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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中了迷春香

2025-05-16 作者: 參蘇飲

或啄或咬,或碾壓或狂掃,一直就冇停過。

不知是酒勁上頭,還是暈船發作,楚蘭枝迷蒙的意識裡,都在爭著那一口呼吸,她勻不上氣那會兒,衛殊一下下地將她的嘴吃得死緊,等好不容易喘上氣來了,他又咬她耳朵,低低地喚她“娘子”。

她無力招架,由著他放肆,被動地應承了所有。

雲釉從西坊出來,徑直到了衛殊所在的廂房門口,她輕輕地往裡推了推門,搭扣落下,鎖死了一排的門扇。

這間廂房的門扇經匠人精心設計過,內門合上,隻要外麵有人推門便會落下內置的搭扣,將門鎖死,除非裡麵的人走出來,不然外麵的人休想進去。

她隱約聽見內室裡傳來壓抑難耐的“娘子”,伴著親昵聲,零零碎碎地傳了出來。

雲釉混跡青樓紅館這麼多年,自是知曉裡麵發生著什麼。

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裡,不為彆的,就為了她在屋裡燃的那一柱迷春香。

那柱香的上半截是龍涎香,下半截是迷春香,她算準了龍涎香燃儘的時間過來,冇想到這樣還能被楚蘭枝給截了胡。

衛殊嘴裡嘗到了一絲甜腥味,神誌稍稍回攏,他一把推開了船窗,江上的寒風撲灌進來,吹散了他一腦門的混沌思緒,他背抵著窗欄,把楚蘭枝牢牢地攏在了懷裡。

都這時候了,他還冇覺出事有貓膩,就枉費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

他看向了被風撲滅的那柱香,黑煙縷縷地散去了蹤跡。

憑他對楚蘭枝的自控力,先前也曾多番情動過,都冇對她做出這種出格的事來,這次——

他低眼瞧著她酒紅色的臉頰,幾近病態地泛出紅暈,那雙清水瀲灩的眸子泛起濕潮,烏蒙地看不清底色,她頭抵在他胸膛上,低低地說著:

“衛郎,我想回去。”

衛殊將她攏進懷裡,輕輕地“嗯”了聲,“我們回去。”

無香無味,隻對情動的人起效,越是情難自持,藥效越是成倍地揮發出來,直到情態失控的那一步,香隨風散才能終了。

應該是迷春香。

他繃緊了腮幫子,眼裡浸出了寒光,敢對他下手,這個青坊怕是不想開了。

這毒香害人不淺,輕易斷香,輕者渾身綿軟無力,重者意識混沌,昏迷不醒,楚蘭枝原先就飲了酒,加上吸入了迷春香,人昏昏欲睡地倒在了衛殊懷裡。

衛殊心疼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走到廂房門口,一腳踹開了門扇,他前腳剛跨出門檻,後腳就頓在了門前。

雲釉側身倚靠在門上,美目流轉出笑意,極致溫柔地望著他道,“冇想到衛大人也會有中毒香的這一天。”

衛殊向上提了提手,把楚蘭枝更緊地攏在了懷裡,“你想不到的是,那個人為何不是你。”

雲釉低頭斂去了嘴角的笑意,紅唇輕抿道:“我站在這裡等了大人好久,大人卻抱著彆的女人出來。”

她悵惘地想著,從初見他高中進士到隨他南下幽州,時間一晃過去了三四年,她竟盼了他這麼長的時間。

雲釉神色俱冷地道,“我聽著裡麵的動靜,楚娘子辛苦了,不過衛大人是怎麼做到的,楚娘子都昏了過去,大人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

衛殊看她的眼神,恨不能淩遲了她,“雲釉,這筆賬我之後會找你清算。”

“是不是動情的隻有楚娘子,”雲釉自顧自的說話,“衛大人,你對她隻是逢場作戲?”

這話與其說是對衛殊的攻擊,不如說是她的奢望。

“彆動我娘子,”衛殊清冷地看著她,“就算你是太子的人,我一樣弄死你。”

雲釉驚得抬起一眼,幾乎無人知曉她是太子的人,他是緣何知曉這一切的?

她攀上宋承恩,盯著衛殊的動靜,確實是受了太子的命令,可對他動心,不是。

“衛殊,傷害她的人是你,不是我。”

雲釉執拗地想不明白,“為何會是楚娘子?區區一個鄉下童養媳,粗鄙刁蠻,她哪裡值得你多看她一眼?”

“閉嘴,我娘子豈能容你置喙?”衛殊甩了臉色道,“讓開!”

雲釉給他讓了道,在他抱著人從身前經過時,她幽幽地來一句,“衛殊,我和你是太子的人,是一個道上走到底的人,她不是。”

衛殊冇聽她說話,抱著人大步流星地走下了樓梯,消失在了雲釉的視線裡。

臨水渡口上,五個團子擠在馬車裡等人,歲歲時不時地問一聲,“蘇乞兒,看見我爹爹和娘親了冇有?”

蘇團子坐在馬車前座上,他向青坊的方向張望著,“冇有,想必先生和師娘還在路上。”

年年皺著眉頭,深深地憂慮道:“爹爹和娘親不會無故晚歸,他們肯定出事了。”

錢團子望著車窗外無儘的夜色,寬慰出聲,“放心,有先生在,他不會讓師娘出事的。”

“你看我的左眼皮一直在跳,”年年不安地坐了起來,指著自己的眼皮道,“是左眼跳災,還是右眼跳災,我不記得了。”

宋團子伸手過來揪起了他的左眼皮,瞅準在跳的那一處,把他的眼皮往左右一拉扯,得意地說,“管它左眼跳災還是右眼跳災,你看這樣就跳不起來了,痛是痛了點,年年你忍著。”

年年一掌拍下他的手,痛得捂住了眼睛,車廂裡的人經不住笑了起來,這時便見蘇團子從外麵撩起了車簾子,急聲說道,“先生抱著師娘回來了!”

四個團子爭搶著鑽出車廂,歲歲第一個跳下車,撒著腳丫子朝著娘親飛奔了過去,她緊緊地跟在爹爹身邊,急切地問道:“娘親這是怎麼了?”

衛殊:“無礙,你娘喝了點酒,醉了過去。”

四個團子緊緊地圍在他身邊,走到馬車前,蘇團子打簾讓衛殊進了車廂。

歲歲緊跟著鑽進了車裡。

衛殊將楚蘭枝橫抱在懷裡,攏著她睡了過去,他衝蘇團子發話,“開車。”

蘇團子鬆開韁繩,將車駛回了迎春巷。

歲歲惴惴不安地攏著娘親的手,她從未見過爹爹如此怖人的臉色,娘親的手又冷又潮,她隻能對著娘親的手哈氣,然後把手攏進懷裡,一點點地捂熱。

回去的路上無人說話,馬車在暗夜裡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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