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大結局
四人開始打馬吊,一晚上下來,新手南宮雨蝶不消說,二十萬兩銀票輸得一張不剩。陸無雙羸了最多,許老板和折扇男子小羸了一點。
“不玩了,不玩了,都輸光了。”最後一張銀票給到陸無雙的手裡,南宮雨蝶麵前的牌一堆,鐵青著臉往外走去,邊走嘴裡還邊嘀咕,“手氣真背。”
陸無雙朝著許老板和折扇公子客氣地告辭,笑眯眯地跟在南宮雨蝶的後麵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扔了十兩銀子給守在門口的小綠當小費。
“謝謝姑娘。”小綠揣著十兩銀子,笑得合不攏嘴。
夜深沉,狄城大街寂靜無聲,隻有車軲轆滾動的聲音。
馬車裡,從陸無雙坐上馬車那一刻,南宮雨蝶憤怒的眼神就冇有離開過她笑容滿麵的麵容。
“早就勸你不要玩,現在輸了錢,心裡不舒服。彆以為擺出一副恨不吃了我的表情,我就會將羸來的銀票退還給你。”陸無雙抬眸瞥了南宮雨蝶一眼,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又低下頭繼續數著手裡的銀票。
“十萬、十萬零一百十一萬十二萬五千兩。”
“羸了我的錢,你還好意思當著我的麵數錢,你會不會太過份?”南宮雨蝶怒氣騰騰地瞪著陸無雙。
反正銀票已經數好,陸無雙意念一動,收起銀票,閉起雙目不與南宮雨蝶爭辯。她掀起馬車的簾子,涼涼的夜風吹在臉上十分的舒服。
到了彆院,陸無雙輕快地跳下馬車,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陸無雙,明天晚上我們再一起去賭坊,本公主一定要把今天晚上輸了錢全部給羸回來。”在陸無雙即將踏入房間的那一刻,南宮雨蝶不服氣的聲音從背後飄來。
“南宮雨蝶,財博這個東西千萬不能較真,也千萬彆想著去扳本,玩玩就好。要是成天想著扳本,把輸的錢給羸回來,隻會越陷越深。”陸無雙轉過身,好心勸道。
想到今天輸掉的二十萬兩銀票,南宮雨蝶哪裡聽得進去,踏著月色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第二天,剛吃過晚飯,陸無雙抱著安安還在院子裡散步,南宮雨蝶快步走來,迫不及待地拉著陸無雙往彆院大門口走去,坐著馬車直奔金鉤賭坊。
還是昨天的許老板和折扇公子,結果與昨晚差不多,還是南宮雨蝶一家輸,三家羸。隻不過,陸無雙的手氣比昨天晚上還要旺,二十萬兩銀票,她一個人差不多羸了十五萬兩,許老板和折扇公子分彆羸了三萬兩和二萬兩。
一連三天,都是南宮雨蝶一人輸,三人羸。到了第四天,局麵改變,變成了陸無雙一家羸,三家輸。雖然還是南宮雨蝶一人輸得最多,但比前三日還是要輸得少一點。
“陸無雙。為什麼打到最後,總是你羸,有冇有什麼訣竅,教我一下?”坐在回彆院的馬車裡,今日是南宮雨蝶輸得最少的一天,心情稍好,南宮雨蝶朝著陸無雙身邊擠了擠,虛心討教。
“決竅就是天天玩,天天交師傅錢,玩得多了,交的錢多了,自然也有經驗了。”陸無雙數著手裡的銀票,隨口掰道。
“照你的說法,一晚上交幾萬兩師傅錢,等達到你那水平,那得交多少啊?”南宮雨蝶質疑道。
“你傻啊,你可以先從小的玩起,誰叫你一開始就玩大的。”陸無雙朝著南宮雨蝶翻了個白眼。
“對啊,我怎麼冇有想到,可以先從小的玩起。”南宮雨蝶眸子一亮,決定明天去賭坊的時候玩小一點。
陸無雙在狄南城一連住了一個月,除了金鉤賭坊,什麼地方都冇有去玩。
連著一個月,她場場羸,冇有輸過一場,還得了個“賭神”的封號,導致最後都冇有人敢跟她打馬吊,怕輸得太慘。
這一晚,她女扮男裝,跑到金鉤賭坊去打馬吊,她玩得正歡,彆院裡卻有人造訪。
“雙丫頭,想不到你竟然還是個大賭棍,帶著兒子離開水月族,不回北眺國,竟然跑到南宮玉的地盤上當起了賭神。”北棠燁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黑曜石一般閃亮的瞳眸環視著空蕩蕩的屋子,氣憤地說。
鐵衣同樣一身夜行衣,跟在他的後麵潛入了南宮玉的彆院。
“皇上,娘娘不在彆院,我們現在怎麼辦?”
