惹乎她！”
崔氏道：“說也是，不過那死丫頭也真能得瑟，你看那年貨買的，比王財主家都闊綽，山珍海味的，也難怪老大家的眼紅！”
“眼紅？眼紅就去偷啊！再管咋的，偷東西也不是正路子，不能慣著她這毛病，不然把興海興河都帶壞了……”
此時西屋的田氏卻笑得肚子疼，跟夏連升說道：“我說昨天看著看著大嫂怎麼不讓看了呢，原來是打的這主意，估計她肯定是昨天晚上得手了，得著甜頭，今天晚上又去，冇想到讓夏至給算計了！”
夏連升道：“看你，彆人吃了虧，你就笑成這樣，好像能撿著啥似的。”
“撿著啥？撿著個笑唄！我就發現跟大嫂擱一塊冇好事兒，去年做假荷包那讓人給打的，要不是她，我能沾那掛撈！這回她不帶我，自己乾壞事，還是讓人家給收拾了吧！”
夏連升也在心裡暗樂，卻教訓田氏道：“唉，你也是，有啥事心裡知道就行唄，非得拿出來說，這要是讓大嫂知道又得不樂意。”
“冇事，我當著她麵兒才不說呢……”
磕磕絆絆，終於過年了，夏至一家自然不必說，有史以為冇過得這麼好過，家裡要房有房，要錢有錢，夏連成和羅湘芸回來之後，乾活的人手也更多了，夏至是家裡的一把手，夏川也不吃閒飯，哪裡能伸上手便伸手，跑前跑後的幫著忙活。
年三十五口人做了二十個菜，夏至還專門給爹買了高粱酒，給娘和二姨買了果子釀，她和夏川兩人也少少喝了點。
柳鳳萱喝得有點醺，兩腮微紅的坐在那裡感慨：“咱家的日子不知怎麼就過起來了，你看這和和氣氣的多好，想吃啥就吃啥，想想去年過年的時候，九兒夾了根雞翅尖兒，還讓她奶一筷頭兒給打掉了，孩子捧著嚼了一晚上乾飯粒……”
說著說著她眼淚掉下來，放下筷子捂著臉抽泣。
羅湘芸連忙找手絹給她擦眼淚，勸道：“好了姐姐，過去的事就彆再想了，現在不是好了麼，你看九兒多能乾，以後日子肯定越來越好的！”
柳鳳萱也知道自己失態了，勉強忍住說道：“嗯，好，會越來越好的，我冇事，大家吃飯，吃完飯去放煙花，我看九兒和川兒買回那麼多呢，今年肯定數咱家的最好看……”
飯後一家人又到門前放煙花，夏至希望到這裡的第一個年過得亮亮堂堂，所以確實買了不少，一家人放了半個來時辰，夏川開心得直拍手，說在家裡時也放過這麼好看的，弄得羅湘芸又想起父親來，偷偷的掉眼淚。
一個年熱熱鬨鬨的過去，年後冇幾年天氣就開始暖了，夏至把要種稻的想法跟夏連成說了，從回到家後什麼都由著她的夏連成卻第一次反對，說她肯定種不成，彆白出那個力，有那工夫不如到山邊去開荒，自己弄點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