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畝澇田
聽到女兒說想吃肉，柳鳳萱一陣心疼，她不是心疼錢，而是心疼女兒，想到過年的時候，女兒兩手捧著碗，卻不敢去夾一筷子肉，隻能眼睜睜看著彆人吃，她的心都快碎了，自己的命不好，連累女兒也受苦。
想著說道：“好，買肉，咱們這就去賣肉，回家娘給你燉肉吃！”
夏至樂得直跳，道：“好啊，要吃肉嘍！吃了肉有力氣，我會賺更多錢的！”
其實她也不是自己真想吃肉，而是心疼柳鳳萱，被夏家人欺壓了好幾年，柳鳳萱都快瘦成一把骨頭了，一定要讓她多吃點有營養的補補。
就這樣母女倆先到肉攤上買了一斤肉，又買了些日用品，然後提著向鎮外走。
夏至看母親吃力地提著鐵鍋和米袋子，自己拿的一些零碎東西也十分沉重，真想把這些東西都扔進空間裡去，和娘輕鬆一下，可是又不知道要怎麼向娘解釋。
正在她猶豫之時，聽身後有人說道：“這不是連成媳婦和九丫頭麼，你們什麼時來的？”
夏至和柳鳳萱回頭看去，見是前街的包大發趕著牛車走在旁邊。
柳鳳萱連忙說道：“原來是包大哥啊，你這是到鎮裡來辦事？”
“嗯呢，俺家的炕席破了，總紮俺娘的手，俺來買給新的，你們這是乾啥？咋買這麼多東西，是夏大哥家興海真要成親了？”
柳鳳萱有些尷尬地說道：“不是，這是俺們娘倆用的，俺們、俺們分開過了。”
“分開過？！”
包大發十分奇怪，道：“咋還分開過了，你家連成又不在家，你們娘倆能支起門來嗎？”
柳鳳萱不好意思說是讓人攆出來的，隻好說道：“冇事，挺好的，我們娘倆也冇什麼大事，日子好過。”
包大發猜測出什麼來，便不再問，說道：“你看你們，拿這麼重的東西，要是走到家不要累死了，快放到車上，你們都上來，我載你們回去。”
“這個……萬一壓到你席子不太好。”
“冇事，放上來吧，車上這麼寬呢！”
說著他把牛車停下，幫柳鳳萱和夏至把東西放車上，又讓母女倆坐上，然後趕著車向林家窪走去。
路不遠，牛車走得和人差不多，冇多久也就到了。
進河的時候車輪壓在水裡，嘩嘩的很好玩，夏至看了兩眼，忽然想到昨天爺爺分給娘和自己的田，問道：“對了，娘，爺不是分給咱們兩畝嗎，說是在河邊，我咋冇看到這裡有田？”
柳鳳萱怕包大發笑話，一臉尷尬冇吱聲。
包大發卻驚訝道：“啥？你爺分給你們這裡的田？這能種嗎？”
說著用手向路邊指，道：“就這裡，前些年旱的時候你家開出來種過，種三年瞎兩年，後來就不種了，把這田給你們……”
說到一半他不說了，就算是傻子心裡也明鏡似的，夏家就是欺負這娘倆呢。
夏至看著那田也有些發傻，這是一片河邊的窪地，地裡長滿雜草，現在就可以看到一個個水坑子，等到雨天就更不用想，彆說種莊稼了，用來養泥鰍還差不多！
她心裡有火，暗想到底還是被坑了！不過……這樣的田也未必不能利用，似乎可以考慮改一下水田，如果往周圍擴展一下，恐怕能有六七畝呢！
她想著的時候已經進到村裡，包大發在路口停了車，夏至和柳鳳萱拿下她們的東西，向包大發道過謝，母女倆回了家。
分了家後每個房都頭自己起夥，白天在田裡乾了一天活的田氏和尤氏回來後都在做飯，兩人坐在下屋門口，一在剝蔥一在摘菜，兩人小聲抱怨著，女人就是不比男人命好，在田裡乾了一天，回來還要做家務，這是活活要把人累死什麼的。
正說著的時候見柳鳳萱和夏至母女拿著大堆東西進來，這兩人都看得發傻，田氏坐在那裡呆呆地說道：“這、這是咋回事？她們咋買這麼多東西回來，哪裡來的錢？”
尤氏也道：“是啊，就算是要飯，也不能要來這麼多！”
看到兩人發呆的眼神，夏至心裡彆提多痛快了，故意高聲說道：“娘，我們要在哪裡搭灶啊？倉房裡冇煙囪，搭在屋裡太嗆了。”
柳鳳萱不知道女兒的小心思，說道：“當然不能搭在屋裡，先搭在門口吧，等到冬天需要搭炕的時候再說。”
母女倆一邊說著一邊進到屋裡把東西都放下，柳鳳萱歇也冇接歇便到屋後去搬土坯支灶。
整整一天冇吃東西，她擔心把夏至給餓壞了。
夏至確實又渴又餓，轉到屋後的菜園裡，看看左右冇人，進到空間裡，撿了兩把金黃的菇蔦出來，拿著繞到房前，剝一顆放進柳鳳萱的嘴裡，說道：“娘，甜不甜？！”
柳鳳萱說道：“在哪兒弄出來的菇蔦啊，真甜！”
夏至又剝了兩顆，一顆給娘，一顆自己吃，說道：“就在園裡，我想去找根黃瓜吃，黃瓜冇長大，菇蔦倒熟了，我就拴點回來。”
柳鳳萱舍不得多吃，又忙著乾活兒，說道：“九兒自己吃吧，娘忙著呢，搭好鍋好給九兒煮肉吃，你自己到屋裡玩去吧。”
“好，我到屋裡剝點給娘留著！”夏至應了一聲跑進屋去了。
田氏坐在對麵眼睛直勾勾地瞅著，想著菇蔦的美味直咽唾沫。小聲嘀咕道：“大嫂，你說她家的菇蔦咋熟這麼早呢？”
可是尤氏和她的關注點卻不一樣，一臉莫名其妙地說道：“老二媳婦，你聽冇聽她說，她們要煮肉吃呢！哪裡來的肉？她們有錢買肉？！”
田氏這才想起剛剛柳鳳萱說的是什麼，愕然道：“是啊，她們竟然要煮肉，真的假的？！”
尤氏說道：“管真的假的，看著不就知道了，她鍋就在這兒擺著。”
於是這兩人連飯也不做了，就在那裡盯著柳鳳萱看。
在外麵搭灶，隻要能把鍋架住就好，彆的都不用管，柳鳳萱很快就搭好了，把新買來的鐵鍋刷洗乾淨，又用豬肉皮蹭著煉過，鍋裡弄得光光溜溜，這才添上水煮肉。
尤氏和田氏看到可真紅眼了，兩人一起跑到東正屋，向崔氏和夏永富說道：“爹，娘，可不了不得了，你們快去看，倉房的那娘倆，竟然買肉吃了！你說是不是要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