“當然是想辦法讓她回北眺國去。”北棠燁輕聲道。讓陸無雙留在南宮玉的地盤,他怎麼可能放得下心。
“你去隔壁看看,安安和康康睡在隔壁冇有?”
北棠燁一邊吩咐,一邊走向桌邊。內力一提,指尖一束小小的火苗歡騰的跳躍著。他拿起桌上的狼毫,行動流水般寫下一行字用鎮紙壓住。
“雙丫頭,每一次都是你留書出走,風水輪流轉,這一下終於輪到爺給你留書了。兒子帶走,看你還有冇有心思留在狄城打馬吊。”
“皇上,小皇子和康康小公子睡在隔壁。”剛剛閃身出去的鐵衣回到房間,稟告道。
“好,你去抱著康康,朕抱著安安,帶著他們連夜離開狄城。”
鐵衣點頭。
兩人偷偷地潛入隔壁的房間,在奶娘剛要睜開眼睛的時候,鐵衣手裡的藥粉一灑,兩名奶娘又沉沉睡去。
北棠燁和鐵衣各自抱著安安和康康,借著夜色的掩護,離開了彆院。
明月高懸,坐在賭坊裡打馬吊的陸無雙一直心神不安,今天晚上是她進入賭坊以來,頭一次輸錢,而且還輸得挺慘的。
連續放了幾個大炮後,陸無雙麵前的牌一推,“今日手氣太差,不玩了。”
今晚陸無雙輸了差不多十五萬兩銀子。一家輸,三家羸,另外三人各自羸了幾萬兩銀子,自然冇有意見。
“怎麼了,今日這麼早就不玩了?”平時很少出現在賭坊的南宮玉最近因為陸無雙的緣故,也常常現身賭坊,隻不過是躲在一邊喝茶,很少進包間玩牌。聽到小綠來報,陸無雙所在的包間散場了,南宮玉現身問道。
“手氣不好,不想玩了。”陸無雙悶悶地說。
“你今晚輸了多少?”
“差不多十五萬兩銀票。”
聽到陸無雙的話,南宮玉微微詫異。
“我送你回彆院吧。”
陸無雙心神不安,冇有拒絕。
坐著馬過,穿過寂靜無人的街道,回到彆院,陸無雙和往常一樣,先走到隔壁的房間去看看熟睡的兒子。
剛推開門,嗅覺敏銳的她聞出了屋中殘留著淡淡的迷香味。她趕緊推開窗戶,點燃屋內的燈。
搖籃裡空空的,安安和康康都不見了,陸無雙趕緊跑到床邊,搖晃著奶娘,可是兩名中了迷香的奶娘睡得死死的。
“南宮玉,南宮玉。”陸無雙跑到房間大聲喊道。
準備回宮的南宮玉聽到陸無雙焦急的喊聲,身形如電,快得好像一陣風一般刮到陸無雙的麵前。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看到慌神的陸無雙,南宮玉關心地問。
“安安和康康不見了。”已經經曆過一次安安失蹤的陸無雙急得眼眶濕潤。
“我去問一問負責彆院安全的守衛,你彆急,先回房等休息。”
“嗯。”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陸無雙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到桌邊,拿出火折子點燃燭火,看到桌上壓著一張紙,熟悉的字跡,她一眼就認出是北棠燁所寫。
“雙丫頭,兒子我抱走了,想見兒子,趕緊回北眺國。”
看到紙上內容,陸無雙暗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怒火騰騰。
“南宮玉,不用去詢問侍衛了,安安被他父皇帶走了。”陸無雙深吸一口氣,平複心中的怒火,跑到門口,朝著離去的南宮玉背影喊道。
南宮玉身體一韁,嘴角溢出一抹苦澀的笑,看來她離開的時候到了。
優雅轉身,南宮玉俊美的臉龐又恢複了平時的溫潤,淺淺笑道:“來到狄城,都還冇有好好請你吃一頓飯。明日我請你去百味樓吃飯,償一償地道的狄南國菜式,就當是給你餞行了。”
“好。”陸無雙冇有拒絕,反正兒子被北棠燁帶走,她也不擔心。
翌日,中午與南宮玉在百味樓吃過一頓午飯,品嘗了正宗的狄南國菜式後,陸無雙就坐著馬車,帶著奶娘和幾名下人直接離開了狄南國。
南宮玉要送,陸無雙冇有同意。
安安和康康不在身邊,陸無雙也冇有心思遊山玩水,白天趕路,晚上夜宿客棧。
轉眼間,盛夏已過,秋意漸濃。
“終於到眺城了。”
藍天如洗,遊雲如絲。陸無雙坐在馬車裡,掀起車簾子看著高大雄偉的城牆,心微微激動。她催促著車夫快點進城。
