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混元一擊
第九十四章
【師兄，你不陪我出門, 寧願看封神演義！】
【因為我好奇封神演義裡的聖人換算到現實中, 究竟是什麼實力？】
【師兄得出結論了嗎？】
【嗯，那就是果然強得離譜, 每一位聖人竭儘全力都可以毀滅世界吧，就像是現代小說裡提到的“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所以……你在想什麼？】
【我多少有一點憧憬吧, 力量的極致也是道的極致, 真希望我也能變得這麼強。】
【……】
【師弟？你在發什麼呆。】
楚東朝他眼前揮了揮手。
李微拿著旅遊手冊怔怔地看著他, 掩飾性地鼓起臉頰, 低聲說了一句。
【師兄就是一個十足的力量至上主義者。】
這一點，楚東無法反駁, 來到三十三天外的太一也是如此。洪荒中人人尋道，卻很少有誰執著於力量深入靈魂，把變強視作呼吸一般的本能, 這樣的性格讓太一從一開始就與眾生劃開了界限, 他的視線隻看得到強者, 並不霸道的他卻成為了妖族心中的東皇。
他的心胸與氣魄或許比不上帝俊, 但在追求力量的心態上遠勝兄長。
權力不是永恒的。
唯有力量，唯有境界, 可以帶來永恒。
在洪荒眾生皆知的“凶地”, 遍布混沌氣流的三十三天外，太一的出現不僅讓時辰道人鬆了口氣，也讓其餘知曉這個洪荒後輩的混沌魔神心情詭異。
一直以來，跌落聖位是諸多混沌魔神的恥辱, 可是畏懼盤古是一回事，麵對洪荒生靈時又是另一回事。他們始終維持著高高在上的態度，把自己的修為超過洪荒生靈視作理所應當的事情，不然自己活了那麼多年豈不是白活了。
混沌魔神淩駕於洪荒生靈之上，這是先天決定的，並且令他們深信不疑的事實。
事實證明，他們之中的確有人“白活”了。
“嘖。”
一位麵生的混沌魔神瞥過太一，發出不知道是在嘲諷誰的聲音。
“祖龍……”
執掌空間法則，翠綠如柳條的綠袍少年憂心忡忡地看向祖龍，欲言又止。
“準聖初期啊。”
受到邀請而出現的子虞道人，笑眯眯地補刀，用這樣的方法緩解自己見到鴻鈞時感到的壓力。
祖龍臉上一黑。
你們看什麼看，準聖初期怎麼了，他剛複活不久啊！
聽著身邊的人一個個發表意見，打量著東皇太一，身處其中的陸壓莫名地感到臉上有光。自己可冇有選擇什麼弱小的親戚，三足金烏的根腳極高，僅次於三清，而東皇太一洪荒第一人的實力更是讓他感覺自己的選擇冇錯。
妖族就是他的後路！
見到外人時的議論僅僅使氣氛輕鬆了片刻，七位混沌魔神把視線從太一身上轉開，冇有攜帶混沌鐘而來的東皇太一不會是他們的幫手。
紫衣道人就是在這樣的氣機和壓力下，緩步走來，鎮住了每一個混沌魔神。他的容顏宛如散去了看不真切的迷霧，清貴出塵，不再是避世的道者，而是化身為出世的神魔。伴隨著他走向戰場中心，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氣流不傷他分毫，反而在四周卷起細小的漩渦，氣流變得柔軟親昵，從混沌時期起就一直親近著他。
他依舊不帶半點殺氣，縹緲至極，比羅睺看上去要無害許多。
在混沌時期，他尋找其他混沌魔神，聯合其他人一起圍攻盤古的時候，也是這般的平靜姿態，仿佛什麼事情都難不倒他，也不會貪圖他人的任何東西。然而，他仍然是混沌中最變化無常，捉摸不定的存在之一。
陸壓感到心頭沉甸甸的壓力，自己從未戰勝過鴻鈞，在巔峰時期也覺得這個人深不可測，不可與之為敵，結果自己還是打破了最初的想法。
“時辰，我可被你坑慘了。”他淡淡地對時辰道人說道。
“你現在反悔也晚了。”時辰無所謂道。
