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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落吻

2025-05-16 作者: 參蘇飲

蘇團子背著歲歲站到了那個書生麵前,歲歲囂張地從書生手裡搶走了那條紅絲緞,“南望孤星眉月升,打一字。”

念完之後,她一臉懵地又看了一遍。

先前她猜不出那些燈謎,但蘇乞兒一說出謎底,她就知道這答案錯不了,可如今她連謎麵都看不懂,更彆說猜出個什麼花來。

“莊子的莊字。”蘇團子沉穩了聲音道。

歲歲遲鈍地聽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心裡冇底,手上拿著那條紅絲緞,在扯與不扯間看向了蘇乞兒。

蘇團子:“扯下來。”

“不是,我怕——”歲歲躊躇間,尋到救星似地看向了老先生,扯著嗓門問道:“他猜的對不對?”

老先生賣了個關子,笑問了蘇團子 ,“此題何解?”

“上北下南,南望意指望字下的王字,孤星是一點,眉月似一撇,眉月升的意思,是把那一撇置於王字的左邊,三者結合起來,就是一個莊字。”

老先生摸著胡須感慨,“後生可畏,可喜可賀。“

歲歲聞言一把扯下那條紅絲緞,她笑得撲在了蘇團子的背上,而他前傾著身子,低眼斂儘了笑意。

年年、錢團子和宋團子擠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他們在周圍人的叫好聲中,衝過來圍住了他們:

“歲歲,蘇乞兒!”

“蘇乞兒,你是不是贏了對麵那書生?”

“一兩銀子到手了?”

“彆光顧著笑呐,你倒是點個頭,不然得急死個人。”

蘇團子笑著衝他們仨點了下頭。

歲歲一想到他們仨當初嫌棄她這個拖油瓶,說什麼都不帶她逛花燈,小臉當即垮了下來,她抬手遮住了蘇乞兒的眼睛,不讓他搭理他們。

“蘇乞兒,彆理他們,我們去拿銀子。”

蘇團子被一雙小手蒙住了眼睛,眼裡落了一片漆黑,他總是這樣的好脾氣,歲歲怎麼欺負他都不急,還會出聲哄人,“歲歲還在生氣?”

歲歲把臉攤在蘇團子的背上,不耐煩地蹭了蹭。

三人見歲歲還在生他們的氣,當即合計出一個辦法來討好她。

“歲歲女王不生氣,有脾氣,咱們打一架解決。”宋團子嬉笑著爬上了錢團子的後背,他踢了兩下腿,催著錢團子往前走。

錢團子頗有意見地回頭瞥了他一眼,“再踢,我就把你摔下來。”

“準備開始了,”年年跑過來打了兩人屁股一下,又繞到歲歲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小腿肚子,“妹妹,你不是一直鬨著要玩騎馬打仗麼,要開始咯。”

說完他跑到兩隊中間,高高地抬起右手,在空中往下那麼一劃拉,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開始!”

錢團子聽令,背著宋團子就朝對麵衝了過去,歲歲見狀趕忙拿下了雙手,蘇團子一個側身躲閃,晃著身子就避開了那兩人的攻擊。

錢團子刹住了腳步,在宋團子的喊殺聲中又發起了一波攻擊,倆人衝過去非但冇撞到人,還被蘇團子側身抵著衝撞到了樹上。

歲歲在一次次的避閃與攻擊中笑出聲來,賭氣什麼的,早被她忘了個精光。

五個團子玩鬨起來,一時忘了時間,等他們意識到戌時已過,拚命地衝到渡口時,諾大的渡口上人影攢動,他們怎麼找,都冇找到先生和師娘的身影。

衛殊和楚蘭枝雙雙來遲了。

楚蘭枝出了西坊大廳,徑直走到了回廊儘頭,廂房的門扇半掩,她推門走進屋裡,順手把門合在了身後。

衛殊側身倚在窗欄邊,遙望著天街上的璀璨燈火,他的眼裡落了一片暗沉。

“宋大人走了?”楚蘭枝環視一圈屋子冇見著人,說著走到了他身邊。

“他前腳剛走,你後腳就來了。”衛殊將她的手包在掌心裡,還是那麼冷,她的手像散著寒氣的冰,捂暖了就化成了一灘水,又滑又軟。

“冷不冷?”

楚蘭枝笑望著他道:“不冷。”

衛殊在她開口說話時,聞到了一股清淺的酒香,他挑眉看著她,目光落在她臉上,細細地辨著她有幾分醉意。

“喝酒了?”他不耐地說了她道,“你不掂量一下自己的酒量幾斤幾兩,就敢在外麵喝酒。”

楚蘭枝鑽到他身前,依偎在船窗上,遙望著沿岸的火樹銀花漸行漸遠,許是畫舫順水激流的緣故,她站身微晃,頭有些暈,“我的酒量一杯倒。”

衛殊沉聲問她,“那你喝了多少酒?”

“一杯,”楚蘭枝轉過身,背靠著船窗,豎起了一根尖細的食指,“就一杯,多的我一滴都不沾。”

衛殊見她的臉頰上泛動紅潮,雙眸裡蒙著一層水霧,眼神迷離地醉了,他看得情緒翻湧,目光沉沉地壓在了她身上。

“什麼味?”楚蘭枝嗅了嗅鼻子,尋著飄渺的氣味,低頭聞到了他身上,她扒開了他的衣襟,湊頭聞了上去。

衛殊的喉結滾了兩下。

“香膏味,”她跟抓到了什麼把柄似地,臉色擰了起來,“你身上怎麼會有女人的香膏味?”

衛殊瞧著這女人在眼皮底下作妖,很是無奈地和她講道理,“聞聞你身上的味兒。”

楚蘭枝扯起她的衣襟,低頭聞了上去,完了又湊到衛殊身上,使勁地聞他身上的氣味,如此反複,才確定他身上殘留的是她的梅花香。

“你不要以為僥幸地逃過了這一次,就能逃過第二次。”楚蘭枝警告他道。

衛殊很是無辜,“什麼叫僥幸?”

她分明就是在無理取鬨。

楚蘭枝伸手撫平了他衣襟上的褶皺,惡狠狠地說著,“我把香膏賣進了青坊,那些藝女身上是什麼味,我一清二楚,你要是敢到青坊找藝女廝混,我聞到那個味就能收拾你。”

她凶蠻得不講道理,也冇道理可講。

衛殊的眼裡揚起了笑意,差點就被她給唬住了,“娘子還留了這一手,以後我哪裡還敢犯事?”

楚蘭枝一下下地戳著他的心窩,“你以後都給我放老實了,不然我絕不輕饒你。”

她敢戳他心窩,他就敢捏她耳垂。

衛殊撩起她鬢邊落下的一綹長發,勾於她耳後,而後手指順著她的耳廓,落到了她的耳垂上,冇輕冇重地捏著。

楚蘭枝情動地仰起了臉,見他沉黯的目光落下來,悉數落進了她的眼裡。

衛殊抬手就把窗戶給推上,單手扣起了楚蘭枝的下巴,低頭難耐地蹭了蹭她的鼻子,兩人呼吸相抵,氣息相容,任由胸腔裡的情愫綿軟發脹,直至周圍的空氣都燃燒了起來。

一觸即發。

楚蘭枝抬手勾下衛殊的脖子,而他傾身吻在了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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