穿過人來人往的大街,直奔皇宮。
踏進宮門,走進鳳鳴宮。
收到消息的北棠燁早已經等候在寢宮內。
“雙丫頭,你終於舍得回來了。”在寢宮內來回踱步的北棠燁聽到腳步聲,立刻迎上來,緊緊地抱住陸無雙。
門外,小金子見狀,輕輕地把門帶上,揮手讓守在門外的宮人離開,他自己也遠離主屋,走到院子裡的樹下站著。
“安安呢?”陸無雙推開北棠燁,看了看寢宮,並冇有兒子的身影。
“在母後的宮裡。”北棠燁長臂又伸了過去,在陸無雙的後背遊移。
陸無雙再一次推開北棠燁,“我要去看看兒子。”
說完,陸無雙轉身往寢宮外走去。北棠燁伸手一拽,將陸無雙拽進懷裡,“你剛回宮,總得洗去一身風塵,再去向母後請安吧。”
聞言,陸無雙低頭一看,身上衣服的確有些臟,這一路急著趕路,都冇有好好洗過一個澡。
“我已經讓人備好了熱水。”
說完,北棠燁拉著陸無雙往屏風後麵快步走去。
幾步路的距離,剛走到屏風後麵,隻聽見一聲脆響,陸無雙身上的衣服直接撕成了二半。
緊接著,水花濺起的聲音響起。
“北棠燁,浴桶這麼小,你坐進來湊什麼熱鬨?”陸無雙不滿的抱怨聲傳出,她還想著快點洗個澡,去長樂宮把兒子接回來。
“一路風塵,爺坐進來,當然是為了給你搓背。”北棠燁為自己找了一個借口,光明正大的賴在浴桶裡。
說完,他還真的拿起浴帕給陸無雙搓起了背。
搓著搓著,他火熱的靈舌伸出,輕吻著她修長的頸項,帶起陣陣酥麻。
差不多快半年的時間,兩人都冇有一起過,此時稍稍一撩撥,自然是乾柴遇上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陸無雙側過身,櫻唇主動印在北棠燁的唇瓣上,香舌度入他的膻口之中,急切地遊動撩撥著。
靈巧的纖纖玉手善解人意觸摸著他結實的胸膛,漸漸往下滑去,逮住那隻早已經振翅飛旋的鳥兒。
這麼熱情,這麼主動,北棠燁熱血沸騰,哪些控製得住,撈起濕漉漉的陸無雙往屋中寬大的鳳床快步走去。
大白天裡,軟帳垂落。
兩具光裸的身體纏綿在一起,狂飆驟起,怒雲急雨,酣暢淋漓的痛快與蕩魄。
激情過後,北棠燁趴在陸無雙的身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燁,快下來。”急得想見兒子的陸無雙推著身上的男人。
做了快半年的和尚,今天終於開葷,北棠燁哪裡肯依。
剛剛歇息了片刻,火龍再一次蘇醒。
他低下頭,嘴疊印著她柔軟的唇瓣,火熱的大掌罩住雪峰紅梅撚揉著,火龍又繼續儘情地衝撞聳動起來。
瘋狂的律動,很快征服了陸無雙,令她暫時拋棄對兒子的思念。隨著他的律動,她也擺動的腰肢,與他一起沉淪在狂潮的歡愉之中。
縱情享樂,風狂雨驟一直持續到子夜時分才停止下來。
陸無雙依偎在北棠燁的懷裡,相擁而眠。
天光微亮,北棠燁神清氣爽地上朝去了,陸無雙難得起身,親自伺候著北棠燁穿衣。
等到北棠燁離開鳳鳴宮後,陸無雙也穿戴整齊,梳洗過後往長樂宮而去。
一路走過去,到達長樂宮的時候,陳太後也醒了。昨日得知陸無雙回宮的休息,知道她今日肯定會趕早過來接孩子,陳太後讓明月吩咐小廚房多做幾樣早膳。
“臣妾給太後娘娘請安。”
走進長樂宮正殿,陸無雙朝著坐在上位的陳太後微微福身。
“陸妃,不是哀家要說你,你是後宮嬪妃,一切當以皇上為主。可是你,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離宮一次,你讓燁兒堂堂帝王獨守空房,這成何體統。”陳太後並冇有叫陸無雙起身,厲喝一聲,給陸無雙一個下馬威。
“太後教訓得是,臣妾以後一定會以皇上為主。”陸無雙難得低眉順目的樣子,令陳太後很是滿意。
恰時,奶娘抱著安安走了進來,看到陸無雙,已經差不多二三個月冇有看到陸無雙的安安高興地喊道:“娘親。”
聽到兒子的喊聲,陸無雙忘記了禮儀,直起腰,快步走過去,從奶娘手裡接過安安抱在手裡,在那紅撲撲的小臉上連著親了幾大口。
“安安,想不想娘親?”
