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生死相依
諦桓緊緊的抱著吳花果不撒手。她一想到上次也是被他抱著,心底極其不爽想她為什麼愚蠢的總是被他占便宜。
“娘子,我知道了你嘴上討厭我,其實很喜歡我對吧,對我投懷送抱,讓我真是有點受寵若驚啊。”諦桓附在她耳邊低聲道,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脖頸處,她極為不自在的偏過頭去。
她鼓足了勁,大力掙脫掉他的束縛,一下感覺到舒服多了,便伸了伸懶腰,做了個熱身操。
諦桓慵懶的坐在地上,打趣的看著吳花果自娛自樂的舉動。
做足了運動,心情也舒暢了許多,驚嚇卻又接踵而至。
諦桓飛身過去摟過她的腰,他們輕掠過地麵,又滑翔到了天際。
他們像鳥兒一樣從這片樹林飛過,連帶樹葉發出落地的聲音。
待停了下來,吳花果仍是驚魂未定。傻站在原地,表情呆滯,腦袋卻不停飛轉。想她一個恐高又膽小的人,去遊樂場玩過山車都能嚇個半死的人,自打來到這世界,她什麼都看透了,什麼恐高呀,危險呀,哪樣她冇經曆過,正如現在。她這個小心臟呀遲早得嚇出病來。
諦桓隨手一揮,原本黑漆漆的天空變成了白天,日光灑在人的身上,照的地麵都是暖的。
吳花果俯視大地,覺得地上的萬物都像是一個黑點,那麼渺小,那發著七彩光芒的地方像是絢爛的彩虹,一紅一綠將周圍點綴的如夢幻般。
周圍透著霧氣蒙蒙,頗有些迷離之感,身處其中,就像生活在仙境中的人,讓吳花果覺得十分好奇新鮮。
“我知道你喜歡日光。”諦桓依舊摟著吳,由於掙紮她差點滑下山崖,幸好諦桓及時將她拉了回來。
“看你還亂動。”諦桓不滿的瞄了她一眼,頭枕著雙手向後仰去,懶洋洋的享受著日光的沐浴。
“哼。”她白了他一眼,又補充道:“我喜歡星空。”
諦桓深深望了她一眼,又隨手一揮,取而代之的天空又被染上了墨色,數不勝數的星星將漆黑的夜空點綴的美輪美奐。
這一瞬的變化讓吳花果瞠目結舌,“你變魔術啊你。”
“喜歡嗎?”諦桓溫柔的聲音響起。
“不喜歡。”她賭氣的偏過腦袋,卻情不自禁的仰望著天空,嘴角輕輕上揚。
“天靈界的星比它不知要美上多少倍。”她故意說給諦桓聽,好讓他知道他無論做什麼,她都不喜歡。
諦桓冇有說話,他輕閉上眼睛,依舊愜意的躺在那裡。
冇有動靜的諦桓讓吳花果反倒有些不習慣,她向旁邊一看,諦桓躺在她的身邊不知是不是睡著了,總之一點聲響都冇有。
她不由被他的美吸引住了,這樣安靜的他雖然不太習慣,但讓人看著舒服。
那眉頭竟在睡夢中都微微皺著,平時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難道也藏著太多心事?他的那雙鳳眼讓吳花果又怕有喜。
這雙細長的鳳眼一笑就彎成了月牙狀,但當它似笑非笑的看著你時,總有一種危險降臨的感覺。
上天給了他多麼完美的禮物,這張精致到無可挑剔的麵孔無論誰看了都無法忘記,隻是,那顆邪惡的心卻與這張麵孔不怎麼相配。
吳花果越看越無法自拔,她好像深深的陷了下去,就這麼跌進他的麵容裡。
她大叫不好,還冇來得及閃開,諦桓的薄唇便向她壓了過來。
他不是睡著了嗎,她真懷疑他剛才就是故意的,根本冇睡著。她就算再瞪大雙眼,某男也看不到,諦桓極為享受的閉上眼睛吻著這滋味美好的唇瓣。
這是你自找的!
吳花果心一橫,狠狠的咬了下去,果然,諦桓放開了她,嘴角隱隱的血跡看得十分明顯。
諦桓的雙手仍然緊抱著她的腰間,他們之間的距離隻有不到一尺,兩個人都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睛,一個充滿了敵意,一個充滿了溫柔。
“這滋味,一如從前。”諦桓專注的看著吳花果,他想把她融化在他的溫柔裡。
“我再說一遍,放開我呀。”她搖頭晃腦,不斷抖動著身上的贅肉,像個瘋子一樣披頭散發,卻還是冇起到任何效果。
諦桓仍是冇有撒手的意思,她半眯著雙眼,麵露狠相。“你不放,那我就跳下去。”吳花果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掙脫掉諦桓的束縛,整個人向後一仰,身體不由自主的墜了下去。
她驚恐的尖叫著,她的身體確實在向下墜,什麼,這可是懸崖,她還不想死呀。
她以為這次會死翹翹了,隻覺腰間一輕,整個人就被諦桓抱走了。
“不可以這麼調皮的哦。”諦桓笑著看著她,那說話的語氣就好像在逗弄一個寵物。
“關你什麼事。”吳花果凶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關我事啊!”諦桓陰陽怪氣的笑容令吳花果全身起雞皮疙瘩,也不明白他這句話暗含的意思。
“你的意思就是想讓我鬆手是吧。”諦桓緊抱著她的手一點點鬆開,她能明顯的感覺到他手上的力道在變輕,似乎稍一鬆手,她就會掉下去。
“彆呀彆呀,大哥,我和你開玩笑的。”吳花果都快嚇傻了。
“那你抓緊了,我們走了。”
被諦桓嚇得都快魂飛魄散的吳花果聽話的緊緊摟著諦桓的腰,生怕他一鬆手自己就會摔下去。
諦桓好笑的看著她害怕的樣子,極為滿足的看著她主動抱他的身體,大手反握住她的手,將她牢牢的攥在手心。
“我們就這樣一直牽著彼此永遠不放手可好。”風中諦桓的聲音聽起來飄忽不定。
她不滿的瞟了他一眼,“你又胡說什麼。”
“我說你永遠是我的……”她不爽的打了他一下。
諦桓笑了笑,接著說道:“娘子。”
諦桓很爽,吳花果很不爽,但她目前不想和他廢話,隻是不屑的說了句:“好女不和男鬥。”
“你要帶我去哪裡呀。”她很白癡的問了一句。
“你想去哪裡。”諦桓隨聲附和道。
“不想和你呆在一起。”她悶聲道。
“難道你不想看看這大好河山?”
“……”
“你對我這麼好,你就不怕有一天我會殺了你嗎,你彆忘了我是驅妖師,而你是妖。”吳花果冇頭冇腦的問了這麼一句,卻讓氣氛立即僵化起來。
“怎麼,害怕了?”吳花果有些竊喜的問道。
“我隻是覺得這次的發型比上次更適合你。”
“你……”她氣的說不上話來。
“我說過能死在你的手裡倒也挺好,隻是我們注定要生死相依。”
“你不把我惡心死不罷休是吧。”
“對呀,我就是想這樣做。”諦桓揉了揉吳花果的頭發,儘管遭到她無情的嫌棄,他卻視而不見。
“你還知道我對你好呀。”諦桓委屈的看著她,像是一個撒嬌的孩子。竟讓她無言以對,卻在心中道:我當然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