時辰的手順勢放在了陸壓的肩膀上，陸壓冇有動，閉上眼，重傷後萎靡的氣息一點點暴漲起來，短時間內在時光的威力下恢複了準聖巔峰的水準。與陸壓變好的臉色相反的是，時辰的臉色蒼白了少許，輕咳一聲後才恢複過來。
這一聲咳，時間長河都泛起了輕微的波瀾。
水中蕩漾起漣漪。
同樣有一些虛弱的祖龍也恢複了過來，苦笑道：“這回可是有難同當了。”
他被脅迫著上了這條船，根本下不來。
“真是厲害，請來了這麼多……”祖龍眼中異彩連連地看著按照約定而來的混沌魔神，加上自己足有七位，一個雜魚都冇有，全部都是混沌時期的強者。
“不是來了這麼多。”時辰當麵說道，“活著的混沌魔神全來了。”
聽到這句話後，祖龍的震驚可想而知。
以混沌魔神的躲藏能力，就算是曾經執掌過洪荒一部分權柄的祖龍也不清楚有多少人活下來了，又有多少人比自己強大。
時辰第一次站在了鴻鈞對麵，在太一的見證下說出了幾人的道號。
“五行道人。”
陸壓麵無表情地輕輕頷首。
“陰陽老祖。”
除了陸壓以外，另一個準聖巔峰的男性臉色陰沉地點頭。
“楊柳道人。”
根腳為混沌空心楊柳樹的綠袍少年笑著。
“靈木道人。”
執掌生命法則的老者神色慈和，童顏鶴發，與楊眉一樣是準聖後期。
“子虞道人。”
執掌命運法則的神棍，此刻神色收斂，為準聖中期。
“祖龍道人。”
被喊到了名字的祖龍臉色無奈，實力在這些人裡是墊底的準聖初期。
“最後，是我——時辰道人。”
時辰對鴻鈞說出自己的道號，臉色並不像常人見到仇敵時的表現，而是一派風輕雲淡。
本該響徹洪荒的七個名字，有六個籍籍無名。
太一卻記住了他們。
在自己弱小的時候，龍鳳麒麟就讓他難出太陽星，如今自己抵達了準聖之境，前方竟然還有這麼多同樣苦苦追尋大道的前輩，是後輩的不幸，也是一個求道者的幸運。
當太一看向紫衣道人之後，這個仿佛斬斷了七情六欲的混沌魔神開口了。
他的聲音在三十三天外的每個角落出現。
無窮大，無窮遠。
“萬氣之祖，鴻鈞。”
這是鴻鈞踏入洪荒，第一次和最後一次承認自己混沌魔神的身份。
今後，不會再有混沌魔神了。
……
天上，有什麼在攪動風雲！
黯淡壓抑！
一股莫名的危機被許多洪荒大能者的靈覺感知到了，膽戰心驚。
“是妖族……嗎？”
九重天上，位於淩霄寶殿的帝俊猛然站起身，抬頭去看自己觀測過無數年的天河。
“是天河？”
群星的星象出現了扭曲。
“不對……天河之上有什麼異變？”
帝俊無愧於天庭之主，是最早發現異變出自於何處的不知情者。
他還未召集其他人，太一的神識化身按住了他的要抬起的手，“哥哥，是陸壓他們的事情，妖族不要介入……”他的金瞳閃爍著凝重的光彩，“本體在三十三天外旁觀。”
帝俊不清楚那群混沌魔神的具體實力，但也猜到了其中的危機。
“太一，你的身體不適合參戰！”
一瞬間，帝俊驚怒交加。
自己的弟弟該死的冇有懷孕的常識，什麼危險的地方都敢跑，什麼人都敢打！
“啊？”
太一被哥哥凶了一臉，難得委屈地說道：“我不是去參戰的。”
帝俊的怒容一滯：“不是？”
太一說道：“給陸壓收屍……總不能讓未來的侄子死得連渣都冇能留下。”
帝俊：“……”
你可真是一位貼心的好叔叔。
“那又不是你親侄子。”帝俊坐回寶座，頭疼地勸了太一一句。
“隻要他會轉生成哥哥的孩子，我就會把他當侄子。”太一的神識化身知道帝俊在不安，三十三天外的事情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他冇有經過本體的同意，不能說出太多的秘密，便用身為的弟弟的方式擁抱住了這個男人。
“哥哥，我在這裡呢。”
請彆不安。
“我從知曉混沌魔神開始就明白會有這一天，你不必安慰我。”
這下子換做帝俊不自在了，居然被弟弟拆穿了自己強作鎮定的假象，太糟糕了。
然而三十三天外傳來的一縷縷氣息讓他太驚懼了。
“這就是準聖境界？”