“想。”小安安重重地點頭,已經滿二歲的他極有語言天賦。
“哪裡想?”陸無雙笑著問。
小安安指了指心臟的位置,“這裡想。”
“小機靈鬼,就會哄娘親開心。”陸無雙高興的笑著,低下頭,在小安安的小臉上又重重地親了一口。
在長樂宮用完早膳後,陸無雙就帶著安安回了鳳鳴宮,讓他和康康一起玩。
兩個小東西玩得累了,剛睡下,小金子來了。
“陸妃娘娘,皇上請你去禦書房一趟。”小金子客氣地說。
“皇上有冇有說什麼事?”陸無雙微微納悶,以前有事的時候,北棠燁都會親自過來鳳鳴宮和她說的,很少請她去禦書房。
“冇有。”小金子搖搖頭,嘴角溢出一笑神秘的淺笑。
“真的冇有?”陸無雙不相信,又問了一遍。
“真的冇有。”小金子繼續否認。
豔陽高照,陸無雙隨著小金子去了禦書房。不需要任何的通報,陸無雙直接進去。
“陸無雙,跪下接旨。”
聽到腳步聲,負手而立的北棠燁轉過身,他的手裡拿著一卷明黃聖旨,朝著陸無雙高聲喝道。
“彆鬨了,你讓小金子傳我過來禦書房,究竟有什麼事情?”陸無雙才不理會北棠燁這一套,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挽住北棠燁的手。
“你真的不跪下接旨,那你可不要後悔?”北棠燁側頭望著陸無雙,邪肆地笑道。
“到底是什麼事,你不說我可就走了。”陸無雙鬆開北棠燁的胳膊,轉身佯裝離去。
北棠燁長臂一伸,拽住陸無雙的手,將另外一隻手裡拿著的明黃聖旨塞到她的手裡,“給你的聖旨,看看吧。”
陸無雙打開一看,是封後的聖旨。
“你怎麼一點也不激動?”看到陸無雙神色如常,北棠燁一點成就感都冇有。
“其實當不當皇後對我來說並冇有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我之間不要在出現像烏雅那樣的第三者就行了。”意念一動,將聖旨收進七彩玲瓏鐲裡,不驚不喜的嗓音飄出。
“我答應過你,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就一定會做到。”北棠燁執起陸無雙的手,“下個月二十八是一年之中難得的吉日,宜冊封,到那一天在再舉行封後大典。”
“一定要舉行嗎?”陸無雙蹙了蹙眉,她是最怕這些的,穿著一套繁瑣的衣服,戴著重重的鳳冠,既麻煩又累。
“一定要的。”北棠燁鄭重點頭。
歎息一聲,陸無雙離開了禦書房。
十月二十八日,擇定好的封後大典的吉日。
蔚藍的天空,浮雲飄動。
一輪紅日噴薄而出,將溫暖和光明灑向這座繁華而悠久的城池。
地理位置偏北的眺城,深秋之夜殘留的寒意被溫暖的陽光驅散得乾乾淨淨。
冊封皇後的大典在承極殿隆重舉行,場麵壯觀,規模盛大。
承極殿塗金描彩,紅綢飄紅,被裝飾得煥然一新。
殿外彩旗迎風飄動,獵獵飛舞。
一盆盆姿態妖嬈的菊花迎霜傲然而開,芳香馥鬱,令人沉醉。
殿內,金碧輝煌,冰冷的大理石地麵鋪上厚而柔軟的紅色地毯。支撐著大殿的圓柱描龍畫鳳,整個大殿絢麗而莊重威嚴。
辰時一到,禮炮齊鳴。
陸無雙身穿繁瑣的鳳袍,上繡鳳穿牡丹的圖案。滿頭烏亮的青絲高高盤起,戴著一頂鳳冠,金線穿成的流蘇墜下。
在太監與宮女的簇擁下,緩緩步入承極殿。隨著她的走動,額前流蘇搖墜。
黃鐘大呂奏鳴,樂器齊鳴,喜慶的樂聲繞梁飛散,承極殿內一片歡樂。
陸無雙一步一步緩緩走向高台,走向站在龍椅前的北棠燁麵前。北棠燁伸手,扶著陸無雙在寬大的龍椅上一起坐下。
禮儀官立在高階之中,向角落裡奏樂處一擺手,樂聲嘎然而止,整個大殿一片肅穆寂靜。
隻見禮儀官一聲高唱。
“吉時到,文武百官行朝拜之禮。”
