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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藺甲的真心話

2025-05-16 作者: 參蘇飲

青稚躲在屏風之後,緊張地攢起了手心,滿懷期許地偷聽著藺甲說話。

楚蘭枝明知顧問,“先前怎麼冇聽你提起過這事,如今才說,你對青稚的這番心思,我怎麼知道會不會是一時興起?”

“夫人,”藺甲稍顯急促地辯解著:“屬下對青姑娘仰慕已久,自打從驪山行宮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屬下便對她心生愛慕,此心昭昭,日月可鑒。”

楚蘭枝聞言,經不住地笑進了眼裡,藺甲這麼冷血刻板之人,為了娶青稚,居然說得出這麼臊紅臉的話來,真是難為他了。

“早不說,晚不說,偏偏等到調令下來了你才說,”楚蘭枝故作不滿地看著他,“若不是我要帶著青稚去京師,你就一直憋著不娶她?”

“屬下不敢,”藺甲雙膝跪在了地上,垂了眼道,“夫人,屬下出身貧賤,家中父母早亡,一手拉扯著兩個幼弟長大,自從跟隨了大人進入軍營後,才謀了份糊口的官職。屬下不是冇有肖想過青姑娘,然身份卑微如斯,就這麼幾兩重,又怎麼配得上青姑娘。”

楚蘭枝聽得頗有幾分心酸。

“屬下原以為按捺住了這份心思,便不會對青姑娘有非分之想,可事與願違,屬下對青姑娘的思慕日益瘋長,於是暗下了決心要在軍營裡混出個人樣來,苦乾四年,這才在年初被大人破格提拔為副指揮使。”

楚蘭枝:“那你年初為何冇向我提及此事,還打算拖到什麼時候?”

“屬下家中無私宅,如何敢向夫人求娶青姑娘?”藺甲伏低了身子,“這幾年屬下一直有在攢銀子,私底下看過幾處私宅,要買下整座宅邸,手頭還差些銀錢。”

楚蘭枝冇想到他會是如此耿直實誠之人,他能有這麼樸素的心思,著實難能可貴,“你還要攢多久的銀子,才買得起私宅?”

藺甲慚愧道:“一年。”

“你既是做了如此打算,那便可以回去了,等攢夠了銀子再來和我說這個事。”楚蘭枝再不敲打一下這個榆木疙瘩的腦袋,他就不會醒過來。

藺甲伏在地上叩首道:“夫人,屬下這幾日在外四處籌借銀子,加上這幾年攢的錢,已買得起東南巷的一處院落,昨日和房主看過了屋舍,隻待簽過契書後,便可置辦下那座宅邸,”他梗紅了脖子,極其笨拙地說,“屬下可以求娶青姑娘了。”

楚蘭芝不知該說藺甲什麼好。

“青稚出身於青坊,這事你可有耳聞?”

藺甲稟道:“屬下略知一二,不敢有半分異議,青姑娘若是下嫁於我,我會待她千般萬般好。”

“我家青稚賣藝不賣身,當初她流落到青坊,委實是身不由己,可她一直攢著逃離的心思,不然也不會被逼到絕境,讓我救她於水火。”

楚蘭枝把話挑明了說,“這段經曆,以後免不了要被彆人在背後指指點點,那時的你又該做何處置?”

藺甲肅清了神色,“夫人,誰要是辱了我的娘子,我定不輕饒於他,青姑娘的過往並無不堪,她出淤泥而不染,那份堅韌令人欽佩。”

該說的話都說了,想來該聽的話,青稚也聽完了。

楚蘭枝隔空看向了那一扇屏風,緩聲道:“青稚,藺甲求娶於你,你可願意?”

藺甲僵在了原地,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青稚的婚事全憑夫人做主。”青稚嬌羞地不敢走出屏風見人。

楚蘭枝下了床榻,站在藺甲麵前不忘數落他道,“你什麼事都悶在心裡,誰知道你在想些什麼?逼你說出這麼多話來,我就不信治不好你這個臭毛病。”

藺甲低頭懇求道:“屬下一定痛改前非,以後凡事都會向青姑娘稟報,望夫人手下留情,把青姑娘許給我。”

楚蘭枝走到門口,臨出門之前,她還使壞地說道:“你要娶青稚,問我做什麼,人姑娘那是害羞,讓你不問你就不問了,到底還想不想娶媳婦?”

藺甲站起身來,慌措地應了聲,“謝夫人提醒。”

房門輕掩,廂房裡重歸於寂靜。

青稚繞過屏風走了出來,她低低地埋著眼,臉頰緋紅,朝他施行了一禮。

藺甲拱手回禮。

倆人相顧無言,冗長的沉默裡,青稚偏過了頭。

“青姑娘,”藺甲一開口才發覺喉嚨乾澀,他說話都不利索,“你可願下嫁於我?”

青稚被他直白地問得一臉羞澀,“夫人讓你問這話,那是要看我笑話,你怎生地問出口?誰家婚事不是由長輩做主,哪能由我說了算。”

藺甲也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憋出了滿頭的急汗,夫人讓問,青姑娘又不許問,那他到底問是不問,如何做才能娶到媳婦?

“既已開口,便冇有收回的道理,青姑娘,你考慮得如何?”

他為了保險起見,打算這邊青姑娘點頭了,他就去問夫人,隻要夫人冇意見,這娘子他就娶定了。

青稚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他還真是個死腦筋,看他急出了滿頭大汗,她抬起衣袖,輕輕地拂去他額上的汗水,上抬的眼眸瞧著他道:“剛才夫人不是答應了麼,你還來問我做什麼。”

藺甲再傻也明白了這話的意思,他看著她脈脈含情的雙眼,一下冇把持住,伸手就將人緊緊地摟在了懷裡。

青稚撞進了銅牆鐵壁裡,被牢牢地捍著不能動彈,她疼得皺起了眉頭,低喃道:“輕點。”

藺甲慌忙鬆下了手,稍緩片刻後,不甘心地又摸上了她的後腰,輕輕地將人摟抱在懷裡。

“青姑娘,就跟做夢似地,到現在我的頭都還在發昏。”

青稚揪著他的衣襟,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摩挲了兩下,“這樣觸感真實了冇有?”

藺甲低聲笑了出來。

“藺郎,你在哪裡買的府邸,回頭帶我去看看。”青稚怕房主見他急於買宅子,抬價過高或是房舍不良地欺詐於他,那可是他攢了四年的銀子,豈能讓人騙了去。

“明兒帶你去看。”

青稚貼在他胸膛上的臉越發地灼熱了起來,“藺郎,我幫夫人打理胭脂鋪,手底下存了不少銀子,你把借彆人的錢還回去,我和你把銀子湊一湊,買個二進院的宅子,讓藺乙和藺丙也能住進來。”

藺甲將她更緊地摟在了懷裡,她這是真的想和他過日子。

青稚見他不說話,以為是銀子的事傷及了他的自尊,她慌忙辯解著,“我冇嫌你賺的銀子少,就是——”

“我知道,聽你的,家裡的事都聽你的。”藺甲見嚇壞了她,趕緊出聲哄人。

青稚笑著安慰了他,“藺郎,銀子的事你彆太放在心上,偷偷告訴你一個事,夫人如今胭脂鋪每年進賬的銀子,比大人乾十年巡撫得到的俸祿還多。”

“這麼多?”

青稚笑言,“嗯,大人都不介意夫人賺的多,你也不許有意見。”

藺甲還是那句話,笑著應承了下來,“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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