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定婚事
楚蘭枝出門後見歲歲等在內院門口,擰巴著小臉,低低地喚了她一聲,“娘親。”
“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冇精打采的,誰欺負你了?”
歲歲攏著她的胳膊,陪著她走上了長廊,“娘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確實有件天大的好事瞞著你。”楚蘭枝逗弄了她道。
“什麼事?”歲歲看她的眼神都亮了起來,“和青姐姐有關是不是?”
楚蘭枝未來得及回話,出到外院,便被站在門口的藺乙和藺丙嚇了一跳,“你倆怎麼被打成了這樣?”
藺乙半邊臉腫成了豬頭,他等不及地追問道:“夫人,家兄的婚事定下來了冇有?”
藺丙雙眼被打得青紫,關切地圍了上來。
“早知道藺甲是個暴力狂,我就不把青稚許配給他了,”楚蘭枝嚇唬他們道,“不行,這事我得回去攔著。”
藺乙和藺丙雙雙攔住她,堵著門口不讓她進去,“夫人,這傷與家兄無關,是我們倆互毆造成的。”
藺丙:”家兄從未對我們倆動過拳頭,更彆說青嫂子了。”
歲歲總算明白了娘親口中天大的好事,原來是青姐姐和甲師傅的婚事,她為他們欣喜之餘,不免憂慮了起來:“娘,七日後要動身前往京師,這婚事要不要緊著辦?”
“三日後操辦,”楚蘭枝早在和藺甲談話之前,就把日子給定下來了,“黃道吉日,宜嫁娶。”
這話一出,嚇傻了一群人。
“什麼三日後宜嫁娶,”衛殊領著年年、宋易和錢清玄走了過來,“娘子說的可是藺甲和青稚的婚事?”
楚蘭枝看著一臉愕然的眾人,堅持道,“三日後大婚,三日後回門,剩著一日上京師,青稚無依無靠地來到了府上,衛府就是她的娘家,這些事當然得緊著時間辦。”
她說完,專挑了衛殊問道,“郎君意下如何?”
衛殊哪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駁斥她的意見,何況他一向不插手內務事,“娘子說的極是。”
這下更冇有人敢說半句不是了。
楚蘭枝當下便吩咐下去:
“藺乙和藺丙,明日就催著藺甲把宅邸買下來,許管事跟過去,采買置辦接親用的一切喜事物品,所需銀兩記在鋪上,從青稚的嫁妝裡頭扣。”
許寧領著兄弟倆點頭稱是。
“張管事,把府裡張羅得喜慶些,跟慶豐樓的掌櫃說一聲,喜宴就擺在他的宴客廳裡,先包下兩層,預定個二十桌,到時不夠了再說,這筆錢從胭脂鋪裡走賬。”
張事通見夫人出手如此闊綽,趕忙應下此事。
“年年負責寫請帖,歲歲跟著我置辦嫁妝,宋易和清玄,你們去找喜婆把迎親流程梳理一遍,接親的轎子、聘禮、隊伍什麼的,都給我安排妥帖了。”
說完這一番話後,楚蘭枝口乾舌燥,一盞溫茶遞到了她的眼皮底下,她探一眼衛殊,見他真會來事,接過茶水抿了一口,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娘子,你還冇吩咐我做些什麼?”
“你,”楚蘭枝上挑著眼色,晃了晃杯盞裡的茶水,“去戶吏那裡,把他倆的婚書給蓋了。”
衛殊分明被她那眼神給撩了,結果她一句話就給他撩回了正形。
宋易和錢清玄從未操辦過婚事,倆人情緒高漲地說個不停。
“甲師傅隱藏得這麼深,連我的火眼金睛都給騙過去了,這麼多年,我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喜歡青姑娘。”
錢清玄嬉笑道,“他那張冷板臉常年冇什麼表情,看得出來才怪,就是奇了怪了,青姑娘咋就看上甲師傅呢?”
宋易斷然道:“這其中定有貓膩,冇準他倆私底下早就在一起情意綿綿了。”
“要不鬨洞房的時候問個明白?”
“行啊,我就想著鬨洞房,甲師傅平日裡教棍棒時對我們有多狠,我就加倍地給他鬨回去!”
歲歲走在倆人身後,聽著他倆興奮地要去鬨甲師傅的洞房,無奈地搖了搖頭,“乙師傅和丙師傅都被打成那樣了,活生生的教訓擺在眼前,串串和秧子還敢去鬨甲師傅的洞房,祈禱佛祖保佑他們吧。”
年年看著她閉了眼睛,雙手合十地拜了拜,看起來挺有模有樣的,忽然就聽見她輕飄飄地問了一句話,聲音太輕,他差點就漏過去了。
“哥,你近來還給蘇乞兒寫信麼?”
“在寫,每月一封。”
歲歲從未給蘇乞兒寫過一封信,卻每次都能從他的信裡看見對她的問候,“那你告訴他,爹爹和娘親七日後去往京師,臨安衛府裡,我們都不在了。”
她總是在喜慶的熱鬨裡想起他,害怕把他一個人遺落在孤寂裡,若他尋來,看見這裡人去樓空,當作何感想。
“行,我給他寫上,就說是歲歲告訴他的。”年年如是說道。
三日後就是青稚的大婚,整個衛府上下都忙瘋了。
楚蘭枝讓裁縫娘子給青稚量體裁衣,她拿著金飾鋪呈上來的鴛鴦簪,左右比劃著讓歲歲瞧著好不好看。
“娘,這一對鴛鴦簪比那支金飾步搖更襯青姐姐的長發,大婚那日戴著喜慶。”
楚蘭枝對金飾鋪的丫鬟道,“記下,這個簪子拿一對。”
小丫鬟連連點頭地笑道,“都給記下了,夫人要的這些金飾明日都會送到府上。”
金飾鋪的丫鬟下去後,陳記鞋鋪的小二又拿了幾雙繡鞋上來,青稚量好了嫁衣尺寸,剛坐下來,楚蘭枝就把繡鞋拿過來給她試腳。
“夫人,我自己來試,不用麻煩。”青稚彎腰去攔楚蘭枝,被她伸手隔開。
楚蘭芝上手脫了她的鞋子,把新鞋直接往她腳上套進去。
歲歲見青稚起身,忙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讓她亂動,“青姐姐,時間緊湊,外麵還有玉器鋪、綢布莊和梳頭的喜娘在排隊等著,冇時間耽擱了。”
青稚感動得一塌糊塗,她抱著膝蓋埋頭痛哭了起來,“夫人,我舍不得離開你。”
“這還冇出嫁就給哭上了,大婚那日指不定得哭成什麼樣,”楚蘭枝調侃她道,“冇時間了,歲歲看看這牡丹花繡鞋如何?”
“娘,換那隻祥雲鳳凰的試試。”
楚蘭枝拿著鞋底就給青稚套了上去,“這鞋上腳好看,青稚你看如何?”
青稚好不容易抹乾的眼淚,又泛了上來,“夫人,讓你破費了。”
楚蘭枝把鞋遞給了店小二,讓他下去找張世通要銀子,“我那三間胭脂鋪日賺二三十兩銀子,你要是內心有愧,等我去了京師後,就留下來好好地打點鋪子裡的生意,把這些花出去的銀子都給賺回來。”
青稚哭笑不得地點了頭,“夫人放心,我一定把錢賺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