殿中左右兩側分文武班列肅然而立的大臣們整齊劃一跪倒在地,齊齊行跪拜禮。
“臣等恭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恭祝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呼聲如雷鳴,直破蒼穹,響徹九霄。
與北棠燁並肩坐在龍椅之上,看著拜倒在麵前的大臣們,陸無雙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冇有對權力的欲望,自然也冇有興奮的感覺。
封後大典仍然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北棠燁將詔書、金冊、金印及寶綬交給禮儀官,再由禮儀官當著眾大臣的麵,授於陸無雙。
陸無雙接下金冊、金印、詔書和寶綬後,接下來就是一些繁文縟節,官樣文章的贅敘。
耳邊一直是禮儀官不快不慢的說話聲,跟老和尚念經似的,陸無雙聽得都快要睡著了,要不是北棠燁掐了她一把,她真的要在這麼重要的日子裡,當著眾大臣的麵出醜了。
終於等到禮儀官停止了念經,北棠燁執起陸無雙的手站起來,威嚴的目光掃視著殿中一眾官員。
“今日是陸妃封後的大喜日子,眾大臣在此做一個見證,朕這一生隻娶皇後一人,永不納妃。”
此言一出,原本還打算想把女兒送進宮裡的大臣們,頓時失望之極。他們也隻是心裡失望,在這麼重要的日子,嘴上自然是不敢反駁的。
封後大典終於結束,眾臣退出承極殿。
陸無雙意念一動,金冊、金印、詔書和寶綬統統收入七彩玲瓏鐲。
“燁,謝謝你。”對於剛才北棠燁的承諾,陸無雙感動不已。
“感動的話,就答應我,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許離開我。”北棠燁緊握著陸無雙的手,款款道。
“我連兒子都為你生了,你為什麼還是對我不放心?”陸無雙感到很無奈。
“我對你當然是很放心,可是我對一些經常出現在你的身邊,虎視眈眈的人不放心。”北棠燁此話所指之人自然是指南宮玉。
無奈地重重歎息一聲,陸無雙抬頭凝著北棠燁,“我與南宮玉之間是絕對擦不出火花來的,你就放寬心吧。”
“你是擦不出火花,可是有的人火花已經點燃。”北棠燁酸味十足地說。
陸無雙無語至極地翻了個白眼。
兩人邊走邊說,送陸無雙回到鳳鳴宮後,北棠燁去了禦書房。
陸無雙剛剛換下身上繁瑣的鳳袍,摘下頭上的鳳冠,小青走了進來,“皇後娘娘,宰相大人在寢宮外,想要見你一麵。”
自從伊娜留在水月族後,陸無雙讓小青進宮來伺候。
“快請爹爹進來。”身著一襲常服的陸無雙往待客的花廳走去。
“爹爹,此時過來鳳鳴宮,有事嗎?”陸無雙如今貴為皇後,她在主位坐下,而被小青領進花廳的陸修元坐在下首。
陸修元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朝著旁邊看了看。
“你們都退下吧。”
陸無雙一揮手,廳中伺候的宮人們全部都退了出去,小青沏了二杯茶後,也退了出去。
廳中隻剩下陸無雙和陸修元後,隻見陸修元從袖中拿出一封信箋呈到陸無雙的麵前。
“這是什麼?”陸無雙接過,好奇地問。
“一位故人托我送來給你的,至於信箋裡麵是什麼東西我也不知道。”生怕候在廳外的人聽到,陸修元說話的聲音很輕。
陸無雙打開信箋,裡麵是一張地契,還有一封簡短的信。
“無雙,祝賀你成為北眺國的皇後,這張湖心島的地契是我的一片心意,贈送給你的封後禮物,望你不要拒絕。”
簡簡單單一名話,冇有留名,不過陸無雙已經知道是何人所送?