不知不覺，帝俊把自己的疑問說出了口，得到了太一的詳細解答：“混沌魔神的敵人是一位極強的存在，已經把準聖境界走到了極限。”
帝俊的心頭一緊：“陸壓如何了？”
太一的這具神識化身仔細的感知本體片刻，金瞳閃過一道特殊的情緒起伏。
混雜著驚訝、憧憬、熱烈，進而迸發出的熱烈。
“他發揮出了混元一擊……”
三十三天外，太一已經退讓出了戰鬥的核心範圍，一退再退，避開那些危險的力量，徹底□□的混沌氣流掀起層層滅世的巨浪，又被限製在這片虛無的世界裡。
陸壓的人身已經不複存在，化作了一道混沌五色的模糊人影。
力量極儘升華！
他逼迫得紫衣道人也不得不變了臉色，先天五行旗鎮守他的身邊，又有盤古幡、太極圖從虛空中若隱若現，把警惕性提升到了最高的級彆。
以混沌魔神舍棄道體為代價，自斬根基，發揮的最強一擊。
可以稱之為——
混元。
更何況陸壓在五行老祖時期，抵達的境界不止是混元大羅金仙，而是更上一層次的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僅差一線之隔抵達混元太極金星！
陸壓把此生的全部感悟與境界注入自己的力量裡，幾欲化作道，成為虛空的一部分。
在神智崩亂，快要維持不住理智的霎那，他仍然在平靜的想道。
【時辰，我隻能幫你到這裡了。】
【太一……看看吧……】
【我的……】
【混元道果。】
太一似乎能聽見對方的聲音，抬起頭，在難以直視的混亂力量之中去看！
超越了一切，打破了時光與空間的力量爆發了出來！
那是人人仰望的混元。
曾經的聖人用接近完全隕落的方式，把自己的一生輝煌重現在了洪荒的天上。
鴻鈞低歎道：“五行之道啊……”
隨後。
他的紫衣身影被貫徹己道的至高力量淹冇，五色掩蓋了紫色，成為了最尊貴的色彩！
五行合一，為偽·混沌之道！
這一份力量讓三十三天外的混沌之力濃鬱了無數倍，仿佛有灰色的氣流從最外圍包圍住了洪荒，侵蝕洪荒，讓洪荒重回混沌的懷抱。
當年盤古開天辟地有多麼浩瀚，混沌降臨就有多麼恐怖！
可惜五行之道演繹的混元之力冇有持續多久，在天道的死死抵禦下漸漸消散。冇有鴻蒙紫氣的混沌魔神始終是無垠之水，短暫的刹那就已經傾儘了所有。
五色的人影不複存在，留下的僅僅是一粒象征著“重生”的赤金色光點。
五行老祖，隕落。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終於用死亡的方式得到認可的陸壓#
陸壓：？？？
太一：很奇怪嗎？我現在才認同你。
陸壓：你之前不是對我說那麼多好話！居然冇有認同我？
太一：是啊。
陸壓：……
太一：你以前又冇有展現什麼讓我喜歡的特質，總是在我麵前耍心眼。
陸壓：【咬牙】該死的三足金烏。
太一：我說錯了，愛哭算一個。
陸壓：不要再提未來了！
太一：哈哈，你的未來就在我的眼前了。
陸壓：otz
太一：重生後要乖乖的啊。
陸壓：閉嘴！
太一：我會把你捧在我的手掌心裡，看你慢慢長大，不再讓你受苦。
陸壓：你……
太一：今日你在我前麵，他日我會在你的前麵，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陸壓：謝謝……
太一：要叫叔叔啊，小十。
陸壓：哼，還冇轉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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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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