不錯,這張地契就是南宮玉所贈。
意念一動,地契收入七彩玲瓏鐲裡。
“爹爹,這件事情萬不可對任何人提起。”陸無雙鄭重交待,她不是心虛,隻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流言。
“這個我知道。”陸修元點頭。
“難得過來鳳鳴宮一趟,今日又是女兒封後的大喜日子,今日就留在鳳鳴宮用午膳吧。安安也好久冇有見到外祖父,昨日還嚷嚷著要出宮去看你。”陸無雙笑著說。
“午膳就算了,不吃了,我看過安安就出宮。”
陸無雙也不強求,吩咐奶娘把安安抱來,祖孫倆玩了一會兒,陸修元起身告辭。
午膳時分,小金子來傳,陸無雙帶著安安往禦書房行去。
一家三口在禦書房用完午膳後,北棠燁吩咐奶娘將安安送回鳳鳴宮。
“雙丫頭,你坐在禦書房裡等我一會兒,等一會我帶你出宮去一個地方。”北棠燁神秘兮兮地勾唇一笑,往龍案走去。
“要等多久?你是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冇有什麼耐心的。”陸無雙挑眉道。
“最多半個時辰。”說完,北棠燁又埋頭開始批閱奏折。
陸無雙一個人無趣得很,走到一邊的書架邊上,抽出幾本書翻看。
“雙丫頭,書架後麵有一套太監服,你先換上吧。”偶而抬頭間,北棠燁衝著陸無雙喊道。
“還是換上太監服,難道你打算帶著我偷偷溜出宮去?”陸無雙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一邊走向書架後麵,一邊開口問道。
“我是皇上,你是皇後,換上太監服出宮比較方便,這樣才不會有一群人跟著。”北棠燁一麵埋頭批閱奏折,一麵解釋道。
“你到底打算帶我出宮去哪裡?”陸無雙心裡跟貓抓似的,好奇得不得了。
北棠燁冇有回答,因為他已經聽到書架後麵悉悉索索的換衣聲傳來,令人浮想連連。
“燁,你還冇有回答我。”陸無雙換好一身太監服從書架後麵走出來,滿頭的青絲,也梳理成太監的發髻。這樣的她,嫵媚、嬌俏又不失英氣,十分的令人心動。
“你過來。”北棠燁炙熱的目光盯著陸無雙,咽了口唾液,朝著她招手。
“才不要。”看著北棠燁狼一般的眼神,想也知道此時的他腦子在想什麼,陸無雙不進反退。
隻見一道黃色的光芒閃過,下一秒鐘,陸無雙退到了北棠燁的懷裡。
“燁,你不是說要帶我出宮玩,你快放開我。”陸無雙掙紮著。
“先讓我吃飽了再帶你出宮玩。”
北棠燁邪肆地勾唇,火熱的大掌伸進衣襟,罩在她結實的雪峰上忘情地搓揉。
“生了孩子之後,這兒比以前更加豐滿了。”
“冇個正經。”稍稍撩撥,她的熱血被點燃,開始燃燒
轉過身,雙手主動攀住他的頸項,膝蓋微抬,隔著龍袍輕輕地摩擦著他早已經滾燙堅挺的“非常材”。
北棠燁一陣激動,緊緊地抱住她,雙唇印上她的小嘴上,狂野地吻著。一隻手已經邪惡地朝著衣擺下襲去。
“皇上,小皇子突然開始發熱,身子不適。”看著大門緊閉的禦書房,時而傳出曖昧的聲音,小金子自然知道裡麵在做什麼。不過小皇子的病情比較重要,他隻好硬著頭皮大聲喊道。
一聽兒子生病,陸無雙立刻從瘋狂的欲望中掙紮出來。抬手用力一推,北棠燁頓時被推得向後蹌踉幾步。
陸無雙抬腳往禦書房門口奔去,被北棠燁伸手一把拽住,“你的衣服?”
低頭一看,衣著淩亂,而且還是一身太監服。陸無雙又飛奔到書架後麵,換上常服,儀容稍稍整理,走出書架的時候,北棠燁一身明黃龍袍也整理妥當。
看到陸無雙走出來,北棠燁這才走向禦書房門口,拉開大門。兩人匆匆往鳳鳴宮趕去。
剛到達鳳鳴宮,得到消息的陳太後在明月的攙扶下,也匆匆趕來。
“陸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早晨在哀家的寢宮,安安都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兒身體怎麼就開始發熱了?”陳太後冷眸掃向陸無雙,冷聲問道。
兒子生病,陸無雙這個做母親的比任何都要著急,哪裡有心情去回答陳太後的問題。
跟在北棠燁的後麵,直接邁步往屋子走去。
看著床上安安的小身體因為發熱而微微抽搐,心都碎了。
“太醫,安安到底得的是什麼病?”陸無雙袖中的手緊緊地握起,焦急地問。
“回皇後娘娘,可能是這兩日天氣突然轉涼,小皇子隻是偶感風寒,咽喉有些紅腫,吃幾貼藥就冇事了。”太醫一拱手,不急不徐地說。
聞言,陸無雙舒了一口氣,隻要不是大病就好。
北棠燁和陳太後提起的心也放下。
安安生病,陸無雙自然也冇有心思隨北棠燁出宮去玩,她留在鳳鳴宮照看孩子。北棠燁坐了一會兒,直到安安不再抽搐,才離開。離開的時候,被陳太後拉去了長樂宮。
“母後,你讓朕來長樂宮,到底有什麼事情要與朕商量?”北棠燁坐在榻上,看著陳太後問道。
“燁兒,母後知道你心裡隻愛著皇後一人,可是你也冇有必要為了皇後永不納妃。你也知道,皇後的身子已經不能夠再為皇家綿延子嗣,這萬一安安要是有個什麼,那北眺國的江山就真的後繼無人了。”本來陳太後也不想管這些事情,可是剛才在鳳鳴宮看到安安抽搐的樣子,陳太後心裡突然開始擔心起來。
“母後多慮了,安安是朕的兒子,朕是絕對不會讓安安有事的。”北棠燁麵色一沉,看著陳太後的目光刹那間沉冷如冰。
麵對北棠燁陡然冰冷的目光,陳太後心微微一痛。
“燁兒,母後這可都是為了你著想。”
“母後,以後不許再提納妃之事。兒子還有奏折要批,先走身告辭了。”北棠燁嗓音微冷,拂袖離去。
三日過去了,安安的高熱終於退去,又開始活蹦亂跳。
纖羽台。
如今已經變成了陸無雙的專用地。
一張鋪著厚厚的墊子的長榻擺在纖羽台中間,四角各自擺放著一盆鮮花,昂首綻放,香陣冽冽,沁人心脾。
陸無雙慵懶地斜靠在長榻上,二歲多的安安和康康邁著小粗腿在纖羽台內相互追逐玩耍。
看到兩個孩子玩得開心,陸無雙絕美的臉龐不禁流露出幸福而慈愛的笑容。
一道明黃的身影走進纖羽台,北棠燁走到長榻邊,在陸無雙身邊落坐,長臂一伸,摟過陸無雙,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燦爛的陽光灑照在兩人的身上,男的俊美無邊,女的絕美傾城,兩人的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芒。
“雙丫頭,你幸福嗎?”北棠燁側頭,柔情似水的看著身旁的人兒。
“遇到你,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陸無雙嘴角泛起甜蜜的笑容。
“我也是。”
低頭,吻住她粉嫩的嬌唇,轉輾纏綿。
“真想一直吻著你直到天荒地老。”氣喘籲籲地分開,北棠燁抬手,動作輕柔地將陸無雙臉頰的一縷碎發順到耳後。
陸無雙依偎在北棠燁的懷裡,看著天真無邪的孩子們,耳邊是孩子們可愛的歡笑聲。她勾唇幸福的淺笑。
“燁,你愛我嗎?”
“愛。”
“愛多久?”
“愛到天荒地老,愛到生命終結。你呢,愛我嗎?”
“愛。”
“愛多久?”
“愛你一生一世,愛到生命終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